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我還是頭一次知道做牛扒可以放松露,”她說的是事實,上一段人生中,她作為美食雜志主編就吃過的好東西不少,自然對這種與魚子醬、鵝肝并列世界三大珍肴的高逼格食材有著相當(dāng)認(rèn)知。
這東西食吃起來氣味相當(dāng)特殊,含有豐富的蛋白質(zhì)、氨基酸等營養(yǎng)物質(zhì),且無法人工培育,產(chǎn)量稀少,就算不管那味道,光美容效果也是對女人相當(dāng)好,那你可以說既然這么棒的東西,怎么好像都沒怎么聽說呢?
老實說這東西產(chǎn)量不高,貴的讓人咋舌,尋常土豪也不一定舍得吃的……澳門賭王那么拉風(fēng)有錢的人物,據(jù)說曾用三十三萬美刀買下兩顆一斤多的白松露,換算成人民幣得多少錢?小伙伴們自己算算去,所以要是讓她逮到松露……她理所當(dāng)然會果斷藏起來,然后拿去賣啦,還整給別人吃對吧?
“那……你這堆食材里面有沒有松露呢?”她望著他,賊兮兮地笑出聲來,“拿出來我們還是好朋……不對,拿出來我做給你吃,好不好嘛?”
聲音蜿蜒繞梁如同鱷魚在打鳴,抱歉她就算是這種時候也裝不出撒嬌腔,霸道總裁嘴角又是抽了抽,“沒、沒有,這么高階的食材,一般咱們集團(tuán)的廚師都要申請,等批復(fù)才能用的。”
“哦,這樣呀,”她茫然地捉過兩只芥末醬,噔得一聲快得有如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躥到他跟前,“那就沒辦法啦,我只能用芥末讓它嗆口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被她的氣勢嚇到一愣的時候,他手中的那盤燃燒牛扒已經(jīng)被她擠滿了芥末醬,里里外外都涂滿了,翠綠得讓人簡直無從下口,看著就忍不住流淚。
“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睡覺,”霸道總裁抹著冷汗,腳脖子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安吉拉卑鄙沒有我陪著,睡不著的,我得走……”
“走?”她一把揪住他的頭發(fā),溫柔地說,“這燃燒的伏特加牛扒可是人家的心血,你不吃完它,怎么好意思走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尼瑪那你的心血吃下去還能走?尼瑪?shù)脵M著被送醫(yī)院吧!他嘴角抽搐,“萬事好商量嘛,今晚我吃的太飽,吃不下了要不改天?改天我就……”
“不行!”她眼眸如寒星,含著無匹的寒氣,一字一頓地道:“你媽媽沒告訴你,當(dāng)天的事當(dāng)天了,才是好孩子嗎?”
這次是說什么也走不掉了,可他實在沒信心吃那坨綠東西下肚子,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不行,身為總裁有那么事要他處理,怎么能倒下呢?于是他果斷伸手指向天空,“看,飛碟!”
“呃,在哪在哪?”果然林曉青真的拿出手機(jī)歡快地望著天空就要拍照,那霸道總裁就趁著這片刻空隙一溜煙地逃去無蹤了。
然而,事實上她并不是一定要逼著他吃下那盤芥末牛扒的啦,如果他主動獻(xiàn)出幾斤松露的話,她一定會好心地加四分之一斤到牛扒里面重新做給他吃,然后剩下的嘛,就袋袋平安了,她如此有良心,他竟然毫不領(lǐng)情,真特么不識抬舉!
隔天她在素面齋做最后一天的準(zhǔn)備時,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劉東強(qiáng)卻出現(xiàn)了。
他今天穿著一套淡黃的廚師袍,左手拿著一盆看不出名堂的植物,就那樣無聲地走到她的面前。
“哦嗨頭子,很久沒見,最近怎樣?”她抬眼望了望他,又埋頭研究菜譜中。
他沒有說話,只是嘭地一聲把花盆放在她的面前,滿臉冰冷地看著她。
林曉青被嚇了一條,菜譜都掉在了地上,“做什么?差點嚇出翔了!”
“你……”他一臉便秘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樣子,指著那盆東西,終于開口了:“它是你明天比賽勝出的關(guān)鍵……”
林曉青望著那盆……不是辣椒嗎?這盆辣椒怎會是勝出關(guān)鍵?她果斷搖頭比較快,“劉大仙,你說的話我不懂?!?br/>
他嘆了口氣,但依舊擺出那幅冰冷的模樣,“這不是普通的辣椒,它是朝天椒的變種,剛面世一星期,現(xiàn)在還沒有統(tǒng)一的名字,你就當(dāng)成超級辣椒好了?!?br/>
“可是但是,師傅你要我用這超級辣的味道掩蓋我廚藝的不足嗎?”盡管小白如她,也知道這種方法想不通的,劉東強(qiáng)怎么也是個總廚,怎么會這么說呢?
“別看它名字這樣就覺得它除了辣就什么也沒有,”劉東強(qiáng)咳嗽了一下,裹著衣袖摘下一顆辣椒,說:“它前味是辣,能將你的舌頭都燒掉那么辣,但是辣味漸漸下去之后,會有股很獨特的甜味,這種辣椒如果用來做剁椒牛肉,應(yīng)該不錯?!?br/>
“話說,首領(lǐng)你怎么過來了?水戶洋平呢?”其實她想說的是,老娘都那么狠狠地拒絕你了,你劉東強(qiáng)怎么還會如此好心過來指點?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恨不得將她剁了吧?
“別問她!”劉東強(qiáng)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忽然吼了起來,“你就告訴我,你為什么想贏,你為什么要騙我!”
“我、我沒有騙你呀,”她無辜地看著他,“對你,我從未欺騙?!本退泸_也是耍小伎倆,因為你這貨怎么勸都不聽不是嗎?
“我不信你跟他是真的,我也不信你會那么狠心對宋北川?!边@段時間來,他是親自去打聽過,宋北川還在公司上班,表面上并沒看出在擔(dān)心林曉青,或者被她的事煩著的樣子。
“你不信又怎么樣?事實就是如此,由不得你信與不信。”她撇撇嘴,退后了一步,她不敢保證劉東強(qiáng)會不會抓住她的胳膊學(xué)馬教主咆哮,她這小身板可受不了他那么搖。
“不管怎樣,我覺得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待在水戶洋平身邊,好好對她,”她說,“其實除了她眼神不好,別的都不錯呢,當(dāng)你劉家媳婦,我看合適得不得了。”
“哼!”他望著天,冷笑了一聲,“如果我真想和她怎么樣,早就沒你事了,我和她從小就認(rèn)識,也因為太熟悉,所以沒有那種感情生長的土壤?!?br/>
這個道理其實不難懂,如果你和一個小伙伴從小玩到大,你會想要和他或者她在一起一輩子嗎?不說二次元,就說現(xiàn)實狀況下,大多數(shù)人都會和別人過,而不是和這發(fā)小。
因為太熟悉,太熟悉就不會去想哪方面的事了,現(xiàn)實就是這樣。
“我和她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就告訴我你是真的跟了總裁嗎?”臨走的時候,他再次轉(zhuǎn)過身來,“這個地方不適合你,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見好就收,趕緊離開吧!”
劉東強(qiáng)的話,她又怎會不明白,老實說她早就想離開回家陪老公孩子了……不過一切都得等明天決賽完拿到獎金之后。
盡管進(jìn)行了一天一晚的練習(xí),但她總覺得這事不是那么簡單,怕是有什么自己沒想到的,總之還是,小心為上,畢竟有電視直播,要作弊的話難度很高……比如搶別人菜過來當(dāng)成自己的,要怎樣才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咳咳……好像努力的方向錯了,她搖搖頭,想把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晃出腦,“希曼賜我力量,兵來土埋,水來將擋……”咦,好像哪里不對?
十強(qiáng)總決賽終于開賽了,比賽的地點設(shè)在度假村主樓國際宴會廳里面,因為那里夠大,幾乎趕上三分之二足球場了。
事先在場中間已搭好十個高出地面一米,長寬五米見方的表演臺,每個表演臺都加裝了專業(yè)的流理臺,觀眾座位如同向外輻射的花一樣,將十名參賽者包圍在花瓣的中心位置。
十個經(jīng)過一個月進(jìn)修的選手們各帶一名助手進(jìn)入自己的臺里面。放眼望去,女選手這一屆真特么不少,算上林曉青和水戶洋平就有三個,其他的都是男。
水戶洋平和林曉青與那總裁夫人安吉拉卑鄙本來就長的標(biāo)致,所以賽場上的觀眾以及那鏡頭都差不多擊中在她們兩身上,別的什么男選手只是過過臉……
不過觀眾們都不知道,這三個女人亮麗的外表下竟然藏著另一張不同的面孔,一個二得出奇,一個眼神不好愛吃醋,一個結(jié)巴……反正就沒個正常的,也就不提也罷吧。
不過向來專業(yè)廚師都是男人的天下,這一行在國外并不看臉,咱們吃的是菜,你臉怎樣沒半毛錢關(guān)系不是?畢竟廚藝與相貌俱全的男廚神國內(nèi)罕見,國外倒是有那么幾個,但論實力又怎能與怎么幾千年深厚的飲食文化熏陶下的神廚比?
林曉青第一次參加這么隆重的大賽,加上自己實力確實略有不足,而那獎金又是志在必得,不能不得……于是爽快地,難免有些緊張。
她茫然地舉目在觀眾中尋找那熟悉的身影,小眼神溜達(dá)了一圈才終于找到老公宋北川,他正抱著西西往她的身邊招手,他們身邊是宋媽媽,和林媽媽……西巴,這次希曼你一定要賜老娘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