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拉江凱倫,提醒了一句:“走吧。”
江凱倫這才摟著她往外面走。
一下飛機(jī),江凱倫的電話就不斷,都是談工作的。黃葉意識到自己的事打擾了他的工作,很有負(fù)罪感,低聲道:“不是什么大事,你完全不需要趕回來的。”
“臉都腫成這樣了還不是大事?”他扎著眉有生氣的味道。
黃葉心里卻挺甜蜜的,他這生氣代表的是在乎自己!拔覜]那么嬌氣,這點腫一兩天就散了。你不是說有什么可以找張劍的嗎?我要有事,早就找他去了。你為了我一個人耽誤工作,我會有壓力感的!彼忉。
江凱倫垂眸捏了捏她的指,一臉認(rèn)真:“我工作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能更安穩(wěn),如果你出了事,工作還有什么意義。”
黃葉嬌羞地垂了頭,沒想到他會想這么遠(yuǎn)。
“走吧,傷這么重在外面吹風(fēng)不好!彼麚碜∷,把她往外帶,刻意攔著她臉側(cè)的風(fēng)。外面,張劍的車等在那里,看到二人,走過來遞交了鑰匙就走了。
黃葉發(fā)現(xiàn),自從自己和江凱倫確認(rèn)關(guān)系后,張劍就沒怎么給江凱倫開車,好像每次都刻意避開她。
這樣也好,免得在一起尷尬。黃葉每次看到張劍都會尷尬,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情。
江凱倫牽著她,將她送給副駕,自己方才轉(zhuǎn)身坐上駕駛位;蛟S因為從小在英國長大的緣故,他的紳士風(fēng)度濃重,無論什么時候都不會忘記禮節(jié)。
黃葉喜歡這種被人尊重又寵著的感覺。
還未開車,他的電話又響起來,黃葉聽他冷淡地叫了一聲:“姜總!彪娫捘穷^又是個女聲,知道一定是姜清靈。
……
“據(jù)我所知,這是第二次了!
……
“姜總愛女心切,我對我女朋友也視之為珍寶!
……
江凱倫后面說了什么,黃葉沒有聽到,只因為他這一句“我對我女朋友也視之為珍寶”而震動,眼睛一時間朦朧起來,盈了滿眶的眼淚差點流出來。
樂佳人當(dāng)著那么多人打她罵她的時候,她沒有想過哭。姜清靈帶著樂佳人來道歉時,她也沒有想要用哭在姜清靈面前表現(xiàn)委屈,但這一會兒,眼淚卻不聽話起來,怎么也吞不下,一個勁地往外竄。
江凱倫看她這樣,嚇得不輕,忙掛了電話,偏過頭來看她的臉:“是不是很痛!
黃葉像個孩子似地唔唔哭出聲來,邊哭邊將頭歪在他的胸口,口齒不清地出聲:“不是痛……是太開心了!
多少年了,第一次有人保護(hù)她,說她是他的珍寶。自從父親生病母親離開后,她就再也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保護(hù)別人,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被保護(hù)的感覺竟然這么美妙。
“你別對我太好,會把我寵壞的!彼X得有點糗,不敢看他,只低低地道。
江凱倫將下巴輕輕抵在了她的頭頂:“寵你是我最重要的工作,不要怕被我寵壞,只要好好地承受我的寵就可以了!
黃葉用力環(huán)著他的腰,把眼淚和鼻涕盡數(shù)擦在了他的襯衣上。他微瞇眼,輕撫她的發(fā),一點兒都不在意。
江凱倫直接把她帶回了榛林路21號,他找了些冰塊用紗布包好,小心翼翼地貼在她臉上。又不是傷到手腳,黃葉很不習(xí)慣江凱倫的伺候,伸手想要自己弄,江凱倫沒有給。
冰冰的感覺浸入肌體,黃葉感覺臉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江凱倫做得很認(rèn)真,眼皮垂下,注意力落在她的臉上,修長的指握著紗布和冰塊,骨節(jié)分明,干凈規(guī)整。袖口挽高于腕部,露出一截好看的手臂。
他離自己很近,俊美的五官近在眼前,像一件藝術(shù)品,就算隔這么近都沒有找到瑕疵,可見保養(yǎng)得不是一般的好。
被這么一個美男子照顧著,黃葉覺得自己都要醉掉了。她動情地握了一握他捏著紗布的手,輕聲問:“你什么時候返回去?”
“暫時不打算!彼,注意力還在她的臉上,用指在她的頰側(cè)小心地壓了壓。
“工作呢?”為了這么點事就把他拉回來,黃葉還是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江凱倫問了聲“疼嗎”,她搖了搖頭,他方才回答:“我會讓張劍過去,那邊全權(quán)交給他處理。”
他說得云淡風(fēng)輕的,好像真的沒什么大事。黃葉哪里不會知道,如果張劍能搞定,何須他親自過去。他說得這么清淡,大概是不想自己有自責(zé)感吧。
黃葉索性什么都不說,乖乖地承他的好。
因為江凱倫的回歸,黃葉被打耳光后的感覺不再是委屈,而是甜蜜。江凱倫把她捧在手心里護(hù)著,不僅給她療傷,還親自下廚給她做好吃的。
雖然吃的時候會扯到臉頰痛,但黃葉還是很開心地吃了兩大碗,直接撐著躺在沙發(fā)上動不了。能把黃葉喂得飽飽的,江凱倫相當(dāng)有成就感,握著一杯飯后茶滿意地看著沙發(fā)里的她,滿面微笑。黃葉腦海里突然閃出一幅叼著大煙袋的農(nóng)民伯伯看自家大肥豬的畫面。
因為江凱倫處理得當(dāng),第二天黃葉照鏡子時,臉上的腫已經(jīng)消下去,指印也不見了,臉上還有些微的紅,用發(fā)一遮也看不到什么。
江凱倫讓她在家里休息,黃葉拒絕了。她不能恃著有他的照顧就為所欲為,該做的事還是要做,身上的壓力并不輕。
當(dāng)然,如果自己在家里江凱倫就得守著她,她不希望成為他事業(yè)上的絆腳石。
她堅持要上班,并且堅決地要江凱倫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去。
江凱倫最終表示同意,但還是執(zhí)拗地再給她用冰塊敷了半個小時,然后有條有理地給她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看著她吃了一大碗稀飯,一個荷包蛋,喝了一大杯牛奶,方才讓她去公司,自己則去了機(jī)場。
黃葉出門時,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她臨時去人事部取了個生產(chǎn)車間那邊送來的快遞,沒有走正門,從偏門進(jìn)去的。人事部從偏門走要近好多。
中午時間,沒有人在位置上,四處空空的。黃葉拿著杯子想給自己泡杯咖啡杯,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里面的談?wù)撀,不用猜,也是在談昨天自己和樂佳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