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的精神力悄悄四散,沉入積雪之下,將白雪掩蓋的景象一一探查清楚。
毒水潭東側(cè)是高聳的山石,一直綿延至遠處的狐族領地內(nèi),其他方位則是空地,因此,狐族的領地恰巧將此處緊密地包圍起來。
水潭四周十米左右范圍內(nèi)寸草不生,再往遠處去,地面上才生長著一些枯草??梢娞端拘詣×?。
在毒水潭的南邊,地勢漸漸抬高,一個隱蔽的山洞便處在那高地之上。想必,這就是狐族用來藏食物的處所了。
舒梨四處探尋,想找個合適的地方挖出地面。
在距離毒潭不遠的地方,一顆巨木斜在山石上,枝干歪出,竟有一大半都伸出了懸崖之外。
巨木之下有個樹洞,洞口開在背光處,直對著山石,從外看去,根本發(fā)覺不出那里竟有個樹洞!
“這倒是個好地方!”
舒梨確定了方位,便沖著那巨木之下挖去,將通道口開在了樹洞之中。
她推開樹下的積雪,從樹洞處伸出大半個身體,深吸了一口氣,冰寒清冷的空氣進入肺中,祛除了那久居黑暗中的疲憊感:“還是生活在外面舒服啊……”
暴風雪絲毫沒有停滯的意思,舒梨打了個寒噤。
雖然她很怕冷,但此時是前往狐族倉庫最好的機會!
風雪這么大,狐貍們一定都躲在洞穴里取暖。再加上自己留在雪中的腳印很快便回被風吹散,被積雪掩蓋,免除了后顧之憂。
想到這,舒梨也不再畏懼嚴寒,后退輕蹬,便竄了出去。
途徑毒水潭時,一股淡淡的腥味傳進她的鼻子,霎時頭暈腦脹起來。
“怪不得狐族沒有派人前來看守,原來這水中的毒性如此劇烈,連空氣中都沾染上了!得離這水遠一些?!?br/>
旋即,舒梨又有些擔心,害怕那些狐貍儲存不當,讓食物沾染了有毒的溪水。
但進入狐族的倉庫之后,這個疑慮便打消了。
只見那被開辟出作為糧倉的山洞中,用層次不齊的木架懸掛著大大小小的風干妖獸肉。那些肉不但除去了內(nèi)臟和皮毛,還抹上了細鹽。
洞口逆風,潭水的異味并沒有傳進來。
舒梨在洞中轉(zhuǎn)了幾圈,其中食物倒是不少,但也僅僅是食物而已。
想來那天生狡猾的狐族,又怎么可能將值錢的東西藏在這呢?
她優(yōu)先挑選了含能量最多的肉干收入須彌戒中,奈何戒指里全是耀石,容量不足。
舒梨也不久待,戒指滿了便立刻順著通道撤離。
此時,大梨已經(jīng)守在通道下方焦急地等了半日。
“嘩……嘩……”
通道內(nèi)傳出一陣聲響,大梨豎直了耳朵。
就在他不明所以的時候,一團銀白的大毛球從上落下。
伴隨著碎石還有灰塵。
“咳……咳……”
站在下方的大梨猝不及防地便吸進了一大口灰塵。
舒梨拍了拍腰腹上的塵土,隨手從須彌戒里掏出一個腌制得當?shù)男÷购笸热鈦G給大梨:“這可合你胃口?”
大梨忙不迭點點頭,心知舒梨此番前往狐族定然十分順利。
舒梨卻忙不迭跑進了石室:“我得趕快騰空一個須彌戒,將那肉干都搬走,省的夜長夢多?!?br/>
說著,便飛快地整理出一處空置的地方,將戒指中存放的月耀石和肉干如數(shù)轉(zhuǎn)移過去。
待她安置妥當,再次風風火火地準備二探狐族時,大梨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我也要去?!?br/>
舒梨看著他的腿,果斷地拒絕了:“不可以!”
“天色還早,我估摸著明天風雪就會停了,如果今日不抓緊辦妥一切的話,便會在積雪上留下痕跡。我和你一起上去,順便將嫁禍給狼族的通道挖好!”大梨昂起頭,一副不帶他便不罷休的架勢。
大梨說的有道理,可舒梨擔心通道過于陡峭,他的后腿無力支撐。
思慮了一番,舒梨俯下身軀對大梨道:“你爬上來,我背你上去?!?br/>
舒梨的體型是大梨的三倍大,背著他還是比較輕松的。
她用精神力化為繩索狀,將大梨牢牢地固定在了背上,猛地一躍,便進入了通道之中。
沒過多久,他們便出現(xiàn)在了毒譚旁邊的空地上。
“哇!這潭水聞起來真惡心!”大梨好奇地嗅了一口,嫌棄地皺著眉道。
他卻沒有出現(xiàn)舒梨的那種頭暈癥狀,看樣子,狼族比奚族抗毒能力更強。
舒梨深怕大梨玩心起來,精神力瞬間化為“牽狗繩”,將四處溜達的大梨拉進了狐族糧倉之中。
二人迅速將肉干從高處取下收入須彌戒。
隨后開始分工,舒梨收起右爪,僅用自己的左前爪在洞中南側(cè)尋了個角落,緊貼著地表挖出一條參差不齊、十分簡陋的地道,而大梨則將自己的氣味、毛發(fā)留在了洞中、地道內(nèi),偽造出狼族前來討回戰(zhàn)利品的假象。
這一番折騰,天已黑透,估摸著快入夜了。風雪倒是十分給面子,并未有停止的跡象。
舒梨和大梨站在那地道的另一頭,稍作歇息。
“大梨,你真的不打算回狼族嗎?或者報個平安?”
他們所在的地方,已經(jīng)出了狐族的領地,估摸著一直向南走,便能回到狼族。
“不去?!贝罄娴膽B(tài)度很堅決。他雖不知道具體緣由,但能感覺到自己的主人十分抗拒出現(xiàn)在外人面前,所以他寧愿陪著舒梨也不愿回去。
舒梨嘆口氣,道:“不如你去跑一跑,溜溜彎,這些日子總是憋在石室里,肯定很難受吧。”
大梨警惕的豎起雙耳:“主人,你該不會是想將我遺棄在這里吧?”
舒梨狠狠拍了他一爪子:“瞎說什么呢!”
“那你和我一起出去溜達一圈?”大梨笑嘻嘻地道。
于是,他倆便在漫天風雪中或跑或跳,瘋玩了起來。
直到跑得渾身發(fā)熱、四肢酸軟,這才慢悠悠地往地道處。
突然,大梨站定,俯下身軀,將身體隱藏在一顆倒下的枯樹干后。
“有妖獸!”
舒梨雖然不如大梨反應迅速,但也有樣學樣,緊緊貼著地面,那一身淺銀色的毛發(fā),與那白雪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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