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對話在這樣的針鋒相對中展開,這間裝潢別致奢華的客房里,落地窗外的美麗的景‘色’此法也無法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一場對立的決戰(zhàn)在藍嵐和雷清文心中有條不紊的敲響了序曲。
“怎么?還在擔心她?喂,不是我說你,既然那么喜歡她,為什么不去追呢?”隔過一面特殊處理過的電腦屏幕,穆秦雷看到了房間里正一個人安靜坐在筆記型電腦前面,雙手不斷在鍵盤游走著的林雨沫。
從房間的格局來看,這間客房的裝潢和擺設與雷清文和他們所處的房間,都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仿佛是在告知著不知情的人們這樣的相似到底緣何而起。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我說話?”站在穆秦雷身旁的年輕‘女’子一身大紅‘色’的睡袍,卷曲的淺棕‘色’長發(fā),被很隨意的挽起一個別致的發(fā)髻。但只顧著在屏幕前盯著林雨沫發(fā)呆的穆秦雷,卻如同一尊雕像般的怔怔沉默著。
“美言!”
“怎么了?叫我干嘛?穆二少爺?”
穆秦雷身旁的費美言聽到這樣的輕喚,臉上仍是一副不屑的模樣。她甚至無意去看他臉上的表情,只是雙手叉進睡袍的口袋,輕輕地坐到了一個與她身上紅‘色’睡袍極其相襯的單人紅‘色’沙發(fā)上。
“別鬧脾氣,好好聽我說話,我有事想要求你!”
“又是求我?你這個人是不是只有想要求人的時候,才會想到我?”
單人沙發(fā)上的費美言,一邊嘴上不滿反擊著穆秦雷的請求,一邊將雙‘腿’快速蜷縮在沙發(fā)座上,將兩只白皙的手臂‘交’叉搭在膝蓋的位置。然后她的頭也在此時緩慢的轉向落地窗的方向,雖然剛剛她的話里有一些不滿。但只遲疑了幾秒后,卻還是嘟著嘴巴,對著屏幕上前面與她背對著的穆秦雷問了一句。
“哼,誰叫我愛管閑事。好了,你說就是了!我盡力……”
“謝謝你,美言,我真的是……”
“好了好了。不要在這個時候才知道說這些‘肉’麻的話,聽著就反胃。誰叫我倒霉,非要跟你是青梅竹馬呢,而且不止是你的事,還關系到秦風哥,我怎么能袖手旁觀呢!”
而剛剛一直用后
背對著費美言的穆秦雷,在得到她準確的回復后,臉上復雜的表情如同被解咒般,瞬間舒展開來。他先是小心的將屏幕下面的一個圓形的按鈕來回旋轉了幾下后,最后將屏幕上呈現出來的有關林雨沫的畫面。迅速的關掉,轉過身來。
可此時的費美言的雙‘腿’還是同樣保持著那一個姿勢,只是一只手輕倚在沙發(fā)的扶手邊,輕托著下巴,眨著大眼睛盯著轉身準備開口說些什么的穆秦雷。
“天浩。小雨的情況怎么樣了?”
“不太好,昨天剛剛做過檢查。醫(yī)生說她的生命最多撐不過這一個月,所以我打算帶她回國再好好與你們聚聚?!?br/>
屏幕上的那個淺藍‘色’對話框里,林雨沫與凌天浩的對話整齊的‘交’錯開來出現在聊天軟件的界面上。只不過當林雨沫看到凌天浩提及秦雨的生命撐不過這一個月的時候,那只正準備伸手去拿杯子的右手,一陣不合時宜的顫抖,恰巧打碎了她剛剛拿起的一個黃綠相間的馬克杯。
頓時馬克杯的碎片散落了一地。還有飛濺而起的小碎片,劃破了她準備去接杯子的手掌心。汩汩的鮮血如同奔騰的河流似的從她攤開的掌心,滑落到地上,形成一條條滴落狀的血點。
林雨沫望著自己的鮮血落地米咖‘色’的地板上,突然想起了自己有一年強迫秦雨陪她在冬天出去賞梅看雪的情景了。
“喂,小雨??吹經]有又是白雪,又是紅梅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坐在赤雨小區(qū)一樓b座客廳里的林雨沫,站在落地窗前,一臉驚嘆的歡呼著。她的右手掌此時緊按著微微泛起霧氣的玻璃窗。手掌移開時,她那只美手的輪廓也完整的落在了上面。
“沫沫,可是我現在很忙,我們凌總‘交’給我的一份營銷計劃,我還沒有修訂出來。要不,你自己先出去轉轉,我把計劃案改完再出去找你。反正那棵梅樹就在院子里,我也知道位置?!?br/>
抱著一臺筆記型電腦,雙‘腿’盤坐在沙發(fā)上的秦雨,右耳的頭發(fā)被硬塞到耳后,身上是一套碎‘花’點的睡衣套裝。而她面前的茶幾上,卻擺放著一堆高矮不一的文件和一些客戶傳真過來的產品資料。
“又是工作,又是工作?你難道以后就打算當個工作狂了?雖然我知道林輝失蹤后,你只能以此來轉移注意力。但我也拜托你,偶爾也要放下
你手里那些本來就忙不完的工作,出去轉轉嘛!小心一直悶在家里,會發(fā)霉的?!?br/>
聽到秦雨又是以工作的借口來搪塞自己,林雨沫顯得異?!ぁ瘎?。站在落地窗的她,很快就怒氣沖沖的來到沙發(fā)前,不由分說地就去搶秦雨放在膝蓋上的那臺淺黃‘色’的筆記型電腦。因為秦雨沒有做好準備,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只可惜此時她那臺筆記型電腦此時已經林雨沫的懷里了。
“沫沫,你干什么?”秦雨雖然有些不解,但卻似乎并沒有對林雨沫這樣無理取鬧的行為大發(fā)脾氣。只是有些無奈的‘露’出了一個笑容,聳了聳肩,靠向沙發(fā)背上,嘆了口氣問道。
“干什么?你說我要干什么?你這個人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是,我知道林輝的失蹤對你的打擊很大,可你也不至于頹廢如此吧?你看看現在的你,每天除了公司和家這兩點一線,你還去過哪里?只會守著這個空屋子傻等?”
林雨沫懷里抱著那臺黃‘色’的筆記型電腦,語氣卻‘激’動的將她對秦雨這一年來的牢‘騷’一下子都倒了出來、看她那副氣不過的模樣,倒讓人有些想笑,像極了秋后算帳爆發(fā)后的大抓狂。
看到林雨沫這樣的秦雨,卻依舊一臉淡淡的笑意,而且沒有為自己爭辯,只是將盤坐的雙‘腿’從沙發(fā)上放下來,穿上地上的拖鞋。這次倒是換成林雨沫一臉的疑‘惑’不解,然后她看到了秦雨起身的動作后。仿佛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開始抱著那臺筆記型電腦向電視的方向倒退過去。
此時林雨沫的嘴上也開始警告起一步步向她‘逼’近的秦雨,不過她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使她心里的建筑起來的防線。一下子崩解開來。
“小雨,你要干嘛?到底要干嘛?”
“害怕了?可是現在來不及了呢!”
秦雨剛才還一臉的面無表情,漸漸變成了一副壞壞的表情,好像要瞬間將抱著筆記型電腦的林雨沫一口吞下似的。
“小雨,你在發(fā)什么呆?”正在收拾行李的凌天浩,回過頭的時候望著一臉木訥表情盯著一盒彩‘色’的鐵盒發(fā)呆的秦雨。她身上穿著一件鮮紅‘色’的‘毛’絨外套,白‘色’的短裙,配上一雙紅‘色’的長靴。
此時的秦雨,雙手捧著那個小小的紅‘色’鐵盒,表情從麻木慢慢變得開心起來。一副好像想到什么的樣子。
“小雨,有沒有聽到我的話?回答我的問題,到底在看什么?”看到秦雨沒有回答,正準備往行李箱里放一件紅‘色’‘毛’毯的凌天浩,一下子停下了動作。他輕輕地將‘毛’毯放到‘床’邊上。轉身盯著聽到他話語緩慢抬起頭來的秦雨。
凌天浩看到今天的秦雨的氣‘色’比之前要好得多。雖然她素顏很久,都沒人好好為她化一個美美的約會妝了,但是離開這家醫(yī)院之前,兩個照顧秦雨很久的小護士,主動提議今天為了慶祝她出院,幫她化一個最美的妝容。
的確很美。雖然以前凌天浩就經常聽說日本的化妝技術堪稱神奇易容術,一直以為只不過是夸大其詞了。不過今天親眼所見。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哥……”
“怎么了?”
秦雨突然的一聲輕喚,一下子令凌天浩有些不知所措。他快步來到秦雨的身前,輕蹲下身體,抓住她放在‘腿’上的雙手,溫柔的問道。
“哥,我以前是什么樣子的?”
“以前?你指是的哪方面?”
“全部。”
聽到秦雨提及她的過去。凌天浩一瞬間變得有點敏感起來,他輕拉著秦雨的雙手用力的拉緊了她那冰冷的手。右手緩慢地抬起來,輕撫著秦雨的左臉頰,感受著她皮膚的質感,用一種難以揣摩的語氣說道。
“以前的你啊。跟現在的確有著很大的差別。在工作上面,能干而積極,是一個能獨擋一面的‘女’強人。而在生活上,卻是一個敏感而且細膩的‘女’孩?!?br/>
凌天浩所說的都是實話,雖然他不太了解秦雨工作上的表現,不過從哥哥凌峰和林雨沫那里倒是得到不少有用的訊息。而關于對于她生活里的‘性’格,全部都來自他的親身體會。這些話曾經是他心里的巨痛,他本想埋藏一輩子,但今天,他還是無法壓抑自己的心意,下意識地流‘露’了出來。
“是嗎?那我有沒有談過戀愛呢?”
“你怎么突然想到問這個?”
“沒什么?!?br/>
秦雨說這句話的時候,突然紅了臉,然后緩慢地低下頭,泛紅的臉頰讓她看上去如同鮮‘艷’‘欲’滴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沖上去咬一口。
“只是最
近我,常常會夢到一個男人的身影。他總是背對著我,根本看不清樣貌,所以我想他會不會是我的,我的,我的……”
“是你的什么?”
“我的,會不會是我的戀人?”
戀人這兩個字從秦雨口中蹦出來的時候,凌天浩的擁抱也瞬間將秦雨緊緊包裹住。秦雨一臉驚訝的同時,也看到眼前閃過一個很熟悉的場景,自己被一個年輕男子攬入懷中的背影。身后好像是一片湛藍的大海,?!恕暸九镜呐拇蛑瘘S的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