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云生如此,無隱亦是覺著有些尷尬。當即轉(zhuǎn)身出了房間,叫了一名侍婢前來。
只見無隱不似往日與云生言笑一般,而是冷著臉,指著桌上的那一壺冷茶,沉聲道:“這寒冬臘月里的,就讓你們大小姐喝冷茶?”
那侍婢當即低身一禮:“奴婢不知大小姐回來了,這就去換?!?br/>
侍婢說著,便將茶壺換走。
云生看著無隱方才那一副冷肅的模樣,卻是一笑道:“你若不笑,與你二哥很像?!?br/>
無隱聽了云生此言,卻當即一喜問道:“當真?”
云生未曾想到,自己說無隱像他的二哥,二皇子無極他會有這么大的反映。
她笑著點了點頭,又說道:“你似是對二皇子極為敬慕?!?br/>
說起二皇子無極,云生與無隱都暫且忘記了方才的尷尬。
無隱坐了回去,卻是無奈一聲輕笑,繼而看了看云生,方才說:“我母妃身份低微,并不受父皇寵愛,小時候幾個兄弟也常常因此事而排擠我。眾兄弟當中,只有二哥對我最好。”
云生聽著云隱語聲淡淡,但說起這些之時,時常語笑言顏的他,眼中也含著一絲落寞。
她也能夠想象得出,無隱所兒時所遭遇的境地。
云生現(xiàn)下不禁想,幸好自己來到這里,不過是投身在一戶大戶商賈之家。而并非皇族內(nèi)。
無隱見自己說了這些,云生卻并未言語。
不禁一絲自嘲的笑意,問云生:“很可笑對不對,百姓只認為我們生來金枝玉葉,卻不知這金枝玉葉之下,是用什么來堆砌的?!?br/>
云生見無隱如此,知他提起了不愉快的心事。
她素手輕拍了拍無隱的手臂,寬慰道:“再多的不愉快,也都會過去的?!?br/>
無隱看著語聲那雙瑩白如玉的素手,輕輕在自己的手臂拍了一拍。
聽得云生那溫潤的安慰之言。
心中不知為何,便覺得這些往事,其實也并沒有那么令人難堪。
而云生與無隱正說著話,侍婢將熱茶換了回來。
仔細著為云生與無隱到了茶,方才悄聲退了出去。
無隱握著杯盞輕呷一口,方才對云生說:“你對下人,很是寬厚。”
云生本就沒那么多的階級理念,且在凌云峰中生活了這么多年,已經(jīng)習慣了凡是親力親為,衣食住行之上,也沒那么多的講究。
云生將這些說與無隱聽,無隱卻是一笑道:“跟著你的奴才,可都是有福氣的。”
云生一笑未語。
而過了一瞬,無隱又道:“今日我聽人說,你昨日救了一名府中護衛(wèi)?!?br/>
云生并未想對無隱隱瞞什么,便淡淡頷首應道:“嗯?!?br/>
無隱見云生應了,又問她:“就是為了救他,所以中毒?”
云生又點了點頭,卻是笑道:“對了,昨日多謝你?!?br/>
無隱卻并沒什么好臉色,睨著云生幽幽道:“你倒是只知道救旁人,自己中了毒,還一直念著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