朱茜卻白了他一眼,“這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管。再說,現(xiàn)在真要是想要救阮寨的村民,也只有求他了?!?br/>
話末,她抬眸朝阮青看過去。
阮青這會卻低著頭,一雙英氣十足的眉目被長劉海遮住,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出了神,并沒有把剛才朱茜姐弟的對話聽進去。
“阿青,我覺得現(xiàn)在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去找找他才行?!睕]得到他的回應,朱茜走到他身邊,伸手拍向他的胳膊勸道。
朱茜這樣的親近舉動,讓我有些吃味了,正不自在的從阮青的大掌里抽出自己的手。
阮青這才回過神,看向我,然后拂掉朱茜拉他胳膊的手,“我說了,他不可能傷害阮寨的村民。所以,我沒必要找他幫忙除蠱?!?br/>
“阿青……”
“姐,別浪費口水了,一根筋認定的事情,你就是說破嘴皮子,他也不會聽你的?!敝熹瓫]有等朱茜再勸,就把她拉到一邊,阻止了她接下來要勸的話。
朱洵說的沒錯,阮青雖然表面上比趙旭云溫和,可性格堅毅,認定某事,一定會一條路走到黑。他既然認為那個幫手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別人再怎么勸,他都不會信。除非他自己有一天看透,那么才會改變想法。
朱洵這番話確實讓朱茜沒再勸阮青,只是看他的目光多了幾分無奈。
現(xiàn)場安靜沒多會,朱老板整理好藥物,便進來喊阮青了。然后阮青便分配好,讓毛竹和他帶來的四個手下背上,一起趕往阮寨。
因為是夜間趕山路,再加上我和小雨這兩個婦孺,所以速度很慢。等趕到阮寨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微微泛魚肚白了。
可阮寨里靜悄悄的,就連以往的雞叫狗吠聲都聽不到了。寨子中間的主路上,居然堆滿了各種垃圾,菜籃子、腌菜缸、散落的大米、隨風翻動的邊角的衣服、爛菜、雞狗等動物的尸體……
總之寨子里一片死氣;一片頹廢荒涼。跟之前生機勃勃的樣子,相差甚遠。
腦海里浮現(xiàn)出和村民們圍坐在篝火旁,開心唱唱跳跳的畫面來。瞬間,心就跌落到谷底。
“阮寨怎么變成這樣了?”我看到這樣一副景象,實在是心疼不已。緩緩朝前走去,打算要走到第一家老阿婆門口,推開門喊她。
我記得這個阿婆是村子里,唯一一個會用老式織布機織布的婆婆,寨子里大多民族服的布料,都是她起早貪黑織出來的。為人特別好,曾經(jīng)還給小雨做過幾套小衣服,只可惜,趙旭云并不讓小雨穿。而且也不許我接近她。
但不等我靠近,抱著小雨的阮青,在后面就拉住了我的手腕,“不要進去,小心尸體中的孢子飛到你身上,你就會被傳染上蠱?!?br/>
他聲音不大,因為怕吵醒趴在他肩膀上睡著的小雨。
“尸體?”可我聽到他這話,心里咯噔了一下,順著他拉我手腕的手,快速的將目光攀移到他的臉上,只見他緊皺濃眉,目光鎖在門口處的柴禾堆那邊。
我見狀,忙也朝那邊看去……
“呃……”
結果,我一轉過頭,就看到一具蜷縮著身子,穿著黑布小褂和民族裙的尸體。單看這尸體我倒不是多么害怕,害怕的是,這具尸體的耳朵里居然長出一根火柴粗細的蘑菇?不,應該是孢子!底下的根是白色的,孢子頭部是紅色的,眼看著上面有顆黑色的粒狀物,明顯馬上就要爆開跳出來一樣。
“這是織布阿婆的尸體?”我難過的說話都有些哽咽了,步伐卻并沒敢再上前。
阮青深嘆口氣,“看尸體身上的衣服,應該是她。”
話末,他就將小雨小心翼翼的遞到身旁的朱洵懷中,他自己往老阿婆那邊走過去。
“小心啊?!蔽覔牡脑掃€沒出口,朱茜的聲音就先一步響起來了。
阮青沒有回應她,而是走到尸體邊,伸手從口袋里取出一個裝著淡黃色液體的小瓶子,擰開蓋子后,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將瓶口湊到尸體耳朵上的孢子頂端,然后撿起一根小樹枝,輕輕敲了一下孢子根部……
頓時,那孢子頭部的黑色顆粒物就猛地掉進瓶子里,迅速的變成了一條形線蟲,快速的蠕動起來,可不等蠕動幾下,就被里面的液體淹沒,身體瞬間一僵,隨后融化成水,融于液體中無影無蹤。
阮青這時便將瓶子的蓋子蓋好,站起身來。恰巧這時,老阿婆的尸體,本從蜷曲的僵硬狀,變成了軟癱癱的伸手長腿狀。耳朵里的那株孢子也迅速的枯萎化成一灘粘液,順著她的耳垂滴落掉地。
沒幾秒鐘后,阿婆的尸體也漸漸腐爛成粘液狀,且散發(fā)出一股發(fā)酵后的香味來。
“阿青,這究竟是什么蠱?怎么會這么可怕?”我見狀,不知不覺間竟流淚了。這會掩下心里的傷感,朝阮青問道。
阮青收起小瓶子,從老阿婆的尸體邊走出來,朝我道:“陰陽絕蠱的變異蠱,也就是邪蠱中的一種。”
“陰陽絕蠱……”我猛地想起之前我失憶前,他給我下蠱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來,不禁驚愕道,“我的腦袋里不是被你之前中過這種蠱嗎?我記得,你說過,我和趙旭云的腦袋里的蠱就是陰陽絕蠱,他的是陽蠱,叫噬瘤蠱。我的這個是陰蠱,叫嗜憶蠱?!?br/>
“對。不過你現(xiàn)在腦子里的嗜憶蠱,早已經(jīng)在你摔下樓梯時,隨著內傷流血淌出來了。腦袋里并沒有蠱了?!比钋嘟忉尩馈?br/>
難怪我說自己怎么會突然恢復全部記憶,原來是蠱沒了。
但現(xiàn)在重點不是這個,是……
“既然你知道是陰陽絕蠱的變異蠱,那你是不是有辦法除蠱?”
阮青聞言,低下頭,失落道:“并沒有?!?br/>
我見狀,心頓時跌落谷底,“怎么會這樣,你會中,也知道是什么蠱,為什么就除不了呢?”
阮青沒有回答我,朱茜開口道:“這種蠱,就算沒有變異,都是只能中,不能除的蠱。更何況現(xiàn)在這些是變異的邪蠱呢?”
我一聽,心堵的難受,抬頭環(huán)視了周圍凄涼的寨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難道就因為一句沒法解蠱,寨子里所有的村民,就要這樣凄慘的死掉嗎?
(教育123文學網(wǎng)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