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問,而是篤定。
簡桑榆的心咯噔一跳,頓時警鐘大響。
這家伙怎么會突然知道的這么清楚?
“簡桑榆,你真的有把你的身體當(dāng)做一回事嗎?”顧沉問完以后冷笑了聲,“從酒市回來的前一天你還在頭疼,第二天你在飛機上的狀態(tài)還不是很好,挺厲害的,我一走,你立刻就定了機票?!?br/>
“我……”簡桑榆張口想解釋她要回來這里拍戲,不能讓劇組等她一個人。
但是顧沉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他怒到極致的打斷了她。
“簡桑榆,你閉嘴?!鳖櫝谅曇衾镆廊宦牪坏桨朦c情緒,冷冰冰的,甚至連怒意都被掩飾掉了,“我讓你乖乖在家里休息,等我周末回來,不過,可見,我的話你好像從來沒有聽過。”
“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你自己的身體,那行?!鳖櫝梁苁抢淠牡溃澳切?,以后,你的事,我也不管了?!?br/>
簡桑榆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冷漠的時候,單單一句話,單單是一種語氣,一種態(tài)度,都能讓人如此的難過。
“顧沉?!焙喩S苄⌒囊硪淼暮傲寺曨櫝?,“我下個月就回家。”
“隨你。”顧沉淡淡的應(yīng)了兩個字,頓了頓兩秒,又補充了一句,“愛回不回,隨你?!?br/>
說完以后顧沉就將電話掛斷了,然后無比煩躁的將手機甩在了沙發(fā)上,他的目光放在她梳妝臺邊上的小臺歷上,臺歷的時間,就停留在她回小鎮(zhèn)的那一天。
顧沉心里有一股火在心口里團團燃燒,想發(fā)卻無處可發(fā)。
他不能在電話里沖著簡桑榆罵或者吼,他一直隱忍著,隱忍著,但是發(fā)覺,好像越忍,這怒火越大。
他前兩天出任務(wù)去了,昨夜連夜回了部隊,才休息了兩個小時,擔(dān)心簡桑榆會在家里等他,所以他一大早就從部隊趕了出來。
路過早餐店的時候,想到簡桑榆有愛賴床這個習(xí)慣,他特地下車給簡桑榆帶了一份早餐。
這份早餐現(xiàn)在在茶幾上還散發(fā)著熱氣,顧沉走過去,一抬手就將這份早餐丟進了垃圾桶里。
反正應(yīng)該吃它的人不在家,留著,有什么用?
顧沉拿上車鑰匙甩門就離開了家,哪里也沒去,直接回了部隊宿舍。
進門換了一套衣服,他就直接去了拳擊室,整整一個早上,就再沒有從這間只有他一個人在的拳擊室里出來。
而酒店那里,因為顧沉這個電話,簡桑榆徹底清醒了。
聽著嘟嘟嘟的聲音,簡桑榆的心都有些慌了。
她知道,顧沉這一次真的非常非常的生氣。
簡桑榆也知道,顧沉生氣也是有他的道理,他是擔(dān)心她的身體,是她不聽話早早的回來。
他應(yīng)該生氣的。
簡桑榆想給顧沉說一句對不起,再向顧沉好好的承認錯誤一下,最好能再說兩句軟化讓顧沉消消氣一下。
可等簡桑榆鼓起勇氣將電話撥出去以后,顧沉并沒有接。
簡桑榆心拔涼拔涼的,完了,顧首長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簡桑榆打開微信,點開那個她丑不拉幾的照片的頭像好友,從表情包里找了個最萌最萌的道歉的表情發(fā)了過去。
等了幾秒,顧沉沒回復(fù),她又發(fā)了一張一模一樣的過去,顧沉還沒有回復(fù),簡桑榆干脆刷屏似的發(fā)了一長串過去。
顧沉一直都沒有回。
簡桑榆嘆了口氣也沒有了繼續(xù)補眠的心情,洗涑了之后就出門去了劇場了。
鄭深看到簡桑榆一大早的過來還震驚了一下,問,“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沒事,我來多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焙喩S芴ы鴽_著鄭深笑了笑然后搬了把小姨子坐在了鄭深的邊上。
“孺子可教?!编嵣詈苄牢康狞c點頭。
簡桑榆一直都在關(guān)注著手機微信,但是她沒有想到,等吃完午飯以后,微信里顧沉終于有動靜了。
可惜,不過是系統(tǒng)提示她已經(jīng)不是對方的微信好友了。
嗯,顧沉一聲不吭的把她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