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羽林衛(wèi)也都嚇懵了,傻站在那,眼睜睜地看著楚梵音一點點地飄向洛瑜。
“母妃,我什么都知道?!?br/>
看著楚梵音伸過來長滿紅斑的手,洛瑜徹底崩潰了。
她驚恐的雙眼里浮出一絲狠色,猛地站起來搶過羽林衛(wèi)手上的刀,發(fā)狠地朝楚梵音砍過去,“你活著都翻不出花來,死了我也不會怕你!”
楚梵音絲毫不慌,輕靈迅速地側(cè)身避開,右手繞著洛瑜持刀的手腕轉(zhuǎn)了一圈,那把刀就到了她手上。
洛瑜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把冰涼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昏暗的燭光下,楚梵音勾唇一笑,“母妃,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天下人都知道,你對我視如己出,可你怎么這么怕我?剛剛還為我鳴冤抱屈,現(xiàn)在就提刀來砍我,你這母親做的可真優(yōu)秀?。 ?br/>
楚梵音的聲音恢復(fù)了正常,中氣十足,清亮干脆。
洛瑜不敢相信地打量著楚梵音,“你,你沒死?”
“母妃很希望我死?”
楚梵音利落收刀,哐的一聲把刀扔到了洛瑜的腳邊,嚇得洛瑜直跳腳。
一旁的趙晉也覺得怪異,懷安公主薨逝時他親自去確認(rèn)了,確實是中毒身亡了。
那眼前這個是誰?
忽然趙晉心念一動,望向楚梵音掉下來的地方。
只見房梁上斜坐著一個黑衣華服的男子,戴著一張銀色的蒼鷹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輪廓英挺,身形修長,整個人雖半掩在黑暗之中,但渾身貴氣逼人,還有生人勿近的薄涼。
男子深邃的雙眸透過面具,正冷冷窺探著檐下的事態(tài)。
趙晉看到他之后,心中輕松下來,迅速地低頭一言不發(fā)。
此時洛瑜心中充滿懷疑。
她親眼確認(rèn)楚梵音中毒咽氣,怎么可能活過來?
而且這樣底氣十足的說話方式,會是楚梵音那個草包?
洛瑜踢掉自己腳邊的刀,強撐著架勢,逼視著楚梵音,“本宮當(dāng)然不希望我女兒死!但如果有人膽敢冒充本宮女兒,本宮一定會將她碎尸萬段!”
“你以為我是假的?哈哈哈?。?!”
楚梵音大笑,望向洛瑜的眼神變得犀利,“我怎么會是假的呢?我有這滿身象征不祥的紅斑;我背上還留著母妃用鞭子抽打留下的疤痕;我記得鸞玉宮的地窖冬天有多冷;我嘗過連下人都不吃的腐肉是什么滋味……”
楚梵音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洛瑜賢淑名聲在外,待楚梵音好過自己的親女兒!
這又是怎么回事?!
“閉嘴!”
洛瑜慌亂地呵斥住楚梵音,“本宮聽不懂你在胡說什么!音兒就死在本宮的懷里,你是什么東西,膽敢冒充公主!定是信陵侯府為逃脫罪責(zé),弄出來的假公主!來人啊,把這個冒牌貨給我拿下?。。 ?br/>
眼看長刀再次齊刷刷抬起來,楚梵音清聲呵斥:
“我看誰敢動我!”
她筆直地站在大堂正中,那張臉在燭光下時明時暗,印著斑駁著紅斑,氣勢清貴駭人。
羽林衛(wèi)舉著刀,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