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敝顾钌捻佑吵雠⒄粗嗤恋那逍忝嫒?,細長的眉頭輕蹙,否認道。
“那你為什么總是搶著殺死我的對手?”雪奈回想起今天的戰(zhàn)斗,開著三勾玉寫輪眼的男孩像是殺紅了眼般沖到她的面前,手起刀落將攻擊她的砂忍斬于忍具之下,這種事情出現不止一次,似乎從任務開始后就一直是這樣。
這種感覺很微妙,倒不是真的生氣他與自己搶敵人,相反她很感激他,此次任務危險系數高,幾乎每兩天就會遇上戰(zhàn)斗,敵人有強有弱,有打得過的,有打不過的,隨著死在手上人命數的增加,內心就變得越來越麻木,今天她還親手割破了一名和自己年紀相仿男砂忍的喉嚨。
她不想殺人卻不得不殺,就像是習慣一樣,而當她在老師的鼓勵下想要成為一名真正堅強的忍者時,卻有一個人在用行動阻止她。
“因為……”止水撐在巖土上的手指不覺攢緊,想要說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下去,只是眼神越來越冷淡地看著她。
“因為什么?”雪奈瞪大眼睛,布著血絲的眼底映出男孩異常清秀的五官,腦海里閃過的卻是兩年前男孩使用幻術自挖眼睛的一幕。許久沒有得到回應,抿唇咬牙道?!耙驗槟阌X得我是累贅,需要你的保護是不是?”
止水眉頭皺得更緊,一個‘是’慢慢吐出,然后看到女隊友瞬間鼓起腮幫,咚的一聲跳起來還不小心地撞到頭,邁開步子朝老師的方向走去,不再理他。
真的好麻煩。
鹿湊挑眉看著女隊友憤然離去的背影,半睜著白多黑少的眼睛,撓了撓臉,懶洋洋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散漫?!澳銥槭裁床徽f實話?”
止水抿緊唇線,收緊的手指慢慢松開,待情緒平復后,才淡淡回道?!拔艺f的就是實話?!?br/>
這個眼神是怎么回事……
新之助真的很好奇下一章的情節(jié),奈何身邊女弟子的眼神太過幽怨,盯得他實在無法靜下心來看書,黑如點漆的眼珠微動,偷偷瞄了一眼女孩,恰好與其亮晶晶的大眼睛對上,嘆了口氣任命地合上書,而后才想起忘記夾書簽,一邊努力回想剛才看到哪一頁,一邊湊過來看女孩清秀的臉。
“呦,這是誰惹大小姐了,怎么悶悶不樂的?”新之助伸手擦掉女孩左臉上的泥巴,扯扯嘴角露出微笑。
“老師,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雪奈掃了一眼書名為《堅強毅力忍傳》,破天荒沒有躲開,只是仰著頭看他,待看到自家老師點頭后,才繼續(xù)道?!澳闶侨绾慰朔⑷说目謶值??”
“……雪奈?!毙轮∨㈤W過脆弱的雙眼,隨即明了話中的意思,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還是下忍的自己,第一回殺人時的情形已經記不太清了,好像是雅美被敵人攻擊的時候,自己便像小宇宙爆發(fā)一般沖過去,那時的自己還是個愣頭青也不知道為何會那樣做,現在想起來就像是老頭子所說那般——人在想要守護珍貴東西時,就會變成真正的強者。
“我啊……是如何克服恐懼的?”新之助是真的記不清自己如何克服恐懼的,在腦子里組織了一大堆話到嘴里笨拙地說不出來,半天憋出一句,“大概是因為我知道我是為何而戰(zhàn)吧,我手中的忍具為誰而握吧?”
“老師是為何而戰(zhàn),忍具又是為誰而握?”雪奈問道。
“老師是為……”新之助的話還沒有說完,出于對危險的本能反應,手腕反轉、拳刃上手,銳利的鋒刃泛起淺藍色的查克拉光芒,精準地斬斷仿若活了一般的透明查克拉線。
“有敵襲!大家小心!”新之助攬住一臉‘發(fā)生了什么’表情女孩的肩膀,一個風遁忍術結印手勢瞬間完成,頭頂巖土向兩邊散去,揮舞著拳刃格擋住進攻,護著三名中忍從巖土中躍出,而后發(fā)動土遁防御忍術擋下砂忍的忍術攻擊。
就在這時,五米高的土墻上突然出現一道矮小的身影,來人穿著一襲黑色長袍,戴著灰白色圍巾,看起來已年過半百,然眼神犀利、暗藏鋒芒。
銳利的黑眸微瞇,凌冽的視線一一掃過高墻下四人,沉聲道?!耙业侥銈兛烧娌蝗菀?,只是看來木葉真的衰敗了,竟然派來三個小鬼潛入敵后,自不量力?!?br/>
嘲諷的語氣,輕蔑的眼神,卻沒有看到三名木葉中忍被激怒,而是緊攢著苦無擺出卐字防御陣型。
“大家小心,應該是傀儡師,小心他們背上的背包,一會兒一定會是一場惡戰(zhàn),記得盡可能不要受傷,忍具上可能有毒。”鹿湊是背對著說話人的,瞇緊黑眸緊緊盯著眼前一名成年砂忍,甚至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頓了頓,補充道。“止水,保護雪奈。”
“嗨以,雪奈交給我?!敝顾旱椭攸c,提煉查克拉到眼部,原本深邃的黑眸被猩紅色的寫輪眼所取代。
“你們……”雪奈心頭一緊,秀美緊皺,明明鹿湊才是醫(yī)療忍者需要保護,自己每次都會成為他們最前被保護的對象,這種不被同伴認可的感覺真的好糟糕,然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配合隊友打敗敵人才是上策。
“你是……”新之助看到女砂忍動作靈活地從忍具袋里取出一枚卷軸,雙手結了個看不懂的印,目光如炬,滿含殺氣,咬字含冰道?!鞍酌丶肌そ墒吮姟!?br/>
“千代!她是砂隱的千代!”新之助瞳孔一陣緊縮,心中咒罵一句,黑眸映出破卷而出的十具傀儡,眼底略過驚懼之色,然很快壓下,回頭對三名中忍喊道?!澳銈儾皇沁@個人的對手,一會兒由我斷后,你們配合突圍伺機逃跑,記著誰都不允許回頭!”
“老師!”
“服從命令!”
“聽老師的,我們得逃跑,留下只會拖后腿。砂隱的千代婆婆我聽說過,早在二戰(zhàn)時期已經名震忍界,不但善傀儡術,其體術與醫(yī)療忍術也十分卓越?!甭箿惿钗豢跉猓瑥娖茸约豪潇o下來,對兩名隊友說。
“……嗨以。”雪奈與止水咬牙應道。
“拳刃,你是猿飛家的,那么就讓我看看你有什么能力來斷后?!鼻Т湫σ宦?,十指輕舞挽出花,十具傀儡便像有了生命一般,揮動著忍具席卷殘云般朝新之助而來。
與其同時,另外兩名成年砂忍動作一致,解開身后背包,各操動兩具傀儡向三名中忍襲來。
對手數量上的優(yōu)勢,實力上的差距,逼得三名中忍連連后退,好在大概是在試探實力,千代并沒有使出全力,新之助在艱難應付的同時還能夠分神擲出苦無、發(fā)動忍術為弟子格擋進攻。
隨著時間的推移,暴露出的情報越來越多,砂忍的進攻變得更加靈活凌厲,新之助等人陷入苦戰(zhàn),被牢牢地圍困在中間,沒有任何機會逃跑。
雪奈對上的是一具以鎖鏈作為忍具的傀儡,明明沒有生命反應卻很快,動作靈敏,幾回伺機攻其破綻皆被輕而易舉地化解,靈巧地滾動身體險險躲過致命一擊,雙腳落地同時高舉苦無勉強格擋住下一波進攻,眸光流轉掃了一眼隊友的戰(zhàn)斗。
兩名成年砂忍皆為上忍級別,即使開著寫輪眼止水的戰(zhàn)斗仍舊不輕松,況且還是以一敵二的局面,幾回受到夾擊,依靠技高一籌的反應化險為夷,卻不得靠近傀儡師本體,還在打游擊戰(zhàn)。鹿湊對上的是一具近攻傀儡,物盡其用的他竟然想出發(fā)動查克拉刀作為攻擊忍術,幾回切斷操動傀儡的查克拉線,又被傀儡師快速接上。
傳統對戰(zhàn)傀儡師的方式是像鹿湊細化查克拉為十分鋒利的刃,切斷查克拉線以阻止傀儡進攻,但無法從根本上打敗傀儡師,實力強勁者可在查克拉線被切斷的瞬間重新連接。
另一種能夠從根本上遏制傀儡師的方法則是初代火影夫人開發(fā)的封印術,但學藝不精,最后也是勉強通過考核,而現在這種緊急情況似乎輪不到她想那么多了。
雪奈擲出忍具袋里最后一把手里劍替朝天辮男孩格擋進攻,攢著苦無的手指慢慢收緊,閉了閉眼做出決定,“鹿湊、止水,掩護我,我用封印術對付它們?!?br/>
“……嗨以!”鹿湊沒有猶豫,趁傀儡躲避影子忍術時,一腳將其踢飛,躍身至女孩身邊負責分散戰(zhàn)力。
“……”止水皺緊眉頭抿緊唇線,瞥了一眼老師那邊的戰(zhàn)況,知道此時別無他法,發(fā)動火遁忍術誘敵深入后,靈巧的身影竟然從兩具傀儡夾擊的縫隙閃過,來到隊友身邊配合作戰(zhàn)。
封印術并不好學,雪奈也只掌握到初級,發(fā)動兩次只有一次勉強成功,好在三名中忍配合默契,能夠在失敗的時候快速做出應對策略。
幾個回合下來,成功封印兩具傀儡后,止水依靠靈活走位與技高一籌的速度,身影宛如鬼魅一般繞到了傀儡師本體身后,手起刀落間血花四濺。
眼看戰(zhàn)局被改變,雪奈呼呼喘出幾口氣,眼角余光卻瞥到穿著上忍制服的老師被忍術擊中,身體瞬間飛出三米遠,等待他的是兩把泛著寒光的忍者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