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澗默默地在敢瑤身后跟著,走了幾里路,敢瑤停住腳步,轉(zhuǎn)身朝后走,在龔澗兩步遠(yuǎn)站定。
“不許跟著我!本涂待彎惧e過自己繼續(xù)朝前走。
哼!我朝另一邊走。
“那是飛舟的方向。”龔澗出聲提醒。
汗,我不能再換!
南雪真固執(zhí),龔澗耐心地回來繼續(xù)跟她后面。
敢瑤微偏頭,龔澗跟著也行,雖然是塊木頭,卻也好使喚啊~
滴答滴答的雨滴聲越來越大……
敢瑤看著指尖上的水滴,修仙冒險指南上說了,出門在外少拿神識看人,會被當(dāng)成是挑釁。所以神識沒外放得遠(yuǎn),就在周遭千米掃視一圈。盡是山林,并無躲雨之處。
天空遠(yuǎn)處隱約有雷光,估摸不一會就要演變成雷陣雨。定是不能站在樹下,敢瑤對雷屬性還是反感的。
突然,龔澗眺望遠(yuǎn)處山林,大手拉過敢瑤躲在樹后,另一只手捂住敢瑤欲張的小嘴,在她耳邊低聲,“噓。”
讓龔澗作出這一番舉動,我就先耐下性子!敢瑤隨著龔澗的目光,微偏臉看向樹后。
遠(yuǎn)處山林,樹頂晃動,鳥獸齊飛四散,碰撞聲和猛獸吼叫之聲混雜,越來越大,有什么東西朝著敢瑤兩人的方向沖來。
先入眼前的是三個男人,雨中奔馳身上是狼狽不堪,臉上驚慌不已,逃命一般。
再往后,敢瑤瞪大眼,拉著龔澗語氣急切,“是靈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四階靈獸呢!
龔澗對她的興奮頗感無奈,隨之望去,前面追趕三個人修的四階靈獸巨齒虎。
被四階巨齒虎死追不放三個人修中的孫浩逃的很懵比,自己就是和幾個好友一起來寂寞林打一頭三階牧樹牛,剛靠近點寂寞林內(nèi)圍,牧樹牛還沒看到,這狂暴的四階巔峰巨齒虎倒是突然出現(xiàn)。
望著最前面的褐色短褂小子,孫浩雙眼不由冒出怒氣,和身邊一同逃命的朋友對視一眼,這小子肯定是故意將巨齒虎朝他們一行人引過來的!現(xiàn)在只能盡快離開寂寞林,逃命要緊。
韓鴻鈞朝一邊躍過躲開巨齒虎的尾巴,似有所感,瞥了一眼敢瑤兩人站的方向。
敢瑤就瞅著那三人中跑最快的男人,轉(zhuǎn)個身朝自己這邊沖過來,那……意味著可以正面近身看了!
龔澗還沒來得及皺眉就看見邊上的南雪睜大雙眼,一臉期望地望著自己,她又想做什么??
龔澗雖看不慣那男修這招禍水東引,可巨齒虎已經(jīng)沖過來了,一手?jǐn)r住南雪的興致匆匆,自己從樹后站出來,抬起手中寒劍。
韓鴻鈞不意外樹后有人,他就是沖著人去的,可意外的是出現(xiàn)那人散出的殺氣!不由暗自運轉(zhuǎn)靈氣,時刻防備。
就一招!一招就將追他們半天的巨齒虎殺死,孫浩一臉震驚地望著,倒在地上,頭上插著一把劍的巨齒虎,那尸體溢出的鮮血漸漸侵染土壤。
敢瑤在樹后就聽見轟的一聲,有什么重物倒地的聲音。探出頭來,“什么嘛,我還沒仔細(xì)看呢!你就將它殺了,而且還是你最不恥的扔劍,說好的與劍同在呢!”
龔澗沒回答她,沉著臉走過幾人,將巨齒虎頭上的寒劍收回。
三人從震驚回過神來,皆是低頭抱拳對龔澗致謝,“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久久沒得到回應(yīng),也不敢失禮站直。敢瑤看他們傻缺樣,好心解圍,“好啦,舉手之勞。幾位道友不必多禮!”心里暗自高興,第一次說出正常臺詞。
幾人都是站直看了一眼修為比幾人高的男人,見沒有不虞之色,才打量出聲的女子。
敢瑤對他們笑一笑,得到的反應(yīng)有點怪哎。那短褐粗布麻衣的男人居然一看見她,就離遠(yuǎn),朝龔澗那木頭靠近。
其中一個表現(xiàn)才正常,眼里盡是驚艷,語帶討好,“仙子好,在下孫浩!
另一個收拾下狼狽,認(rèn)真地說,“在下陳斌瑯,是……”打算介紹一番,天公卻不作美,一聲霹靂雷聲打下,佳人被嚇著~
敢瑤真嚇得一抖,望不遠(yuǎn)處閃電劈下的地方,雷雨天氣不要在山林作死!她被雷劈過,死不了,只會外觀不雅,身體發(fā)麻。
陳斌瑯體貼地說,“這雨越來越大,不如先離開寂寞林!
敢瑤點頭同意,就等他們帶路,只是陳斌瑯和孫浩看向了短褂褐色衣服的男人。
五人中唯一認(rèn)路的韓鴻鈞,避之不提倒是指著巨齒虎的尸體,“前輩,我有一大膽的請求,可否將巨齒虎的虎鞭給我?”
換來只有雨聲……
敢瑤微張嘴,虎鞭!畫風(fēng)一下子就不可描述了,想湊熱鬧,龔澗就開了尊口,“帶路!碧统鰞ξ锎鼘⒕摭X虎的尸體收進(jìn)去。
韓鴻鈞只是愣了一下,對著龔澗拱手后才帶路,“前輩,離寂寞林最近的就是寂寞鎮(zhèn)。”自己操之過急了,還有機會。
敢瑤默念幾遍寂寞林、寂寞鎮(zhèn),都是些什么名,寂寞、我看是芥末吃多了!
龔澗一直留意著南雪,見她明明不喜歡雷雨的天氣,還是悠悠地跟在后面。不會是又想一個人離開?想著,龔澗抓住敢瑤手腕,帶動她跟上另外三人的疾走。
敢瑤掙扎幾下不得,就瞪著龔澗背影,“為什么不御劍飛行啊?這樣很慢啊!
韓鴻鈞不置一語,陳斌瑯搶先孫浩一步回答,“仙子,寂寞林上空不能御劍飛行!
這點,龔澗從醒來就發(fā)現(xiàn)了。敢瑤看了看周圍,哼!一破林子還整這幺蛾子,只好跟著快走了。
修士的疾步都是瞬移,可是敢瑤一行人卻頂著雨疾步一個多小時才走出寂寞林,還是從寂寞林外圍出來的。敢瑤再看后面雨中的山林,看樣子這有飛仙門內(nèi)門那么大!
到了寂寞鎮(zhèn)口,敢瑤就看那陳斌瑯遞給守衛(wèi)四塊下品靈石后,與褐色短衣的韓鴻鈞對視一眼,果然不是朋友是仇人的感覺。
暴雨天氣,寂寞鎮(zhèn)街上果然沒人,除開雨聲還真有點寂寞的意味。敢瑤和龔澗就跟著陳斌瑯進(jìn)了一家客棧,寂寞客棧!
寂寞客棧的掌柜有些無聊地守著柜臺,耳邊就雨聲作響,“唉,寂寞林的雨季到了,生意要不好做了!
就在掌柜無聊地打呵欠瞌睡蟲上來的時候,有客到了!
掌柜一下子站直,看向門口五人,將目光放在中間的白衣女子,臉上是一下子帶著諂媚從柜臺出來,“仙子,是要打尖還是住店。课疫@寂寞客?墒欠綀A百里最好的客棧,這門匾還是城主大人親筆題寫的……”
陳斌瑯拿出扇子打斷掌柜滔滔不絕的賣弄,“掌柜的,四間上房!
在他甩出一塊中品靈石后,掌柜才收斂點,朝后邊大聲喊,“小鐘,來客了!
喊完就走前面繼續(xù)說話討好,“仙子,我親自給您帶路,牡丹房是我這客棧最好的上房……”
掌柜見她眉目輕顰,忙說道,“您有不滿意的盡管提!
敢瑤看了一眼所謂的牡丹房,還不如飛舟上呢,“沒了!庇幸膊粡娙怂y,敢瑤揮揮手示意可以退下了。
看看這衣容舉止,肯定是大主顧!
掌柜初一見,就知道面前五人中,女子那身白衣錦繡一看就不是凡品,外面暴雨連連,另外四個渾身濕漉漉的,滿是狼狽。女子卻依舊亭亭玉立,能穿法衣,有錢人!
至于其他四人,掌柜就留給小二照顧了。
敢瑤走進(jìn)牡丹房,撇嘴看上一圈,才坐下,就是不看跟著的龔澗。
就這樣過了一刻十五分鐘,龔澗還不走,耐不住出言,“你不休息。
算了,懶得和這木頭計較,餓了~敢瑤起身出去吃飯。
出了房間就與換身衣物的陳斌瑯碰見,敢瑤隨意看一眼面前扭捏的男人,是被蟲咬了?
陳斌瑯是來牡丹房敲門,約仙子一同用膳的,為此他還特意換上一身最好的衣服。身體依靠門框,呈四十五度角,自以為帥氣瀟灑地輕甩一縷鬢發(fā),語氣自得翩翩,“仙子,可否……”共度晚餐。
話沒說完,就看見仙子身后的前輩,陳斌瑯立馬立定,恭敬道,“小二說已經(jīng)做好飯了,我們下去用膳吧。前輩,請~”
切,看見龔澗就正經(jīng),敢瑤不理這兩個男人,徑直下樓填肚子。
站在樓梯上,客棧大堂還是坐了七八桌的修士,外邊暮色將近,是吃晚飯的時辰。
一出現(xiàn),被大堂里二十號人注視著,敢瑤輕步淑女地下了樓梯?戳丝捶珠_兩桌的韓鴻鈞和孫浩,猶豫一瞬,靠窗還是大堂中間?
就點了兩道素菜一碗白飯的韓鴻鈞,舉起筷子就看麻煩人物朝自己這桌走過來,明明中間那桌的孫浩討好地邀請,卻無視人來他那里。放下筷子,這飯、韓鴻鈞不用想就不打算吃了,先走吧。
我就說嘛,怎么會有男人對她視若無睹呢,這不是站起來迎本姑娘了。敢瑤帶著笑意,還沒開口,就聽韓鴻鈞語氣恭敬,眼睛帶光地對著她身后。
“前輩,請坐!”虎鞭還沒到手呢。
嘴角下調(diào),一腳勾開板凳,敢瑤散發(fā)著,我不爽別惹我的意思。
前輩和仙子都坐韓鴻鈞那里了,自然陳斌瑯與孫浩也要跟著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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