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玲掙扎下試圖去滅火焰劍的火苗,不想不能。
通紅的火焰,瞬間包裹她的周身,發(fā)出刺心的噼啪噼啪聲。
她自個也認得這劍,傳說中的火焰劍,魔族舊君之女賀蘭雪使的神器。
只是知道又如何,她的法術無力于這柄神劍的威力。
她的仙量在枯減,周身除過鉆心的灼疼,已無其他知覺?;蛞徽Q鄣墓Ψ蛩銜倪@萬古之地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運上唯有仙量,沖出火焰,灌套于子七的身軀,她可死,但子七不能,她是風柏戰(zhàn)神唯一的骨血。
子七受于她的仙量,出鞘的元神心神回過來,瞧見的是藍玲心口扎著一柄通紅的劍,帶火的神劍。
她立于烈火中,赤握雙拳,拼盡全力咬緊牙關,以至不讓自身發(fā)出哀嚎。
“師姐?!弊悠呋艔堉?,想起羽青給她的靈珠,她放出靈珠,于天呼喊,“羽青,羽青?!?br/>
夏芬聽著動靜,奔過來,只身撲上去,想要以她的身骨之血并及周身的仙量滅去那火焰劍的毒火。
藍玲艱難的躲開。
“不要。”藍玲的聲音已細小如絲,“師姐我怎能用你的命來換命,帶小師妹離開,快,快。”
“師姐,師姐?!弊悠吆靠尴乱谱约旱氖?,撲向火焰,試想用她玫紅的血去撲滅藍玲身上的焰火。
可,沒用。
藍玲倒了下去,其間隱現(xiàn)了一小會龍身原形,最后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她使的那柄劍,空空沒有主人的躺在那里。
結界之外,天際送出一聲燥雷巨響,像是恭送仙家游魂歸位。
夏芬嚎哭,去拉扯已是哭跪于的子七,“我們走,走。”
“我要殺了她!”子七甩開夏芬,她的雙眼泛上玫紅,揚起手上的金鞭,對著棪月瘋狂得抽打過去。
天地間傳出陣陣不停歇的啪嗒聲。
棪月是靈魅族的老臣,活著的年歲,她自個也記不清,法術只在昔洛爵之下,所以先前于靈魅族帝都時,她是魅都宮中最大掌事女官,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子七與之較量,純屬找死。
不一小會,子七臉上,身上哪都是傷痕。
夏芬狀見上前,喚出自個的劍,沖上前,可倆人也抵不過。
棪月陰冷的目光下,大有當即要了她倆命的念頭。
“你父君天魂古生奪了我族地域,你長姨母毀了我族帝君,你還好意思在此造作!”棪月所有的怨氣一并傾泄而出,她的兩只手伸展得恰似蜘蛛的長腳,只是她的不是血肉,而是反著光澤的利劍,“我要你們這些冠冕堂皇,表里不一的下作之人粉身碎骨!”
“放肆!”羽青一個閃現(xiàn),他手中的誅仙劍已刺入棪月的心門,沒有一絲容她能反抗的余地,“你這品性,欺辱弱小才是——下作!”
“你!”棪月指著羽青,嘴角里的血已是不停的往外溢。
“哦,你們集成靈魅族之前,本是巫,要死也不配用我的誅仙劍?!庇鹎噍p輕淡淡的,一運力,拔出棪月心口里的誅仙劍,接著他喚出弒魂劍,朝棪月的心門又是一劍下去。
棪月終是不能動彈,身骨慢慢的化成一縷青煙消失得干干凈凈。
羽青周身泛滿青澤之光,雙目似寒冰,他手持弒魂劍一步一步的逼向昔洛爵。
刁樂嚇得已是跪地,不敢抬頭。
可,昔洛爵無動于衷,像是所有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主圣饒命!主圣饒命!”刁樂跪叩上前,將昔洛爵擋于身后,且不停的磕頭,“主圣饒命!”
“你倒還忠心!”從羽青的鼻間發(fā)出哼的一聲冷笑?!岸歼@個時候了,還想著護他?!?br/>
“主圣,藍玲師姐沒了。”夏芬臉掛淚痕,像極了凡塵受了欺負的小孩,滿腔委屈且又迫不及待的向自家的爹爹告狀。
羽青放眼一瞧,她倆的模樣渾身是血,子七已沉靜的一言不發(fā)。
“你師姐沒了,他們都該沒?!庇鹎鄬χ鴱s魂劍,橫手一掃,弒魂劍的劍身同樣燃上通紅的火焰,他輕側了半張臉,對夏芬說去,“你師姐是什么個死法,他們便是什么個死法。”
昔洛爵撲哧一聲,哈哈仰天大笑,“你想同我決斗,你斗不過我!若我沒記錯,五百年前你擅自廢除復博天君之位,遭了反噬,其后費了周身近半的法力自解反噬困力!你拿什么與我斗!”
話間,昔洛爵的周身伸展出無數(shù)柄利劍,閃閃耀耀得讓人雙目眩暈。
“即便我只有一半的法力,殺你,足夠!”羽青只身一閃,出現(xiàn)無數(shù)個手持弒魂劍的分身。
但他倆還沒交戰(zhàn),空中卻傳出“啪”得一聲巨響。
腳下的地勢隨之震動搖晃。
西家莊的結界給劈碎了。
這也著實太過野蠻,第一次見識活劈結界的。
眾人訝異的抬頭望去,只見一位少年手持一柄青劍飛馳而下。
“風蘇?!毕姆医械?。“他從西域回來了?!?br/>
風蘇泰乙立于羽青身前,“拜見師尊,此等小事,怎配勞煩師尊動手,讓徒兒來收拾?!?br/>
羽青將無數(shù)個分身歸集于身,他輕輕的搖了搖脖子,剛才被他氣惱得分身太快,脖子還著實有點酸,他收起弒魂劍,對風蘇泰乙說去,“殺了他,給藍玲做祭品!”
“是!”
風蘇泰乙點頭應承間,沖向昔洛爵,青峰琳瑯劍快如閃電,劍起劍落間劈下一道一道銳利削骨的焰火。
昔洛爵較之一二,周身伸展出的利劍,被他劈斬的所剩無幾,抵不過,只得慌忙變以幻術,可誰知風蘇泰乙一個金禪仙固把他給禁錮止住。
“你太弱了,上不了臺面!”風蘇泰乙對昔洛爵冷冷的說去,“你想要怎樣個死法,念你之前身為靈魅族的帝君,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也免寒了你族人的心,我黃龍?zhí)熳遄詠砣噬啤!?br/>
昔洛爵在近于抓狂之狀,就連頸脖子的經脈都顯暴青模樣,“哼!死又如何,即便你能殺了我,又奈何得了我的元神游魂,我可種惑纏裹你們的焰火紅衣,可讓你們天族凡塵永遠暗沉無光?!?br/>
“那你妹妹昔洛滿呢!”希真同天將萬正顯身,希真對昔洛爵厲聲訓問。
風蘇泰乙并及夏芬,向希真微微的行了個禮,她先前可是蘇姬的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