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辦?”
李非焦急的問道。
“你去蓬萊山做什么?”
“這個你別管,你就說有沒有辦法。”
金玉堂笑了笑,看了一眼李非,說道:
“有!”
“什么辦法?快說?!?br/>
“蓬萊山掌門仙逝的消息你知道吧!”
“略有耳聞?!?br/>
“嘿!想不到你的消息還很靈通的嘛。”
“你別廢話,說正事?!?br/>
“你過來?!?br/>
金玉堂一邊往后房走,一邊朝李非招手,似乎是在叫李非過去。
隨金玉堂走出前面的賭坊,來到了后面的廂房,又走過一條長廊,拐了兩個彎,上了個臺階。右邊是個花園,左邊則是一間花室。早就聽聞金玉堂娶了個喜愛花草的小老婆,今日一見,果然不虛,不過,聽說這個小老婆是他“賭”回來,倒不知真假了。
牡丹花的香氣,從花室中悠悠轉(zhuǎn)轉(zhuǎn)的傳了出來,加上室外荷塘中競相開放的荷花香,此情此景,人向往之。
“坐?!?br/>
金玉堂朝花園中石臺處指了一指,意思是叫他過去先座下。李非看都沒看一眼,徑直的往花室中走去。就在李非踏上前往花室的第三條臺階的時候,金玉堂忽然一把攔下了他。并說道:
“小李非,這是內(nèi)人日常休息的地方,外人不便打擾。你且跟我來?!?br/>
隨后,金玉堂生拉硬拽的把李非拉到石臺處,二人相對坐了下來。隨從識趣的趕來上茶和點心。
“事情是這樣的?!?br/>
金玉堂首先開口,直達(dá)主題。
“承蒙江湖上的兄弟看得起我,叫我一聲金大哥?!?br/>
說道這里的時候,他揚(yáng)了揚(yáng)眉,似乎頗為得意。
“前幾天,嗯,差不多是四天前。東極蓬萊山的門徒來找到我,說他們的老幫主已經(jīng)仙逝了,他們準(zhǔn)備邀請武林中,各幫各派的掌門人、能人異士等來參與他們掌門人的葬禮。而在下不才,也在應(yīng)邀之內(nèi)?!?br/>
“你的意思是,叫我假扮你的隨從混進(jìn)去?!?br/>
“不不不?!?br/>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非不解道。
“我的意思是,你直接拿著我的邀請函過去?!?br/>
“可以嗎?他們會不會認(rèn)識你?”
“不會,來送信的兩個門徒,只看了我一眼,其他的時候,目光都在我的小老婆身上。而且,過去的沒有上萬,也有幾千人。哪里認(rèn)得過來?!?br/>
“甚是,甚是!”
說罷,金玉堂從懷里拿出一張白紙來,上面什么也沒寫,只是畫了一個張牙舞爪的青龍。
“這張就是請柬?!?br/>
金玉堂說道。說罷,伸手把請柬遞了過去。李非伸手接住,放進(jìn)上衣的口袋里。繼而說道:
“那我要怎么去呢?”
“很簡單,過了長江,一路北上,過開封后一直向東,不出五百里便到。”
李非道聲謝,起身轉(zhuǎn)回賭坊,看著賭場上的人,不禁又手癢起來。于是又回到賭桌,準(zhǔn)備再賭一把,手剛伸進(jìn)口袋,便發(fā)覺自己贏回來的錢突然間都不見了。
驚奇間又多了幾分懊惱,暗想自己點背至極,又被行家把錢給偷光了,于是不得不走出賭坊。
李非雙手叉腰站在大街上,茫然四顧,不知所措。想起來金玉堂說過,要想去蓬萊山須得渡過長江,于是整理好行裝,買了一匹馬,準(zhǔn)備去往渡口。
也是天公不作美,此時,雷聲不出,閃電未打,卻突然下起雨來??吹睦罘羌泵科瘃R兒,找到一處亭子中避雨。無意間撥弄著頭發(fā),看著外面的大雨,李非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天也是和今天一樣,沒有打雷閃電,突然間就下雨了,下了差不多半刻鐘才開始打起雷來。閃電劃過灰蒙蒙的天空,留下了刺眼的光芒,和撕裂天空的弧線?!稗Z隆隆”的雷聲就如猛虎下山一般,迫的人喘不過氣來。
那時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劉洛書,他們倆趁著中午無聊,兩個人便結(jié)伙一起去山里抓野兔。不料,剛抓到一只,便下起雨來了。二人無奈之下,只得一起去大樹下避雨。還好,劉洛書在出來時帶了個斗笠,于是二人商議,趁著現(xiàn)在雨不大,一個人回去拿傘,另一個在這里等。商議過后,由李非回去拿傘,劉洛書在這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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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戴上斗笠,一路小跑回到了劉洛書的家,和他的母親說明了情況,帶著一把油紙傘又一路小跑回來。
當(dāng)他回來的時候,他看見了一件令他啞口無言,而又感動不已的事情。那時的劉洛書已經(jīng)被大雨淋成了“落湯雞”,現(xiàn)在一棵已經(jīng)被雷劈成兩段,冒著濃煙的大樹旁,呆呆著看著自己這邊。而在一旁財神廟躲雨的人,紛紛伸手指指點點,似乎是在指責(zé)他是個傻子,不懂得躲雨。
唯一知道其中隱情的只有李非,因為他知道劉洛書是個什么樣的人。
想到這里,李非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一件非常大的事情。在潛入周府之前,他和劉洛書約定,如果失散了,就到金子賭坊右邊的那天巷子里集合。一想起劉洛書的性格,李非跨馬而上,不顧瓢潑大雨,騎著馬趕到了會面的地方,放眼望去,從巷頭到巷尾并沒有一個人,只有泥濘的土地上,由大雨濺起的水花。
水濺起的水花是很漂亮的,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在一瞬間開放。
殺手也像水花一樣,在你不知道他是殺手的時候,他也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美麗花朵,而他在暴露出殺手的本性的時候,任何白牡丹都會變成紅玫瑰,因為那時他們的手上已經(jīng)沾滿了鮮血。
此時,楊妍的素手上沾滿了鮮血,沾滿了一個糊涂貪官的血。她沒敢看那個又圓又大的腦袋里流出的腦漿和鮮血,因為盡管她殺了成千上百的人,但是她對血還是非常懼怕,每次她看見血,都覺得自己暈乎乎的。此時又看到了腦漿,惡心之感直沖咽喉。
走出房間,她扶著一棵柳樹開始嘔吐起來。良久,等她漸漸平復(fù)之后,她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倒著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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