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空,烏云密布;積雪的大地上燃燒著災(zāi)火;村鎮(zhèn)淪為廢墟,生靈慘遭涂炭。
周圍一片死寂,只有斷壁殘垣間的殘火發(fā)出無力的“嗶?!甭?。入目之處只有廢墟殘骸與尸體,鮮血染紅了眼前的景象,這里仿佛……不,這里就是地獄!
全村再無第二個活著的生命,只在那一瞬間。時間的概念已無意義,當(dāng)它出現(xiàn)時,世間僅有的就是火焰與毀滅!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自缫堰h(yuǎn)去,但是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它的名字——北地行走的炎災(zāi)惡魔“戴利歐拉”!
“格雷!格雷……”耳邊傳來同伴的叫喊聲,“快走啦,已經(jīng)看到島嶼中央的神殿了?!?br/>
剛才是怎么了?竟會在恍惚間看到曾經(jīng)的夢魘……格雷用力晃著腦袋,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趕緊跟上納茲和露西的腳步。
轉(zhuǎn)過密林,就可以看到一片古老破舊的建筑群廢墟,中央是一座古樸大氣的石制金字塔,主體尚且保存完整,不過上面爬滿了藤蔓和苔蘚,還有風(fēng)格同樣古樸的浮雕隱約可見。這想必就是村長所說的那座無法接近的神廟了吧?據(jù)說村子里的村民都無法接近島中央,所以也時始終沒有辦法對這里進(jìn)行調(diào)查。如果說島上最可疑的地方,那無疑就是這里了。
來到金字塔下,格雷仔細(xì)看看四周,說:“有很多人類活動的痕跡,而且痕跡很新,看來島上還有其他人,一定與惡魔詛咒有關(guān),所有問題的根源大概就在這里了。大家小心?!?br/>
雖然嘴里是這樣說的,但他自己和納茲卻毫無小心的意思,大大咧咧就往里面闖。唯一感到緊張的露西也只能無奈跟上,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兩個人的風(fēng)格了,當(dāng)然以他們兩個的實力也確實有資格這么大膽。
塔內(nèi)的結(jié)構(gòu)十分簡潔,而且很空曠,也沒有更多的線索。納茲四下打量了一會兒,突然說:“這里好破舊呀,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壞掉呢。”
露西頓時緊張地看看旁邊的墻壁,抱怨道:“不要亂說這種話呀……還有不要亂動!”
納茲卻不管那么多,四處踢踢打打,看看這里的建筑是不是足夠結(jié)實。他用力跺跺地面,剛感覺不對勁,結(jié)果三人腳底的地面突然塌陷,集體掉落到下面一個深深的空洞中。好在洞口雖深,但三人都沒有受傷,露西也因為哈比的幫助平安著陸。而這廣闊的地下空間明顯比上面的空間更有探查的價值,所以他們干脆順著地下的通道進(jìn)行調(diào)查。
幽暗空曠的地下空間中,傳來陣陣寒意,露西不禁打了個哆嗦,抱緊雙臂,但她發(fā)現(xiàn)前面兩人毫無反應(yīng),也不知是他們只是單純的不怕冷,還是純粹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作怪。轉(zhuǎn)過一道彎,眼前一亮,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似乎是來到了這地下空間的中央大廳,中心天花板的石頭完全被掏空,隱約可見外面的光芒從空洞灑下,照亮了空間中心的巨大物體。
那是一塊巨大的冰,或者說是一座小型冰山,靜靜地立在那里,散發(fā)著凜冽的寒氣??吹剿段鬟@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感覺冷了。
但眼前的不僅僅是一座冰山,透過晶瑩的冰層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冰封的巨大身影,龐大到令人心悸的體型,猙獰可怖的外型,還有頭頂表明身份的碩大的惡魔之角。
“拉拉巴伊……”露西馬上想到了不久前見到的大惡魔。難道說這次任務(wù)的目標(biāo)是杰爾夫魔法書的惡魔?但眼前的這不是被封印了嗎?
“不,不是拉拉巴伊……”格雷低沉的聲音傳來,咬牙切齒的樣子,“是戴利歐拉?!?br/>
納茲問:“怎么了,格雷?”他可以說是最熟悉格雷的人了,馬上發(fā)現(xiàn)了同伴的異常,那與自己格格不入的冰冷魔力在一波波蕩漾著。
此時的格雷,完全沒有平時的冷靜,滿臉猙獰,磅礴的怒氣幾乎可以用肉眼看到,那是即使是和納茲吵架時也不曾出現(xiàn)的可怖神情:他是動了真怒了。如此憤怒的格雷是兩人從來都沒有看見過的。
“它為什么會在這里?”格雷沒有理會納茲,反而憤怒地喝問著。
露西小心地問:“那個,難道格雷你知道這個惡魔?”
“十年前橫行在北方大陸,讓伊斯邦化為廢墟,并最終被我的師父烏魯封印的惡魔……我怎么可能不認(rèn)識?”
露西驚訝地說:“格雷的師父?難道是教你冰之造型魔法的人嗎?”
“是??!這是烏魯用生命施展的封印魔法,是誰將它搬到這個島上!是誰敢如此玷污她!”格雷面目猙獰。
感覺到格雷的怒氣,露西有些擔(dān)心地看向他,不知如何安撫。
這時,看到納茲有靠近冰山封印的跡象,格雷上去一拳把他揍倒在地:“所有火焰系的魔導(dǎo)士都不能靠近她!戴利歐拉還沒有死,如果封印被破解,那么就會把它放出來了!”
納茲捂著頭反問道:“難道這個封印是用火焰就可以解開的嗎?”
“當(dāng)然不是!”格雷下意識地反駁,才頓時冷靜下來,“絕對冰封是烏魯用生命化成的最終魔法封印,任何爆炎系魔法都絕對無法解開……”
納茲說:“那你在擔(dān)心什么呀?”
露西果斷打斷納茲:“好了,納茲你閉嘴!格雷你沒事吧?”又轉(zhuǎn)過頭安慰格雷。
“有沒有搞錯?是我被打了耶。”納茲嘀咕著。
哈比突然飛了過來,說道:“有人過來了?!?br/>
三人對視一眼,趕緊躲藏起來。
隨著一陣漸近的談話聲,有一行三人來到了冰山封印腳下。
露西偷偷看過去,這三個人的外型都太有個性了,一個似乎就是個狗頭人,一個矮小的男人長著一對夸張的眉毛,旁邊的那個女人倒是長得比較正常,穿著精致得夸張的洋裝,猶如一個洋娃娃……不過話說回來,魔導(dǎo)士們都是很有個性的家伙,這樣說來,他們也還算正常吧……露西默默地給自己解釋。
“沒有看到入侵者呀?”長眉毛四下看了看說道。
狗頭人說:“我聽到了人的聲音!你難道不相信嗎!”
“你被月之滴污染了嗎?我看到你長的那對耳朵了?!?br/>
“誰會被污染呀!”狗頭人叫到,“這是裝飾呀!”
“啊,只是開個玩笑……”
“不要隨便開玩笑呀!”
女人一副哀傷的表情:“安杰林卡在外面被暴揍了一頓,一定是外來者干的呢。”
“哦,你的那只大老鼠嗎?”長眉毛說道,“不要給老鼠起那么高雅的名字呀?!?br/>
“安杰林卡才不是什么大老鼠,她是潛行在暗中的獵殺者,優(yōu)雅地搜尋著獵物……”女人深情的說著,“這是愛的表現(xiàn)……”
長眉毛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女人的說話方式,聳聳肩:“好了,趕緊四周查看一下,儀式就快成功了,不能在這個關(guān)頭功虧一簣。否則就沒有辦法向零帝交代了?!?br/>
女人雙手合十抱在胸口:“那是一定的,為了零帝大人的使命,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來展現(xiàn)我的愛!”
待三人離開,露西他們也離開藏身之處。
“儀式,零帝?!甭段骰貞浿鴦偛诺膶υ?,抓住了關(guān)鍵詞,“看來他們果然是打算解開戴利歐拉的封??!”同時在心底回憶著什么樣的儀式可以破解絕對冰封這樣近乎無解的封印魔法;如果僅看書本知識量,露西其實可以超過公會里的絕大多數(shù)人。
格雷捏緊拳頭:“他們怎么敢!”
露西分析道:“剛才他們還說到過月亮……看來似乎是與月亮有關(guān)的儀式,這樣一來正好和村子里的詛咒對上了;只是不知道具體是惡魔的原因還是那個儀式的原因?!?br/>
納茲指向冰封:“看,有光!”
這時,正好月至中天,可以看到一束紫色的光柱從冰封上方的空洞中投射下來,直直地照在冰山封印上。而且這束月光十分濃郁,幾乎化作了液態(tài),落在冰塊上后還如同水流一般向下滑落,與此同時,那封印著戴利歐拉的冰塊竟然也開始了融化!絕對的冰封竟然融化了!
“月之滴!”露西突然想到了在書上看到的內(nèi)容,忍不住喊道,“這是月之滴!不會錯的,上面一定正在進(jìn)行收集月之滴的儀式。”
發(fā)現(xiàn)另兩人一貓一臉的不解,露西解釋說:“那液態(tài)的月光就是月之滴,收集月光轉(zhuǎn)化成的特殊物質(zhì),在傳說中擁有解除任何魔法的神奇效果!如果是這樣的話,能解開這個冰封也很正常了!”
“盡然能融化絕對冰封!”格雷一時有些難以接受,但馬上反應(yīng)過來:冰封正在融化!如果繼續(xù)下去,戴利歐拉即將復(fù)出,而化身冰封的烏魯,也將徹底消失!
黑發(fā)的少年突然感到一陣惶恐,這兩個后果,無論哪個他都無法接受!塵封了十年的記憶再次襲上心頭,痛苦與美好,希望與絕望,自己的終結(jié)于新生。他本以為自己早已經(jīng)走了出來的過去。
“不論是誰,不可饒?。 备窭状蟛较蛲庾呷?,上面的那些人在觸犯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