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圣旨著實讓眾人恐慌了一段時間,有人說董氏晉封過快,不合規(guī)矩,想要奏請皇上慎重考慮。有人說墨文王沉寂多年未有建樹,擔(dān)心他不能處理好國事。
但這些最終都因皇上病重的關(guān)系而不了了之了。
皇上九死一生才活了下來,太醫(yī)明言皇上切忌動怒,不然有性命之憂。
沒有人敢冒著讓他性命垂危的危險直言上諫,再加上這宮中除了皇上以外就只有墨文王這一條皇室血脈了,不讓他監(jiān)國難道還要讓大臣自薦監(jiān)國嗎?這件事自然也就只能這樣順其自然了。
萬幸的是這位新封的墨文王聰敏佳慧,為人謙和,與朝中眾臣的關(guān)系都處理的極好,政務(wù)也是處理的井井有條,讓人漸漸地放下了心……
蘇澄每日照常與楚珍說笑,任奕有時會過來和她說幾句話,她也都恍若無事般與他相處,絲毫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這日她正與楚珍聊天,任奕卻派了人來請她過去。
兩人最近雖然時常見面,但都是他來到聽雨軒中坐坐便走,從未請她去過清暖閣,畢竟她在這宮中身份特殊,出入一個男子的宮殿多有不便。
她皺了皺眉,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但想來去個一次兩次的應(yīng)該也不打緊,便和楚珍打了聲招呼就過去了。
殿中的任奕正在批閱奏折,見他進(jìn)來趕忙迎了上來:“你可來了,再不來我就要淹死在這些奏折里了?!?br/>
“……怎么了?”她沒太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
任奕拉著她走了過去:“聽說以前皇上批閱奏折時都是你在旁幫忙的。你快也幫幫我,不然我今天怕是吃不上飯了……”
蘇澄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可是之前你不是處理的很好嗎?”
“哪里好啊,只是把一些要緊的先處理了。好些事情都還積壓著呢。這些折子太多,我根本看不過來,真不知道皇上以前是怎么處理的。”
蘇澄之前確實幫任一整理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奏折,知道有時候忙起來確實是暈頭轉(zhuǎn)向,任奕初次接手能做到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十分難得了。
“可是……我在這里……”
“沒事的,是皇上親自下令讓你來幫我,旁人不敢說什么閑話。”
他剛剛接手朝政沒多久?;噬喜荒苡H政,將平日里在御書房伺候筆墨的人送來伺候他也沒什么不對。盡管蘇澄是皇上的棄妃,但怎么處理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嗎。他自己都說讓她來幫忙了,旁人又怎會多嘴。
蘇澄怔了怔,回過神后應(yīng)了一聲,便坐到他身邊幫他整理起了那些雜亂的奏折。
任奕淺笑著坐在她身邊。一本一本的批閱著那些經(jīng)她整理過的折子。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澄兒真厲害,你這樣精簡一番,我看著快多了?!?br/>
“不是我厲害,是那些官員見你初涉朝政,怕折子寫的少了讓你以為他們不做實事,回頭跟皇上告狀,所以長篇大論寫了很多廢話。”
“這樣啊……我還以為事無巨細(xì)的稟報上來是他們的慣例呢,原來是在欺負(fù)我不懂事?!?br/>
蘇澄莞爾一笑:“你哪里不懂事了?不懂事若還能將政務(wù)處理的這樣好。全天下只怕沒幾個懂事的人了?!?br/>
任奕輕笑出聲,蜻蜓點水般的輕吻了一下她的面頰:“我就當(dāng)澄兒是在夸我了。”
說完又埋首批閱奏折。仿佛剛剛那一吻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蘇澄的身體微微僵了僵,但見他并未有進(jìn)一步的舉動,便也繼續(xù)垂首整理起了奏折,并未說什么。
兩個時辰之后,奏折全部整理完畢,蘇澄將整理完的奏折碼放好,松了口氣:“好了,全都整理完了,你慢慢看,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只大手拉住:“都已經(jīng)這個時辰了,你現(xiàn)在回去曹夫人肯定也已經(jīng)吃完飯了,澄兒不如就留在我這里吃吧,我們許久沒有一起吃過飯了……”
“可是……”
“求你了澄兒……難得你能光明正大的來我這里呆一會兒,吃完飯再走吧。正好我也還沒吃,你就當(dāng)陪陪我好嗎?”
他語氣中滿是央求之意,眼中也滿是乞求。
蘇澄原本想拒絕,但見他這樣一副神色,終究是點頭答應(yīng)了。
任奕開心的像個孩子,暫且放下手中事宜,即刻傳膳,讓人將一盤盤精美的吃食端了上來。
他一邊給蘇澄夾菜一邊笑道:“以往澄兒要想在我這里吃到些好的甚不容易,現(xiàn)在卻是一桌子美味佳肴,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了?!?br/>
他說的開心,卻讓蘇澄想起了他之前在這清暖閣中艱辛不易的生活,一盤酥炸錦盒都要專門留著等她來吃。
她笑了笑,也給他夾了愛吃的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恩,只要澄兒在我身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從那以后任奕每日都會派人來請她去幫忙整理奏折,和她一起吃一頓飯,說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
蘇澄從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喜歡和他相處,每每在他身邊總是不自覺地放松。
任奕似乎也知道這一點,這段時日以來不再提任何其他事情,只是像以往那般跟她靜靜的相處,有時會皺眉和她抱怨朝政太過繁忙,大臣們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語像蒼蠅一般嗡嗡嗡的吵得他頭疼,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說話時就會悄然靠近她,撒嬌一般黏在她身上,言語中滿是對這些繁雜事務(wù)的不滿。
蘇澄在這個時候向來不會推拒他,只會柔聲安慰,他就愈發(fā)喜歡靠在她肩頭,靜靜地聽她說話,有一次竟就這樣枕在她肩頭睡著了,好像十分疲累的樣子。
有時他也會有意親近,趁她不注意時輕吻她的臉頰,或是在她轉(zhuǎn)頭要說話時故意湊上去吻她的唇,但都是淺嘗輒止,不敢流連太久惹惱了她。
這天他又趁她不注意蹭了過去偷香,蘇澄這些日子每日都來這里,對他的親近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雖不曾主動回應(yīng)什么,卻也不再像起初那樣抗拒了。
任奕察覺到了這點,懸著的心越發(fā)放下了幾分,柔唇沿著她的面頰蹭到她的唇邊。
蘇澄正在看著最后一本奏折,下意識的伸手推了一下:“別鬧,我……”
腦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輕輕扭了過去,剩余的話被覆過來的唇吞入腹中,任奕好不容易才讓她漸漸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哪里肯放過一親芳澤的機會。
靈巧的舌趁她張口說話時悠然探入,沿著貝齒輕探她口腔內(nèi)每一個溫軟的地方,有意無意的與她的小舌糾纏在一起,無比溫柔的逗弄著她不知如何自處的軟舌,半迫著她回應(yīng)自己。
蘇澄只覺得有些暈頭轉(zhuǎn)向,任奕向來是溫柔的,那帶著無限柔情的吻繾綣的纏繞著她,總能輕易地就讓她沉溺其中難以自拔,與任一的霸道完全不同……
任一……
這個名字在腦海里一閃而過,蘇澄瞬間打了個冷戰(zhàn),從這陣讓她天旋地轉(zhuǎn)的吻中回過了神來。
任奕恰恰在這時及時放開了她,仿若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一般,淺笑著埋首在她頸側(cè):“澄兒餓不餓?我們傳膳可好?”
蘇澄趕忙點了點頭,以掩飾自己剛剛的分神。
吃完飯她就如往日一般起身離開了,任奕也并未多留,目送著她離開,直到再看不見她的背影才下意識的伸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唇。
那上面還留有她的氣息,溫軟動人,讓他沉醉。
只是……她剛剛顯然想到了別的事情……
是什么?任一吧……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呢……
他會讓她忘了的,他會讓她知道,任一根本就未曾真正把她放在心里,只有他是全心全意的愛著她……
之后的日子平靜無波,除了周荷在八月二十六這日誕下了一個小公主外,宮中并無大事發(fā)生。
周荷在得知自己生下的是公主后幾近崩潰,不顧自己身子拉扯著太醫(yī)的衣袖:“不是說本宮懷的是個皇子嗎?之前給本宮安胎的太醫(yī)明明說本宮懷的是個皇子的!為什么會變成公主?怎么可能是公主!不對……不對……一定是你們換了本宮的孩子!你們換了本宮的孩子!
曹夫人……是曹夫人的對不對?她也生產(chǎn)了是不是,你們用她的女兒換了本宮的兒子?給本宮換回來!去把本宮的兒子換回來!”
她聲嘶力竭的嘶吼著,太醫(yī)皺眉費力的將自己的衣袖扯了出來:“娘娘莫要胡言,您一直神志清醒,這孩子是您親眼看著生下來的,自始至終從未離開過這產(chǎn)房,何來換子一說?更何況曹夫人還未到產(chǎn)期,她腹中胎兒還好好的呆在肚子里,怎么可能換走您的孩子?!?br/>
“不……不……不可能……本宮的孩子明明是個兒子……明明是兒子……他是皇上的長子,是未來的太子……本宮會母憑子貴被封為后的……怎么可能這樣……怎么可能……”
房中漸漸安靜下來,一眾穩(wěn)婆和太醫(yī)都已離開,唯有她獨自一人失神地坐在床榻上喃喃自語:“本宮生的是未來的太子……不是公主……不是……”(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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