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卓寶瑜手里的箱子在旁邊輕輕放下,可是卓寶瑜突然像只八爪魚一樣粘上來抱住他。
“你抱我!”她再次要求,眼淚蹭在他的胸口濡濕了一大片?!澳阋郧昂芟矚g抱我的,你抱我去洗澡!”
“不要鬧!”連淳想掙開,可是她抱得死緊,太用力掰又怕弄傷她?!澳阍龠@樣,我以后都不會理你了!”
“……”卓寶瑜還是沒動,但是抽噎的聲音在極力克制下了很多。
“明天去驗da。”其實這是最簡便的方法,再多的猜測或者別人的證言,都抵不過科學的證據(jù)。
卓寶瑜愣了一下,對啊……剛才怎么沒有想到!“那我拔根頭發(fā)給你!一根夠嗎?”
“你就這么確信?”其實他早就想到要驗da,但心里始終矛盾糾結。
就像懷疑自己得了癌癥的病人,每天活在不確定的恐懼中雖然痛苦,但是卻還可以催眠自己萬一只是誤會,存在著一線生機;而一旦確診,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便再也無可辯駁,無法翻身了。
“我確定,你是我老公,不是我哥哥!”
連淳沉默。他也希望如此。
“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明,而且……我們是兄妹的可能性很大。”
“我……”卓寶瑜著急,想要強調不可能,但話音卻消失在連淳淡漠的眼神中。
“就算你認為不是,但我們現(xiàn)在也應該避嫌,分開一段時間!”
分開?卓寶瑜像再次受到刺激而炸毛的貓,“怎么分開,之前不是說好再也不分開的嗎?!”
連淳蹙眉,他從沒見過她這樣對他發(fā)脾氣,她之前好像也沒這么犟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繼續(xù)說自己的,“明天提交樣本,后天可以出結果,一切事情等確認結果后再說?!?br/>
卓寶瑜卻不依不饒,“沒有證據(jù)證明我們有血緣關系,那我們就還是夫妻,你不能離開我!”
“只是暫時避嫌……”
“避什么嫌!”卓寶瑜受不了地大吼,“我們都結婚這么久了還避什么嫌,怎么避嫌?!”
卓寶瑜看著他。
他看著卓寶瑜。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對峙著,誰也沒再說話。
最后,還是連淳妥協(xié)了,“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那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他沒再一直說兩人是兄妹,卓寶瑜也軟化了一些,又在他懷里蹭了蹭,依然粘著一點沒有要分開的意思。
連淳有點受不了,再抱下去他也不想分開了,“你先去洗澡然后睡覺。很晚了!”
其實她不大情愿,但確實挺晚了,不光是她累,看他滄桑憔悴的樣子想必是比她更累的。既然他已經(jīng)答應了聽自己的,卓寶瑜也稍微放心了些,戀戀不舍地離開連淳,便自己去洗澡了。
連淳站著沒動,一直等到確認她已經(jīng)開始洗澡,才自己走向客房,進門,然后落鎖。
卓寶瑜洗完澡出來后,才發(fā)現(xiàn)剛才上當了。
震驚、憤怒、委屈、難以置信!
“連淳!騙子!你個大騙子給我出來!”她雙手握拳奮力狠砸,門板被震得“哐哐哐”直響,但里面的人卻好像完全沒聽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