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了所長辦公室,她還有點心虛,難道他是準(zhǔn)備審查自己,想從她這兒套點話?
所長是一個40多歲的瘦高男人,他和藹可親道:“你是趙念心?”
趙念心看了看墻上的幾個毛筆大字,不免有些心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讓她有些膽怯。
她忙搖搖頭:“警察同志,雖然一個是我親大哥,可是我真不知道她們是什么關(guān)系,我想她們一定是誤會了?!?br/>
所長吩咐年輕女警官:“去給趙念心泡杯咖啡,隨便給她拿些點心過來,別把人家小姑娘嚇哭了。”
原來他不是審問自己,趙念心搞不懂為什么前后的態(tài)度有如此大的差別,是所長大人開恩了?
年輕女警官答應(yīng)得很積極,跑得也很快,像一陣風(fēng)消失在她們面前。
盡管這樣,她還是擔(dān)心自己大哥的命運,有些難以為情道:“我大哥會沒事吧?他沒有動手打人,是兩位老人有點誤會?!?br/>
所長笑瞇瞇道:“應(yīng)該不會有事,只要是彭哥一句話,你們就隨時可以走人。”
什么?彭哥,難怪他們對自己這樣,原來是彭正冬給他招呼了,一定是這樣。
所長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我經(jīng)常跟他助理見面,他本人還很少碰面,不過也一起吃過幾次飯,他前途是大大的光明,以后你會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br/>
說話中年輕女警官已經(jīng)將咖啡泡好了,拿了不少零食過來。
幾乎是同時,兩人招呼她:“吃吧,別餓壞了?!?br/>
所長見她不動,以為她是擔(dān)心自己大哥,便安慰道:“放心你大哥她們也有的,都會一視同仁對待,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是一些陳子麻爛谷子的事情,一會兒彭哥來了我們親自送你們回去?!?br/>
趙念心說不出來什么感覺,前后的態(tài)度并沒有讓她感動,以為他們是體恤民情,哪知是因為彭正冬的招呼。
肚子是真餓了,平素這個時候早該吃飯了,今天非但沒吃成飯,反而鬧到派出所來了。
她不客氣的端起咖啡就喝,心里嘀咕,如果能換成牛奶就好,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
咖啡再好喝也能不填飽肚皮,平常她很少喝咖啡,她皺眉的一瞬被年輕女警官看見了。
她走過去,溫和的拍著她肩膀:“要不,我給你拿盒牛奶?”
趙念心還沒回答,所長搶先道:“那你還不趕緊去?!?br/>
她的速度很快,前后不到2分鐘就送到她手上了,喝著牛奶和香噴噴的小面包,她的吃相本來就不好看,餓了那么久讓她原形畢露。
眼看著還有一點點面包就可以吃完,聽著外面響起嘀嗒嘀嗒的鞋子聲音,她一把將面包塞進(jìn)嘴里。
背后穿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肖所長這里設(shè)施還挺齊全嘛!還有犯人特供的牛奶面包,這兒的日子還不錯??!”
聽見說話聲,肖所長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著哈哈道:“彭哥光臨,蓬蓽生輝?!?br/>
彭正冬臉色有些嚴(yán)肅道:“我可不想到你這兒來,沒事我可不想登你這三寶殿?!?br/>
趙念心差點被嗆住,不停的咳嗽,這家伙一句話差點要她命。
彭正冬走到她身邊,手撫摸她的頭發(fā):“你干什么?餓死鬼投胎?誰跟你搶?”
所長討好道:“彭哥,這小女孩挺有意思,就是不怎么愛說話?!?br/>
彭正冬笑笑,他的手仍在她腦袋上摸來摸去:“那兩位老人呢?你們不會真在大刑伺候吧?”
所長陪著笑臉:“哪兒敢,就算不是你親戚也不敢,何況是你的人誰吃豹子膽敢那樣?!?br/>
彭正冬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那還不給我把人叫來,我晚上還有安排?!?br/>
所長對著正在忙著給彭正冬泡咖啡的女警官吆喝:“還不去給我把人叫來?”
年輕女警官點點頭:“好的,馬上就去?!?br/>
他們的咖啡應(yīng)該很好,不知道什么牌子,聞上去很清香,彭正冬是每天都喝,自然品得出好壞。
他輕輕押了一口:“老肖,你這咖啡味道純正啊?!?br/>
肖所長不以為然,笑笑說:“這洋玩意有啥意思,反正我整不來,就有時候來客人了泡著喝,當(dāng)然都得像你這樣的貴賓才有資格,如果你喜歡我可以送你幾盒?!?br/>
彭正冬忙擺擺手:“別,你留著?!?br/>
肖所長不顧他的拒絕,早已去柜子里拿咖啡了。
稍后吳媽丁叔走了進(jìn)來,趙瀾走在后面,幾個人都有些垂頭喪氣,臉色特別難看。
彭正冬看到這一幕傻眼了,他以為吳媽她們因為兩條小狗狗惹事跟誰爭嘴然后打起來了,絲毫沒有想到是跟趙瀾,這些他大概明白了幾分。
他看了看趙念心,又看趙瀾,自己一直不讓她告訴外界,沒想到她還是犯了禁忌,他想說什么又閉上了嘴。
吳媽的眼睛有些紅腫,丁叔看上去也比她好不了多少,三個人都失魂落魄的樣子。
彭正冬站了起來,準(zhǔn)備告辭。
肖所長恭敬的將咖啡遞倒趙念心手里:“拿回去慢慢喝?!?br/>
彭正冬語氣淡淡道:“干嘛這么客氣?給你說了不要。”
肖所長善于察言觀色,早看出他對趙念心親昵行為,料到走曲線救國更靠譜。
他打起太極,樂呵呵道:“嘖嘖,又不是給你的,給小妹妹喝,再說這咖啡總不能算是行賄吧?咱們都是老熟人,別那么見外?!?br/>
他說的倒也是,彭正冬對咖啡的喜愛相當(dāng)于女人對化妝品的依賴,在英國那些年,他的早餐和晚餐很多時候都是一杯咖啡代替,他內(nèi)心是喜歡,只是不好隨便收別人東西。
自認(rèn)為這些年,他收過的東西大概也只有咖啡,他不像一般的人那么迷戀金錢,受西方文化影響,他倒想好好干一番事業(yè),可是自己的性格不圓滑得罪了不少人。
他常提出不和諧的聲音,上司當(dāng)然不喜歡他這樣的性格,覺得他就是唱對臺戲,本來一大半人都通過的某企業(yè)修建大型化工廠,那樣效益很不可估量,他卻會拿出環(huán)境污染,或者對人體造成的危害來抵制,這讓上司很為難,哪兒有這樣為官,不知道做業(yè)績傳遞正能量,他不明白面子工程大于一切,他倒好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下屬也摸不著他到底喜歡什么,同級又覺得他清高,反正他就是一個不受歡迎的人。
不過也有部分人是對他肅然起敬,知道他的良苦用心,有人悄悄給他寫匿名信,害怕有所察覺和發(fā)現(xiàn),悄悄的用a4紙好心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