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云柳目光專注的盯著手中薄如蟬翼的黑色玄鐵片,熟練的夾起,放到眼睛的前方,然后仔細而出神的那塊依舊透著紅光鐵片。透過鐵片,可以看到云橙,云桐,云桑葉,還有屋子里一些其他熟悉物件的影子。良久,云柳嘆了口氣,將鐵片放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錘煉。他的神情很專注,仿佛靈魂都被封印在了他一人的世界里,聽不到打鐵房里,除了自己敲擊的那塊鐵片以外的聲音。手中的那一塊鐵片就是他整個的世界。
叮!叮!叮!鐺!叮!云橙走了進來,沖著云柳叫了好幾聲,云柳都是充耳不聞。
“大師兄,師祖母叫你呢!”云橙再次朝著云柳大喊,云柳依然沒有反應。云橙見狀,朝天翻了個白眼,不在傻逼的繼續(xù)喊,轉身跑了出去,把剛之陽領了進來。一邊手里還拎著一口鍋,和一把鐵勺,遞給剛之陽,然后朝著剛之陽遞了個你明白的眼色。
“?。?!”剛之陽卻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完全不明白。實際上心里明白的很。
云橙沒辦法,不明說,之陽這小子肯定是不會照辦的,于是指著云柳道,“之陽,師祖母找大師兄有事,但是大師兄那個樣子,只能用你的必殺技了?!?br/>
“哈!”剛之陽看了看鍋勺,木木的應了一句,似乎覺得不妥,表情也很為難樣子。可惜眼里那亮亮的賊光,卻出賣了他心中真正的想法。但他硬是支支吾吾的又問了一句,“你,確定、要用、這法子?”
“額,”云橙被問的一愣,對呀,之陽的必殺技,不止對大師兄不利,同樣也會對他們不利,“那你先等等,讓我先走遠點。”
“呵呵,”剛之陽立馬乖寶寶的點了點頭,然后朝云橙擺了擺手,叫他趕緊走遠點??上н@不是走遠點的問題。剛之陽背過身,嘴角一咧,露出一張惡魔似的笑臉。這種有幕后指使人的事情,不干白不干。他靠近云柳的身邊,拿起鍋勺,咚!只是輕輕敲了一下。
云柳渾身一震,踉蹌的連忙倒退數步,手中的鐵錘砰的一聲落地。云柳表情呆呆的轉過頭來,看到剛之陽時,瞳孔驀地一縮,又退了幾步。腦海里似乎有千萬只蜜蜂,嗡嗡作響,而神經猶如萬蟻在啃蝕,難受的要炸開了。
“之,之陽?”云柳的目光有些驚恐,話語都有些結巴了。他實在被荼毒了很多次,有了心理陰影了,不然不會這么不淡定。而且剛才是在太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剛之陽的靠近,受的沖擊是在他劇烈了。
“為什么,我也會眼冒金星?”云橙捂著耳朵使勁的晃腦袋,語氣哀怨的看向剛之陽道。
“??!剛之陽你這個臭小子剛才干什么了?這是什么聲音?”云桑葉怒吼,憤怒的眼瞪向一臉無辜的剛之陽小朋友。她覺得這簡直是魔音穿耳,剛才那聲音聽了會讓人撓心撓肺的難受。難怪云橙要跑那么遠,看來是早知道了,這個不講義氣的卑鄙家伙,居然都不提醒一下。
“我的魔音必殺技啊!專門攻擊人類脆弱的心靈?!眲傊柡眯牡慕庹f,“怎么樣?十分難受吧!不過,你們可千萬別怨我,是這位要求的,其實我也是不想的,只是無奈而已?!眲傊柹焓种噶酥冈瞥?,干脆利落的把自己給摘出去了,順便溜出了戰(zhàn)火圈。
云橙其實對剛之陽的魔音穿耳是最深惡痛絕的,因為他是第一個受害者。還且是次數最多的受害者。對于云橙說的‘無奈’倆字很想翻白眼,幸好他還有自知之明,沒有在前面加上被逼倆個字。
“之陽,是不是有虐待狂的傾向,他剛才那是什么惡魔招數?”云桑葉聽了剛之陽的解釋,手臂上蹭蹭的長了許多雞皮疙瘩。看著溜走的剛之陽,走到云桐的身邊,小聲的詢問。話一說完,她覺得有道目光盯了自己一下,身體背后莫名一寒,連忙轉過頭去看,只是沒有看到誰正盯著她。
“不是啊,之陽是個很好的孩子?!痹仆┠灸镜恼f道,在剛才魔音的攻擊下,他還有些暈乎乎的,根本沒有調回狀態(tài)。剛之陽聽了,在心里怪異的為云桐小小的默哀一下,同時表示無限感謝!云橙直接翻了個白眼,好孩子會干這種事,會有這種惡魔般的能力。天生之力,是由心而生的力量。在某些程度上,反可是應了一些主人的本質,尤其是黑暗本質。
“對不起,我問錯人了?!痹粕H~也翻了個白眼,趕緊離云桐遠遠的,免得被傳上什么小白之類的病。就憑他說的那幾句話就能說明那到底是個什么樣的,那絕不是什么好孩子能說的出口的。
“剛之陽,你想弄聾了我的耳朵嗎?”好久才回過神來的云柳第一次沒有形象的大吼,如仙的氣質瞬間被顛覆了。這魔音不是第一次聽了,可是這么近的距離,卻是第一次。沒有想到效果是完全翻倍的,剛才他都有種想死的沖動了,到現在腦袋里面還有嗡嗡的余音回蕩,還真的是惡魔必殺技,名字被他自己起的挺貼切,該死的。
“沒有的事,橙子已經聽過很多次了,你看他的耳朵不是很健康嗎?”剛之陽探頭進來認真的解釋道,還指著云橙舉例證明。云橙再次翻了白眼,這簡直就是個惡魔,他不想說話。
“不要說他,他不是人?!痹屏莺莅琢艘谎墼瞥?,現在想起云橙已經無數次經歷,現在還能好好的,他覺得云橙絕對也是個怪物,以前他到底是怎么撐過來的,還有這出的什么鬼主意。
“說的也是,你們都叫他橙子,想來就是個橙子沒錯了!原來你們這么叫,是當他是個可以隨便剝皮甚至喀嚓的水果?。 眲傊栕哉J為想的沒錯的點了點頭。
云橙差點一個趔趄倒在地上,他咬了咬呀,很想用手那張我是小綿羊的臉蛋,試試手感如何,再看能不能弄出點血來。他自己不也是叫的他是橙子嗎?難道他一直沒把他當人看,而是當做可以隨時剝皮喀嚓的水果了。這真是個沒大沒小的家伙。
“哈哈!”云桑葉聽了哈哈大笑起來?!爸枺愕南胂罅φ媸翘S富了!”
云桐聽得一知半解,只傻乎乎的跟著云桑葉笑,然后還神乎其技的加了句,“我是桐子?!?br/>
“什么?咳咳,童子?咳咳,那個童子?咳咳,你別這么搞笑,你這招能殺人的,好不?咳咳!”云桑葉被云桐的話驚嚇了,同時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嗆住了,咳嗽個不停,臉也憋得通紅。以前沒怎么注意這個詞,現在被云桐在這么一個時機說出來,不由得就想的有些遠了。云柳云橙倆人也是嘴角一抽。
“他們一直都這么叫我的?!痹仆τ谠粕H~的夸張反應,很不解。桐樹的桐,松子的子,這個很奇怪嗎?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粗粕H~實在咳得難受,連忙幫手給云桑葉拍背,只是卻讓云桑葉咳得更厲害了,弄得云桑葉只好捂著嘴巴躲開云桐。奇怪的看了眼云桐,又看了看云橙一臉便秘的表情,而云柳嘴角僵著,也有抽蓄的痕跡。實際上到目前為止,沒有人往深處聯(lián)想過,經云桑葉這么夸張的一笑,大家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臉色也頓時黑了。這么嗅的稱呼,以后還是不要從自己的嘴里喊出來了的好。
“你們這是說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眲傊栍痔竭M頭來看著表情豐富的幾人,有些小小的好奇。萬事通此時因為年紀太小,終于有了不懂的東西,何況他才幾年的記憶。
“就是——”云橙聽到剛之陽竟然不懂,眼睛一亮,立馬打算解釋,可是卻被云柳打斷了。
“沒什么?”云柳覺得之陽畢竟年紀小,還是不用解釋了,何況只是個無聊的冷笑話而已,也不太文雅?!澳銊偛挪皇钦椅矣惺??”
“不是我找你!”剛之陽心底鄙視,他其實也聽到了,不過他也不太理解桐子這個稱呼的笑點到底在哪里!“月紗奶奶找你?!?br/>
“好,知道了!我這就去!”云柳聽說是云月紗找他,也沒有問是什么事情,撿起落在地上的錘子,就走了出去。只是在走到剛之陽身邊時,想起了耳朵剛才遭受的荼毒,突然沉著臉道,“老爺子不是說了,不可以再用惡魔招式了嗎?”
“可月紗奶奶說過,這條是可以根據情況而進行修改的?!眲傊柕ǖ慕庹f。
“?。。?!”云柳默,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氣。心想,婆婆什么時候說過這話,不過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對這小子,都快比對他還好了??伤玫酶藥资辏@小子才來幾年,就是年齡小點,且這身高長得一點也不可愛,就是那張臉太娃娃了。無法反駁,只得找別的話了,他的克星看來就是之陽了。“別竟在這里呆著,去前面去,不然鋪子里來了人,偷了東西你都不會知道!”
“這個你完全可以不用操心,不是鋪子里的聲音我都可以分辨出來的?,F在鋪子里面空無一人。”剛之陽說道。心說,這調調怎么跟老頭子那么像呢!
“哇!還有這能力?”云桑葉聽了剛之陽的話,發(fā)出一聲贊嘆。之陽這臭小子的耳朵這么厲害?那魔音他自己不應該聽得更清楚嗎?可是他剛才怎么跟沒事人一樣,也沒見他捂耳朵啊!他離聲源也很近??!應該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到影響才對!真是搞不明白?
“我說的不是現在,而是你剛才,敲鍋鏟的時候,你確定你沒將所有的聲源都屏蔽?”云柳挑著眉問道。他對之陽的這招也已經很熟悉了,并不是他自己會聽不到,而是他可以用屏蔽所有聲源來避免那魔音荼害他自己。
“??!——”剛之陽怔了一下,接著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眼珠子一轉,迅速掃了一眼云柳,也不再說其他話,連忙側過身子,從云柳的身邊腳步匆匆的離開了。一邊還自言自語的道,“計劃居然出現了漏洞,我真是大意了,這對付柳大哥,道行肯定得比老頭子要高深才行,畢竟柳大哥可是老頭子的克星啊!”
云柳聽著剛之陽的自言自語,表示有點無奈。這小家伙,真是陰謀陽謀一起來,早比老爺子的道行深多了。
云柳走到剛云和云月紗的面前。剛云正在喝茶,看到云柳走進來,只抬了一下眼皮子,出口就來了句:“柳小子,跪下!”
云月紗聽到,轉頭立馬狠狠的瞪了一下剛云,倒也沒有出聲,只是心說這又是發(fā)哪門子的瘋,不是嚇著孩子了嗎?剛云卻是朝著云月紗得意的一笑,不過只是一瞬。云柳根本不理剛云的神思維。從小對于老爺子的頑劣他是深有體會的,尤其這幾天還有越活越回去的趨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云紫夜的事而興奮的。所以他不需要對老爺子這種突如其來的故意刁難而驚訝。
而且經過這么多年的觀察,他已經發(fā)現了老爺子惡搞的規(guī)律!他從來都是在真有事的時候,歪解別人說的,或者他自己說的話,在繞幾個彎子,讓你暈暈,純粹的逗你玩。而且老爺子對他云柳從來都是不會動手的,因為婆婆不給。只剩這種單純的糊弄模式,所以對于老爺子所有的行動,他基本都無感,也懶得配合。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老爺子這是為什么要他跪下,但據他的經驗推測,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云柳只淡淡的看了老爺子一眼,什么話也沒問,就朝著云月紗跪下了。
“我說,柳小子,你怎么不給點反應??!”剛云看云柳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很是氣悶。這招其實挺大的了!無緣無故的叫人跪下,誰不會莫名其妙,就這柳小子會跪的這么無波無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