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陵依水而建,流經(jīng)常陵的堰江橫亙在常陵的中間,像一條紐帶將常陵一分為二,在江兩岸興起了不少的商業(yè)區(qū)和休閑娛樂場所,堰江的江南就是這個城市的娛樂中心,這里每天車水馬龍,絡(luò)繹不絕的人流將這里變成了消遣的天堂,人送“流煙區(qū)”。
流煙區(qū)梟龍酒吧,這是流煙區(qū)最不起眼的小酒吧,這里相對安靜,酒店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一臉的胡子,眼神專注著手中的酒,他叫陸三十,對于酒格外的鐘愛。
吧臺坐班的年輕人叫偉子,這個人是陸三十的得力手下,替陸三十打理梟龍酒吧,一臉微笑的看著新來不久的年輕人,時不時的開開玩笑,逗的這個年輕人面紅耳赤。
“偉子,這個小子是誰啊,以前怎么沒有見過啊?!?br/>
“陸哥,這小子是我剛剛招的服務(wù)員,最近酒吧生意好了,人手有點不夠,這小子主動找上來的,所以我就收了他。”
這個看著很是機靈,游走在各桌賣酒的年輕帥氣的少年正是鐘無意,剛剛高中畢業(yè)的他正是在這里兼職。
“流煙區(qū)雖然沒有規(guī)定,但是你要明白未成年人咱們不要錄用,這些年流煙區(qū)可是坑害了不少的未成年人,咱們不能像他們那樣,有悖于我的原則?!?br/>
“陸哥,即使咱們做了,他們能夠怎樣,就憑陸哥的能力。。。”
偉子的話沒有說完,陸三十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偉子身體顫抖了一下,一瞬間那股子冷靜就恢復(fù)了,惶恐的看著陸三十,陸三十可不是一個善茬,偉子很明白這個道理,能夠在流煙區(qū)立足這么久,是有他的道理的。
陸三十眼神中的殺意很明顯,這一刻他是想宰了眼前這個得力助手,但是瞬間就恢復(fù)了平靜。
“下次說話注意點,有時候禍從口出?!?br/>
偉子看著一臉冷酷的陸三十,提到嗓子眼的心再一次回到了原位,狠狠的舒了一口氣,后背乧汗死了,而兩人的舉動完全被不遠處的鐘無意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
兩個月前剛剛高中畢業(yè)的鐘無意,實在在天一門待得無聊,也想賺賺零花錢,才趁著那幫老頭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偷偷出來打份短工,掙掙外快,沒想到來到這個如雷貫耳的流煙區(qū)就讓他流連忘返了,在安排好一切之后他就在梟龍酒吧安頓了下來。
可是讓他沒有想到是煮熟的鴨子讓賀蘭妖拿了人大頭,想想還是很是生氣,而對于對面一直安靜觀察的陸三十,鐘無意早就調(diào)查清楚了。
陸三十正是天一門外圍情報的負責人,這次鐘無意成為流煙區(qū)的話事人之后,這個陸三十就是他直系屬下,也就是說鐘無意是他的上司,可是現(xiàn)在,鐘無意卻成了他的員工,想到這里,鐘無意在心里可是狠狠的爽了一把。
陸三十看著微笑的年輕人,忽然來了興趣,連忙招招手,讓鐘無意過來,而鐘無意也很是配合,放下手里的東西就小跑過來。
“小子,叫什么名字。”
“小子鐘無意,初來乍到,還請老板多多關(guān)照?!?br/>
“哎呦,不錯,看你干的有模有樣的,就是需要你這樣的人,我很喜歡你,你以后跟著偉子干,在流煙區(qū)遇到什么麻煩,報我的名號,沒有人敢為難你。”
聽著陸三十這么一說,鐘無意心里可是樂壞了,小爺還沒說罩你呢,你就著急關(guān)照小爺,果然不凡,鐘無意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靜靜的聽著陸三十訓(xùn)話。
“那就謝謝陸哥了,小子一定不會給你丟人的?!?br/>
鐘無意在和陸三十嘮叨了一會之后就去招呼客人了,也就在鐘無意轉(zhuǎn)身的那一刻,陸三十的眼中露出了凝重之色,這個十幾歲的小娃娃舉手投足之間所表現(xiàn)出來的東西讓他好奇,不過這小子的性格讓他喜歡。
梟龍酒吧能夠在流煙區(qū)屹立不倒也算是一個奇跡,當年陸三十還是流煙區(qū)不入流的小角色,短短幾年的時間,陸三十迅速崛起,成為了這一帶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也是一個奇跡,大家也共同達成了一個默契,那就是不去招惹梟龍酒吧。
原來有些人不長眼睛,結(jié)果很快就消失在了流煙區(qū),對于這個陸三十的手段,道上的人都是領(lǐng)教過的,看似沉寂如水的他,一旦爆發(fā),不是這些人能夠承受的了的,
當年聞名流煙區(qū)的七〇暴走族,就是被陸三十一個人給徹底鏟除了,震驚了整個常陵地下勢力,也正是陸三十為人低調(diào),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常年混跡流煙區(qū)的酒吧老板就是當年的牛人。
鐘無意正是在考察自己的手下,這個將來成為自己左右手的男人,鐘無意不會盲目了事的,對于陸三十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流煙區(qū)凌晨兩點鐘,大多數(shù)的酒吧都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而梟龍酒吧也正式下班了,鐘無意洗了把臉,收拾了一下就和偉子還有老板陸三十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很快就來到了堰江江邊,靜靜的看著江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呢,小弟弟,是不是寂寞了?!?br/>
一陣劣質(zhì)香水的味道撲鼻而來,鐘無意遇到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對付這些人還是很有方法的。
“是寂寞啊,但是我只喜歡男人,姐姐你還是不要白費功夫了?!?br/>
此話一出,面前的大媽級女人愣了一下,只好嘟嘟囔囔的離開了,大叫晦氣,鐘無意露出了竊喜的笑容,整個人變得很不一樣,靜的深不可測。
而賀蘭妖也準時的出現(xiàn),只不過今天的賀蘭妖,更加的漂亮,換了一身行頭,一看就是新買的,想到自己的錢就不覺的心痛,但是賀蘭妖的裝扮這恰好滿足了鐘無意的審美。
“有錢的女人真是可怕,這衣服一小時一套一套的?!?br/>
“這不得謝謝我親愛的無意弟弟嘛,來,這是給你的,不要說姐姐對你不好,這套衣服特意給你買的,現(xiàn)在成為話事人了,別永遠都是那件衣服了,現(xiàn)在不是在天一門了?!?br/>
賀蘭妖輕柔的語氣讓涉世未深的鐘無意再一次感受到了溫暖,剛剛出師的他得不到天一門的任何援助,一切只有靠自己,也正是這樣他也明白了生存并不是那么簡單。
除去了身上的紈绔之氣,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三歲的女孩子,鐘無意心里感到了暖意,將那套衣服抱的很緊。
“嘿嘿,沒有想到一套衣服就把你滿足了,那我以后就沒有負罪感了。”
賀蘭妖永遠是了解眼前這個大男孩的,就像當年這個男孩跳出來保護她一樣,這一輩子是不可能忘記的。
“小妖姐就別取笑我了,這次叫你出來是要問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能夠讓你親自出馬來問我?!?br/>
賀蘭妖有點不解,按道理說現(xiàn)在的鐘無意已經(jīng)正式接手流煙區(qū),暫時應(yīng)該沒有問題了。
“梟龍酒吧,陸三十,老爺子怎么處理。”
賀蘭妖沒有說話,對于這個人她不是很熟悉,但是這個人一向特立獨行,雖說在天一門,卻只聽從門主的話,其他人很少和他打交道。
“門主不是給你一封信嗎?給他看看我想比什么都有用。”
“他到底犯了什么事,這些年天一門如此的冷待他,他可是個人才啊。”
賀蘭妖聽著這個話,心里一緊,連忙捂住他的嘴,怒視著他,很是氣憤。
“你是不想活了,老爺子們的決定自有道理,你不要在質(zhì)疑看了,好好的做好自己的事情,至于陸三十,我只知道他和當年的叛徒文瑾有關(guān),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小心老鬼請你去喝茶?!?br/>
賀蘭妖一提到老鬼,鐘無意打了一個寒顫,他可不想被老鬼請回去,只好作罷。
“回去吧,這些天任務(wù)就要下達了,你自己改準備一下了,別的不用擔心了,跟蹤我的那些人我已經(jīng)命令我手下在查了,不用擔心。”
“切,我才不擔心呢,誰叫你這么漂亮還這么彪悍,正常人能靠近你嗎?”
還沒等鐘無意說完,一聲慘叫傳來,賀蘭妖的小手已經(jīng)將鐘無意的耳朵擰成了麻花狀,慘不忍睹啊,鐘無意悔之晚矣。
兩個人在大鬧了一番之后,終于恢復(fù)平靜,鐘無意騎著他的小電動車,送賀蘭妖回學(xué)校了,這樣的日子是他向往的,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梟龍酒吧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沒有人知道,此時的流煙區(qū)已經(jīng)變得錯綜復(fù)雜,鐘無意似乎并沒有感覺到危機,反而很悠閑的在那里賣他的酒,賺取提成,忙的不亦樂乎。
相比較而言陸三十這幾天過的很是不順,因為他已經(jīng)接到了天一門的通知,新一任的話事人已經(jīng)到達了流煙區(qū),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現(xiàn),這讓他心里很是郁悶,這不閑著沒啥事就來到店里,準備打發(fā)打發(fā)時間嘛。
“陸哥,今天來這么早啊,偉哥還沒過來呢,您得等會?!?br/>
鐘無意一邊賣酒一邊跟陸三十打招呼,陸三十很是好奇,這個少年比上次自己來長進不少,現(xiàn)在酒吧里的外銷業(yè)務(wù)已經(jīng)由他主持了,偉子倒是落得清閑,陸三十不由的高看了他一眼。
“小意啊,最近咋呀啊,考上大學(xué)沒有,這一晃可是一個月就要結(jié)束了哦?!?br/>
“陸哥,我想在這里長期干下去可以嗎?”
陸三十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身著很是簡單,很多都是在地攤上三五塊錢淘來的,但是此時他驚訝的是鐘無意眼中的神情,很是認真,不像這個年紀應(yīng)該有的表情,人來成精的陸三十并沒有回絕,也沒有答應(yīng)。
“作為酒吧的老板我很樂意有你這樣的員工,但是你的學(xué)業(yè)要緊,如果你在常陵上大學(xué)的話,那么我這里隨時都歡迎你。”
“放心吧陸哥,我可是賴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