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特喵的
感覺到慢慢敞開的大門,里面一派燈火通明。
慕容暖暖忽然間覺得,自己左手邊的那個水晶糕點,十分的礙眼。
甚至可以說,不雅觀。
如果自己就這樣拿進(jìn)去,好像不太好。
不管怎樣,自己現(xiàn)在是作為暗夜帝國的來使,逼格要高才可以。
門一點點在敞開,自己馬上就要暴露在人前了,這可怎么辦。
自問,自己是個絕對不隨地亂扔?xùn)|西的好好少年,而且食物是備受尊敬的至高存在,絕對不可以浪費。
怎么辦,怎么辦?
一個水晶包引起的焦躁,就這樣轟炸著她原本就不怎么復(fù)雜的頭腦。
公公側(cè)過身,整個人后退,給慕容暖暖讓出了一條光明通路。
俯身,恭敬伸手,以示尊敬。
慕容暖暖側(cè)過臉,看向身旁的公公,突然腦中靈光乍現(xiàn)。
“公公,你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不用再開口說話了?”慕容暖暖用最快的語速,盡量清晰的對公公說道。
聞言,公公有些懵,但上賓提問,自己必須快速回答以示尊敬:“是!”
“那我現(xiàn)在讓你說一個字‘啊’?!蹦饺菖焖俜愿赖?。
“啊?”顯然,公公是完全照做了,只是他發(fā)出的聲音,語氣顯然并不是慕容暖暖說的那個“啊”。
慕容暖暖左手一個輕抬,閃電般的將手中的粉嫩水晶包,輕盈的放進(jìn)了公公嘴里。
一系列動作完畢,慕容暖暖丟給了公公三個字:“不用謝?!?br/>
某神仙拍了拍手上粘著的白色糕點碎末,自信滿滿的大步邁進(jìn)了大殿。
她所不知道的是,某公公打小在宮中伺候了這么多年,此時是他站在風(fēng)中最最凌亂的時刻。
“這個人架子很大啊,居然來得這么晚?!?br/>
“什么來頭?你們聽說過么?”
“不知道,看看是何方神圣吧?!?br/>
“叫什么?暖暖?我還涼涼呢!哈哈哈!”
“……”
慕容暖暖對于自己聽力絕佳這件事,又愛又恨。
聽著大殿之內(nèi),不知道是些什么人的閑言碎語,她真想挑著眉毛問他們一句:“我叫什么名,干卿何事?”
大門徹底敞開,轟隆隆的才停了下來。
她就說嘛,這個門實在太過累贅。
可……
此時站在門口,往向整個大殿,她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了。
從外面看來,整個大殿很大很寬敞,可是現(xiàn)在看起來,比外在更加的氣派。
整個大殿呈現(xiàn)圓弧形,兩側(cè)是緩慢盤旋而上的階梯。
色調(diào)是耀眼的金碧輝煌,給人第一感覺是刺眼,奢華……
這樣看去,倒是很想一個碩大漂亮的鳥籠設(shè)計。
滿墻鑲嵌的都是夜明珠,整個大殿通亮到讓人有些眩暈。
眼睛慢慢適應(yīng)了光線強(qiáng)度,入眼便是高高坐在主位之上的皇帝和皇后。
兩人身上穿著的皇室華服,與暗夜帝國的沒有太大差異。
但明顯材質(zhì)看起來更加寬厚硬朗,顯得人有些拘謹(jǐn),她知道,那衣服穿起來一定很不舒服。
明黃錦袍上,布滿了龍鳳暗紋。
主位設(shè)計的特別高,慕容暖暖需要仰頭才能與之對視,這讓身材矮小的她,感覺脖子有些累。
慕容暖暖走到大殿中央,還沒等她說些什么,皇帝就率先開了口:“暗夜帝國來使,不必多禮,請入席。”
她高抬脖子,看向說話的皇帝,投以一個還算友好的露齒微笑。
想著這皇帝很會給自己找臺階下嘛,自己本來也沒打算給他行什么禮,畢竟冰山也沒有囑咐過自己守什么禮節(jié),也沒有教她到天玄國應(yīng)該怎么做。
那她就做自己就好。
四下打量中,看到了夜東爵和夜東冥分別坐在了皇帝的下手兩邊的席位。
看到這情景,她忽然間想起了純翎貴妃的生日宴,這兩個男人也是這樣對立面的位置。
再四下觀察,四王爺側(cè)后方的一個小席位上,是慕容勝雪。
九王爺側(cè)后方的小席位上,是洪佩瑤。
喔嚯,這樣的安排,是不是有點……
慕容暖暖看向夜東冥,眼神變得有些犀利。
這樣位置的安排,是經(jīng)過他同意的么?
想想也知道,自然是經(jīng)過冰山許可的,畢竟沒有人可以逼迫這男人,做他不想做的任何事情。
夜東爵和慕容勝雪那邊,她不想再看。
因為怎么看,都是一對那什么男女。
冰塊臉和那個誰,她也不想再回頭多看一眼。
畢竟現(xiàn)在洪佩瑤那一臉的嬌羞,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九王爺未過門的小嬌妻。
“特瞄的,特喵的,特喵的!”慕容暖暖在心中,不斷重復(fù)著這句,從說書段子里剛學(xué)來的,十分帶感的臟話。
此時,夜東冥看著站在大殿中央的慕容暖暖,發(fā)現(xiàn)這女人的眼神正在四處亂飄,竟然朝著門口的某一個位置看去。
然后……
然后她就真的朝那邊邁步過去。
只見,靠近大門的位置,一個滿場無數(shù)夜明珠都照及不到的一個陰暗角落里,擺放著一個小小的桌子,和一個十分不起眼的椅子。
慕容暖暖朝著那個方向就大步走了過去。
某個嘴里拼命咀嚼水晶包的公公,看到她朝著那位置走去的時候,心里焦急的不得了,但自己現(xiàn)在嘴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成何體統(tǒng)!
可那是他的位置啊,他的啊!
走到地方,慕容暖暖快速鉆進(jìn)了那個昏暗的角落,坐了下去。
剛做下去,慕容暖暖差點整個人往后仰倒下去。
因為光線太過黯淡,椅子的高度掌握不好,好在自己腰力不錯,硬是堅持住了。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摔倒,還是蠻丟臉的。
此時,看著自己比所有人都矮一截,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但一時賭氣,已經(jīng)選擇了,那氣勢就不能輸。
挺直背脊,依舊要像個高傲的山雞,不對,不對,啄木鳥好了。
“來使,這……”皇帝見狀,開了口。
慕容暖暖自然知道,皇帝是在與她對話,便站起身來,拱手說道:“打小有眼疾,看到不該看的就覺得刺眼,這角落很舒服,適合我?!?br/>
動作恭敬,嘴上言語卻絲毫不講禮數(shù)。
而且說到那句“看到不該看的就覺得刺眼”,她的語氣還特意加重了些。
皇帝并沒有介意她的散漫,只是寒暄了幾句便作罷。
“給我換個大桌子?!蹦饺菖瘜σ粋€路過的宮女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