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鋒就比較直接了,指著床架子上面被繩子拉過的痕跡問道。
“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留下的?”
鄭波挑了挑眉毛。
“我只是在這里綁了條繩子,防止我晚上跌下去,有什么問題嗎?”
趙鋒呵呵一笑,突然從靴子當中拔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看到趙鋒手中的匕首,鄭雄和鄭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看趙鋒拿著匕首一步步的走近,鄭波立刻嚇得躲在了鄭雄的身后,鄭雄也色厲內荏的指著趙鋒喊道。
“你要干什么?”
趙鋒微微一笑,竟然直接蹲下去,用匕首撬開了一塊地磚。
侯府的地磚是采用青石磨平拼湊出來的,這些青石非常平整,同時每一塊都十分沉重。
趙鋒用匕首當做撬棍,直接將一塊青石給翹了起來。
他手上的這把匕首是用硬鋼打造而成的,可以說是削鐵如泥,完全不用擔心折斷。
看到趙鋒把青石撬起來,周瑞立刻走過來查看。
只見在青石底下有一些色澤明顯不同的泥土,那些泥土呈現(xiàn)出了一種黑色。
“那不知這又是什么?”
周瑞用手捏起一點泥土在鼻子前面聞了聞,瞬間皺起了眉頭。
“這些泥土都沾過鮮血?。 ?br/>
“沒想到小侯爺竟然住在這滿是鮮血的屋子當中,真不知道這里究竟是死了什么人,又或者是做了什么事?!?br/>
鄭波咬了咬牙,強詞奪理的狡辯道。
“我在我屋子里殺過雞不行嗎?”
“不過是一些血跡罷了,又不是人血!”
話音剛落,趙鋒直接站起來,陰測測的說道。
“最好不是,聽說人血會招鬼?。 ?br/>
“尤其是那些含冤而死的魂魄,尤其以女子的魂魄最為厲害,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去向仇人索命了!”
鄭波又被嚇得渾身顫抖,身上的肥肉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在民間有很多人都相信這些事情。
趙鋒又查了查其他的地方,哪怕是墻角都不放過。
但是卻并沒有查出更多有用的線索了,于是趙鋒直接給屋子貼上了封條,讓大理寺的人把這些證物全都搬回去。
鄭雄看到這一幕,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陰冷著臉看向了趙鋒。
“趙大人,你莫不是真的要和我們撕破臉皮嗎?”
趙鋒笑著搖了搖頭,對著鄭雄拱手說道。
“侯爺莫怪,我們只是為了完成陛下的旨意罷了?!?br/>
“這一點和個人無關?!?br/>
鄭雄此時的表情變得十分冷漠,眼里也閃爍出了兩道寒光。
“好啊,那希望趙大人能夠一直秉公執(zhí)法!”
趙鋒沒有再說話,轉頭和周瑞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苦笑了一下。
走出侯府,周瑞忍不住對趙鋒說道。
“咱們兩個今天來這里,是不是有點太過于著急了?不僅沒有發(fā)現(xiàn)一些實錘的證據(jù),同時還打草驚蛇了!”
趙鋒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侯府的方向。
“放心吧,如果咱們今天不來的話,他們也會很快銷毀這些證據(jù)的,到時候連這些證據(jù)都拿不到手里。”
周瑞輕輕嘆了一口氣,可就算他們兩個人能證明鄭波就是殺人兇手又能如何呢?
這件事的難點并不在這個事情上面,而是在于鄭雄和鄭波的身份。
就算他們能夠證實這件事,之前的難點依舊是繞不過去的。
趙鋒則是皺著眉頭思考著,原本他只是想要利用這件事拖延一點時間,但是現(xiàn)在他是真的想要弄清這件事情的真相,還死者一個清白。
二人約好下午后再去大理寺商量如何去做,趙鋒便直接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趙鋒一直在想著如何去做這件事,想來想去可能也只有輿論才能夠幫忙了。
于是趙鋒回到家后直接叫來了報社的人,讓他們寫一篇報道對這件事進行跟蹤。
報紙現(xiàn)在的受眾群體已經(jīng)非常廣了,如果能夠在報紙上面刊登這個案子的話,一定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
而此時,在鄭雄的侯府當中,鄭雄正在十分不滿的教訓著鄭波。
“你說你,你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偏偏要去玩一個商人的女兒?”
“結果現(xiàn)在把人給玩死了,還得讓我給你擦屁股!”
鄭波卻顯得有些無所謂。
“怕什么,那個大皇子自身難保,朝中很多人都在要求給他封王?!?br/>
“至于那個趙鋒就更不用擔心了,因為新政的事,已經(jīng)有很多官員對他不滿了!”
聽到這話,鄭雄搖了搖頭。
“那你可知,雖然有這么多人反對,但為什么他這個新政依舊能夠繼續(xù)下去嗎?”
“就是因為當今陛下對他十分信任,而且這件事可能也沒有咱們想的那么簡單。”
鄭雄思考了一番,瞇著眼睛說道。
“行了,這件事不用你管了,我會親自幫你處理的?!?br/>
鄭波顯得有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直接站起身走出去喝酒去了。
很快,報紙上面就刊登出了一篇關于這個案子的文章,雖然并沒有直接說那個女人就是死在侯府里面的,但是卻把京城里面的一些閑言碎語,全都收集了起來,正是因為這些閑言碎語十分接地氣,所以引起了民眾的廣泛討論。
人們也是第一次才意識到這個報紙在一些輿論上面究竟能夠發(fā)揮多大的力量。
鄭雄也沒有猶豫,既然趙鋒那邊已經(jīng)出招了,他也直接出招。
他直接聯(lián)系了一些其他家族的報紙,雖然這些報紙在趙鋒報紙的擠壓之下已經(jīng)快要生存不下去了,但好歹還有那么一兩家堅挺。
他找到人寫文章說那個死去的女子其實是一名歌姬,一直在青樓里面,這直接讓很多百姓都對這件事嗤之以鼻。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死掉的話,他們可能還會感同身受,但如果是一個流落風塵的青樓女子死去,他們只覺得很正常。
趙鋒看到了這兩篇文章之后,頓時皺起了眉頭。
“呵呵,你越是反駁,你們的嫌疑也就越大!”
趙鋒正這樣想著,門人突然過來稟報。
“大人,順天府尹過來了!”
趙鋒愣了一下,連忙親自把順天府尹請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