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沫敢怒不敢言,乖乖走過去坐下。
誰讓她昨天要那么說了?
什么你不在我就無聊,你在我就不無聊……
好了吧現在!
他來公司,她就在他旁邊上班,這下她怎么都沒理由說自己無聊了吧!
她真是給自己挖了個巨大的坑,還跳不出去!
只等活埋了這是……
欲哭無淚,阮小沫這個掛名生活助理,在他的辦公室里,接受了他的下屬整整一天的好奇眼神。
她完全就像是他辦公室里新擺上的吉祥物似的……
而且,說是上班,她基本就是他工作的時候,上網、聽歌、追劇,還時不時會從他那里得到幾包磨牙的零食……
這哪里是上班,這簡直是度假好嗎?!
才經過一天,阮小沫就忍不下來了……
回了帝宮,吃過晚餐,她窩在工作室的椅子上,反反復復鼓思考了措辭,才道:靳烈風,我要辭職。
辭職?靳烈風停下手里正在看的文件,朝她睇來極其不友善的一眼:阮小沫,你再說一遍?
她居然敢跟他提辭職?!
這女人吃錯藥了?!
阮小沫被他的氣勢一壓,卻反而連日來憋在肚子里的氣,都化成了勇氣,我要辭職!我不要在你的公司做什么生活助理!
她都當了一天的辦公室吉祥物了!
她當夠了好么!
這算什么上班?!
靳烈風面色沉了下來,語氣裹挾著風雨欲來的壓迫感:阮、小、沫!之前你自己說的,要上班,要我陪著,我都給你解決了,你還要怎么樣?!
阮小沫被他的話噎住。
呸呸呸!
都怪她之前自作聰明……
果然,這下被他抓住話柄了……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執(zhí)拗地道:可這不是我要的!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想去上班,你不同意,我才只能那么說,今天在你辦公室……那哪里算是工作了?!
她根本就像是被他養(yǎng)在家里的小倉鼠,怕她閑得無聊,就干脆帶在身邊。
在帝宮里無所事事,和在他辦公室里無所事事,有什么區(qū)別嗎?!
靳烈風臉色更陰沉下來,他一字一字地說道:不是你要的?
那天的話,并不是她的真心。
她并不是真的在他身邊就不無聊……
阮小沫被驟然沉下來的神色弄得心里瑟縮了下,然后想想也已經說出來了,干脆豁出去地道:我本來就不想這么米蟲一樣地待著,靳烈風,你之前說過的我做什么你會支持我,可是之前我跟你好好提過,你卻怎么都不同意!
要不然,她何必用這種給自己挖坑的辦法……
只是現在她確實自食其果了……
那我也回答你了。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根本就沒有必要再提!
他從來不喜歡一個話題翻來覆去的說。
他第一次否決了,她就沒必要再打這個主意了!
阮小沫被他的話氣得不行:你是不是又要出爾反爾?!你這樣子,有沒有想過我是什么感受?你說我是你女朋友,你說我們是在交往的男女關系,可你覺得這是嗎?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他們兩的關系。
靳烈風沒吭聲,眸光陰鷙地盯著她。
你雖然沒有限制我的行動,但我連上不上班都不能自己做決定,你覺得這是對女朋友,還是對你養(yǎng)的小貓小狗?
阮小沫這股氣本來就憋很久了,一控訴起來,就收不住了。
只有小貓小狗才需要被人管著,你現在對我的態(tài)度明明就沒有把我當女朋友看!
她氣呼呼的吼道,手上的鉛筆捏得緊緊的。
他一開始說了,不拿她當寵物。
他還說,他們兩現在的關系是在交往……
可世界上哪有這么限制另一個人的交往關系?
這分明不是交往,這就是在控制!
工作室的門恰好被推開,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望向正在僵持著的兩個人,面色一滯。
齊峰面無表情:……
朱莉的臉色不太好:……
房間里安靜了半晌,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阮小沫,我可以直接給你開個公司玩玩,你也一樣可以去上班。
她想做什么行業(yè)做什么行業(yè)。
三百六十行,她可以隨便挑,只要她喜歡就行。
她就算不會經營,他也可以隨便挑幾個經營管理方面地人才,給她扔過去幫忙。
阮小沫倔強地瞪著他,這次說什么也不松口了:我不要開公司,我要去上班!
她要的是普普通通地上班,不是他隨手給她搞一個真人版經營游戲!
如果開公司,她一切行為照舊在他的管控之下。
說不定比每天無所事事還要監(jiān)控嚴密。
她在公司里的一言一行,肯定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怎么可能找得到逃離的辦法和機會!
阮小沫,這是我唯一能答應你的條件!靳烈風語氣森寒,目光瞬也不瞬地注視著她:給你開個公司,行業(yè)隨你挑,或者就現在這樣!
他也不是一個會輕易讓步的人。
何況,她在這件事上,已經惹得他很不愉快了。
他還能給她選擇,就已經算是很給她留有余地了!
阮小沫眼睛瞪得圓圓的,臉頰也被他氣圓了!
這個男人怎么就說不聽!
他跟她提的條件和她要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嗎!
阮小沫索性不吭聲了,咬著嘴唇不服軟。
呯——
靳烈風手里的文件被他臉色鐵青地狠狠摔在地上,幾頁紙張四處亂飛著,凌亂地撒了一地。
阮、小、沫!你答應過我什么!他咬牙切齒地道,抑制著自己即將爆發(fā)的怒氣。
她之前說過不再氣他,也不再和他吵架……
她現在不就是的存心氣他,存心和他找架吵嗎?!
上班!上班!上班!
她就非這么想跑到別的公司里,人人呼來喝去地使喚嗎?!
齊峰和朱莉兩人都不發(fā)一語,一個端著咖啡杯,一個把文件抱在胸口,默不作聲。
靳烈風話音剛落,阮小沫就跟變臉似的,硬生生地露出一個笑容來,語氣是明顯虛偽附和的調調:好,靳少您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好了!
他不同意還跟她摔東西!
是,她不敢跟他吵,不敢惹他生氣,那隨他便好了!
在場的就是個瞎子,都看得出來她這話里何止是一百個不情愿。
她根本就是在用語氣說反話,懟靳烈風!
靳烈風的臉色又黑了一分。
阮小沫站起身來,身上的怒氣簡直要滿溢出來了。
她盯了靳烈風一眼,再不搭理他,直接就往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她才發(fā)現自己手上的筆和設計稿還沒放下……
阮小沫默默走回桌前,一屁股重新坐下。
她為什么要走?
她不走!
她今晚不打算回臥室了!
她打算在這里耗上一整夜!
她才不要回去跟他躺在一張床上!
阮小沫還沒坐夠一秒鐘,身子就驀地騰空了。
她抬頭,對上一張面色鐵青也依然俊美的臉龐。
他臉上的怒意不比她少一分。
阮小沫也在氣頭上,不打算跟他說話,直接撇開頭。
靳烈風抱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可怕,她被他整個人狠狠摟在懷里。
見她居然還敢對他挑釁似的撇開頭,靳烈風眸光森冷,直接抱著她就大步往門口走去。
齊峰推了推眼鏡,立刻讓到一旁。
他家少爺抱著阮小姐的身影,很快隨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消失在樓上的臥室里。
很顯然,今晚阮小姐會被他家少爺懲罰個夠……
齊峰收回視線,看向板著臉,一臉不悅打量著一屋子狼藉的朱莉。
這位阮小姐真是不知好歹!朱莉走了進去,把手里的咖啡放在茶幾上,彎身去收拾滿地的紙張。
齊峰也跟了進去,把手里原本要拿給少爺的待處理文件放在沙發(fā)上,也蹲下身去收拾那些文件。
聞言,他臉上帶著笑容道:我倒覺得這樣挺好的。
少爺脾氣不好,可剛才居然沒像上次那樣把這個架吵得不可開交……
不然,現在這個房間,怎么可能只是被砸了幾張文件?
阮小姐對少爺的影響力,毫無疑問是巨大的。
而且男女朋友,偶爾吵吵架,也很正常。
好什么好?!朱莉不贊同地瞪了齊峰一眼,長輩似的語氣道:你不要因為和少爺平時在一起的時間長,就替她說話!
齊峰把手里收好的文件疊疊整齊,笑著道:朱莉阿姨,是你對阮小姐有偏見。
朱莉是從小看著他和少爺長大的,自然對少爺要偏心許多。
我哪里有偏見了?朱莉臉上一片嚴厲的神色:她出身不怎么樣,論外表、論學識也都比不上圍著少爺轉的那些女人,我怎么就偏見了?!
對于少爺寵愛阮小沫的事,她早就很有意見了!
這個女孩性格又不溫順,一開始就對少爺死不屈服,后來害得少爺為了她瘦了那么多……
現在膽子越來越大,還敢少爺皮笑肉不笑地吵架了!
她是真看不過眼這種女孩!
少爺從小到大,什么時候需要這么忍耐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