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并不在意喬西或者其他什么人報警,先不說喬西肯定會提是一個聯(lián)邦探員搶了車,讓出警的警員投鼠忌器,即便來的警員跟莫西是一伙的,故作不知依舊派人攔截也無所謂。
瀚默森的地盤是比爾的地盤,沒有相應的手續(xù),誰都沒權力跨區(qū)辦案。
除非莫西的“合作伙伴”不在乎引起其他分局甚至總局的注意把事情搞大。
所以最后頂多是莫西派手下來追,這種千里送人頭的好事李斯特歡迎還來不及呢。
李斯特這次去的是一家彎彎酒吧,別誤會他絕對是直的,除了西裝短發(fā)的伊莎貝拉·斯旺沒人能把他掰彎。
根據(jù)凱文死前交代,他們追殺的那個女人是個代孕媽媽,孩子的父親加州議員拉特里齊,最近在忙著競選州長,因為主張槍支管制而遭到瀚默森的仇視。
拉特里齊生了病需要移植骨髓,但對他這種人來說身體健康數(shù)據(jù)屬于絕密,而骨髓也不是說有就有的,很難找到與受捐者一致的骨髓,但如果捐獻者與受捐者有相同的DNA那么骨髓一致的可能性無疑會大很多。
李斯特直接將搶來的悍馬開到這家簡單掛了個“HOTEL”招牌的酒吧,這是個重金屬音樂俱樂部,里面的人大多很朋克。
站在門外都能感受到一種名叫“躁動”的力量,李斯特這種聽力好的不得不事先加個耳塞子再進去,他怕自己在里面呆久了出來會出現(xiàn)幻聽之類的癥狀。
一個身高體長,面部皮膚松弛而蒼白,明明是男性卻戴著耳環(huán),穿的衣服裹起來的浴巾,總之第一眼感覺這是個GAY的男人,主動找李斯特交談。
沒有任何歧視性的言辭和行為,他找李斯特的目的就是聊天,順便看看這個新成員對搖滾的認知,換句話說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同道中人。
李斯特可沒時間跟他聊音樂,事實上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現(xiàn)在,他聽過的歌就那么幾十首,會唱的更是寥寥幾首,根本不在乎什么民謠什么搖滾,感覺那首好聽就聽哪個。
讓他談音樂,那還是動拳頭吧。
雙手被李斯特控制住,酒吧老板只是個普通人,手臂關節(jié)的那點疼痛足以撬開他的嘴,李斯特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別以為他這是不講義氣,這家伙頂多算是房東,有人租下了二樓,他只是收了點租金,憑什么要冒風險替租客抗雷?
這酒吧老板也算膽大包天,為了點昂貴的租金敢把房子租給一個神秘勢力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也不怕對方為了保密把他給滅了口。
李斯特雖然已經(jīng)從凱文口中得知了一些實情,但是看到現(xiàn)場還是有點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情緒。
兩個黑風衣明顯是保鏢身份的人的尸體并不會讓李斯特有這種感覺,但是那兩個孕婦尸體,還有那一整架的試管,讓他有種壓制不住的憤怒。
這讓李斯特想起了之前撞破吸血鬼們的“造血工廠”時的感覺,比起吸血鬼這種異族,眼前的一幕可是同為人類且是所謂的人類“精英”做出來的事,可是這樣的行為哪里有半點可稱為人的地方。
李斯特默默的將拉特里齊這個名字記在了自己的小黑本上,這個國家實在太需要V了。
就在李斯特考慮該立即撥打報警熱線還是先出去換成自己原來的樣子,然后演一出好奇青年跑進酒吧體驗新奇人生探秘神秘二樓發(fā)現(xiàn)駭人命案現(xiàn)場的戲碼。
這樣報警后也許再賺一波眼緣。
但第二種方案只能想想,那樣做固然會讓比爾記住甚至欣賞他,進而同意李斯特的入職請求,但是還是那句話,一個優(yōu)秀的警員不會輕易相信巧合這種事。
李斯特又不想當“死神中學生”,所以只能放棄這個誘人的方案,但他不忘將現(xiàn)場全部拍照,以后處理掉拉特里齊的時候將其作為罪證留在現(xiàn)場。
為了留下清晰的罪證,李斯特展示出了一個天才導演……一個攝影師應有的鏡頭感,就在他咔嚓咔嚓一張接一張的時候,汽修廠救下孕婦和孩子的邋遢大叔史密斯也根據(jù)線索找到了這里。
說來這個線索也夠奇葩的,在帶孩子的時候,史密斯發(fā)現(xiàn)奧利弗,也就是他救下的小嬰兒喜歡看重金屬音樂。
換了別的臺就又哭又鬧,聽到那讓他這個大叔心煩的重金屬樂時小臉上卻笑開了花。
也不知道史密斯是不是了解過“胎教”這個詞,總之基于小奧利弗的“喜好”,史密斯認定奧利弗的母親孕期長期待在酒吧、音樂俱樂部一類的地方。
而汽修廠附近只有這一家重金屬音樂俱樂部。
史密斯雖然是一個殺手,卻是一個很有原則的殺手,同時也是一個很有脾氣的殺手,有點類似某個你殺我一條狗我屠你全家的某人。
被追殺的史密斯深知要想以后過上安生日子,最好的做法就是將幕后黑手給解決掉,所以被動地逃跑也變成了主動調查。
如果不是奧利弗的那個代孕媽媽不肯說出實情,史密斯其實能更早知道關于奧利弗的一切,現(xiàn)在卻只能從頭查起,相比起來活捉凱文的李斯特算是難得開了一個情報掛。
倒霉的酒吧老板再次被史密斯逼著說出有人租下二樓的事,反正已經(jīng)說過一遍再說一遍也無妨,酒吧老板的這種想法讓他少受了一點苦,所以他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即便如此他還是向史密斯隱瞞了在他之前有人問了同樣的問題并且現(xiàn)在就在樓上。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這么對人來找他的“租客”,也想到不會有什么好事,但是這跟他有個毛的關系,他才不會提醒呢,最好兩幫人打起來,給他解解氣,想想他的手腕和手肘到現(xiàn)在都還疼呢。
史密斯本想讓酒吧老板跟上來開門,到了二樓樓梯口見門開著就讓老板下去了,知道里面可能有人,史密斯手槍上膛輕手輕腳的。
卻發(fā)現(xiàn)有個黑人站在過道向小房間里拍照,地上亂糟糟的一片瓶瓶罐罐和散亂的紙張,房門口地上還有半個身子從房間內伸出來,應該是尸體。
史密斯沒有開槍,他本來就是來調查的,而且看樣子二樓好像就這一個人:“不要動,你是什么人?”
李斯特早就聽到腳步聲了,知道只來了兩個人,自然不在意,加上此刻他是側身對著來人的,余光已經(jīng)看到曾見過還勉強并肩作戰(zhàn)過的邋遢大叔。
他知道這位大叔的槍法很好,但以他的反應力,目前這種9毫米口徑的手槍已經(jīng)不能拿他怎么樣了,所以依舊我行我素地拍著照,但也沒有沉默不出聲。
“別急著拿槍口對著人,你要是跟這些人一起的你要問我這些人怎么死的,如果你是來調查這些人的,你就應該走進來自己找線索,放心我不是記者,不在乎什么獨家不獨家的?!?br/>
“What?”
李斯特拍完最后一張,收起相機轉身后,聳了聳肩:“場地我用完了,你要進來就快點,我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后我就要報警了,這里的罪惡始終還是要曝光在陽光下的。”
史密斯試探性地問道:“你是警察?”
李斯特聞言意味深長地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勸你不要開槍,子彈浪費在我這里你還有錢補充彈藥嗎?”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殺這些人?”
“跟你一樣,一個路見不平的普通人我來的時候這里就已經(jīng)是這樣了。”
史密斯不帶感情的眼神突然放出一點光彩很快又變得古波不驚:“你是上次幫我的那個人?”
李斯特想了半秒鐘,決定還是瞞著但可以適當透露一點:“不全對但也可以這么說,你們走后我進的場?!?br/>
李斯特的話一般人聽不懂,但是史密斯就沒有這個問題,他也是干殺手的,十分清楚有時候殺一個人不光是將目標殺掉就大功告成的,眼前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殺手們看不見的搭檔,專門負責清理善后工作的“清道夫”。
當然像他這樣的窮鬼是配不上清道夫的,看來上次幫他的那個人還是個有錢人。
同時史密斯心里也有點發(fā)毛,這么大的漏洞,當時他居然沒發(fā)現(xiàn),此人能認出他來說明當時看到過他的臉,要么就是有他的照片或視頻被留存下來了。
這對殺手來說就很要命了,他干的活就是見不得光的,要是臉被曝光了,以后的任務就不好完成了呀。
李斯特可不知道他的一句話會讓史密斯想到這么多,他其實挺欣賞這位邋遢大叔的,還有他身后那個緊緊抱住小嬰兒的女人,這一對就是古代所謂的仗義每多屠狗輩的屠狗輩吧。
李斯特讓開空間給他們進來:“你們小心點,速度快一點?!?br/>
既然知道這里是州議員的“秘密據(jù)點”,這些保鏢無疑是派來監(jiān)控和保護這些代孕媽媽的,定期向他們的老板匯報是常規(guī)操作。
現(xiàn)在這些人死了,等到了匯報時間沒人的話,拉特里齊那邊肯定會有所懷疑進而派人來調查。
據(jù)奧利弗的媽媽被殺已過了兩天,說不得啥時候正主就要來了,出于對史密斯和那個女妓的欣賞李斯特才開口提醒的。
“謝謝!”
李斯特微笑搖頭徑直離開了這里,相信以史密斯的能力,一般危險難不住他。
拿到“罪證”的李斯特開著搶來的悍馬橫沖直撞地開向比弗利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