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爺,這是您要的酒菜,您慢用!”小二端了一個大傳盤,將蘇錦點的酒菜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蘇錦見了吃的就開始擼胳膊挽袖子準備大干一場,抬眼看到九玉臥在對面的椅子上,斯文的舔舐著小碗里的烏雞湯。頓覺自己舉止不雅,規(guī)規(guī)矩矩挺直了身板,拿筷子夾菜小口送入口中,美味的食物挑逗著他的味蕾,蘇錦滿足的瞇起眼睛。
九玉暗中用妖力試探,食物并沒有異樣??磥磉€在別處暗藏殺著,要步步小心了。見蘇錦一臉白癡樣兒只顧得吃喝,九玉深深嘆息,這書呆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晚間,店小二將蘇錦引入客房。客房內(nèi)桌凳柱子包括床都是瑩白的大理石做的。雕花的屏風后面是一個玉石的橢圓形浴池,蘇錦一見,頓時吵著要沐浴,吩咐小二給他燒上熱水,并且問店中有沒有新鮮花瓣。
小二將蘇錦上下打量了一回,暗道個大男人洗澡,還要什么鮮花,真是矯情的很。面上仍然賠笑:“這鮮花難養(yǎng),現(xiàn)下也沒處摘去,不過店里有上好的熏香,叫做‘軟香玉’,若是燃上一枝,確保滿室馨香,讓您安然入眠?!?br/>
“‘軟香玉’~這名兒起的好,讓人聽了心暖,你且與我點上一枝,讓爺聞聞,若真的好,本公子重重有賞。”蘇錦就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聽了‘軟香玉’的名字就想試上一試。
不多時,店小二就將熱水送了來,說那熏香還在準備,請?zhí)K錦稍等。蘇錦爬進放滿熱水的浴池內(nèi),舒服的直嘆氣,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九玉繞過屏風,來到床前,將蘇錦放在床頭的包袱扒開,把兩個小人兒叫醒,悄聲道:“冰焰,你在這看著你家主人;火焰,你隨我去看看,那個店小二是個石精,他說的什么‘軟香玉’,肯定有什么蹊蹺。”
“還是我去吧,若真要焚毀什么東西,哥哥去做太顯行跡。我去把他們魂魄燒了,形體毫發(fā)無損,一時半會兒還被人發(fā)現(xiàn)不了?!北鎻幕鹧婧竺嬲境鰜怼?br/>
九玉想了想,點點頭。冰焰騎到九玉身上,九玉馱著她找著那個小二尾隨上去。只見那人下了樓梯,直奔向后院一間屋子,敲了敲門:“老板娘,您睡了嗎”
半晌,里面才傳出一個慵懶的聲音:“沒呢,說吧,什么事兒”
“老板娘,那個年輕的公子,我總覺的不對勁兒,平常的玉石怕是制不住他,小的特來向您討些黑色的‘蟲髓’,省的多生事端。”小二站在門前,恭恭敬敬回稟。
“不過是個弱書生,真有你說的那么邪門黑色的‘蟲髓’妖氣太盛,你別一下就把人治死了?!崩习迥镉行╊檻]。
“那也比,讓他壞了咱這兒的規(guī)矩強。”小二堅持道。
“也罷,吶,給你。主子這個月統(tǒng)共就給了這么一塊黑色的,竟浪費在那小子身上了,真是可惜!”房內(nèi)伸出一只瑩白的小手,一塊兒黑色的石頭遞了出來。
小二雙手接過:“多謝老板娘?!比缓筠D(zhuǎn)身去前院取香爐。
九玉連忙跟上,剛才他看的真切,那石頭里面,絲絲縷縷氤氳流轉(zhuǎn),好像有什么活物。
來到前堂,客棧已經(jīng)打烊,客人們都各自回房休息了。店小二將玉石放在桌柜上,去拿香爐。
“狐貍,我要不要把這小二燒了”冰焰湊近九玉耳朵旁小聲說道。
“別,這樣太明顯,他主子肯定能察覺到。你放把火,將那黑色的石頭燒上一燒,注意別讓他看出來?!本庞衿^頭叮囑冰焰。
淡藍色火苗升起,撲向桌柜上的黑石,一瞬間,那黑石內(nèi)仿佛有什么在痛苦的叫囂。小二下意識的回頭,沒發(fā)現(xiàn)什么,皺皺眉將黑石拿起來裝到衣袖里。
火焰燃燒過后,黑石還是黑石,只是里面的黑氣不再流動。九玉見事情辦妥,馱著冰焰悄無聲息的又回到樓上。
過不多久,小二來敲門,說是給送香爐來,蘇錦躲在屏風后面,叫小二進來幫忙將熏香點上。
小二殷勤的將銅質(zhì)的小香爐搬進來,放在屏風外,從袖口中掏出那塊黑色的蠟狀石塊,放入香爐內(nèi)點燃:“公子您聞聞,這香味道可還合您的意”
“嗯,十分清甜,香而不膩!好一個‘軟香玉’!”蘇錦聞著舒心,贊不絕口。
小二心中暗自冷笑,哼,等到明兒你就知道這香的妙處了:“爺,您好好休息,有事再喚我?!闭f完便退了出去。
此時,后院老板娘房內(nèi),一個男子擁著衣衫不整的女人正在調(diào)笑,手大膽的伸進女人衣服里,逗弄的那老板娘嬌喘連連:“哎呦!冤家!你手輕些!”
“呵,誰讓那討嫌的小二又來掃我的興。好美人兒,今你要好好陪我樂樂!”男子越發(fā)不老實起來,一把將老板娘抱起扔到床上,附身壓了上去,在她身上蹭來蹭去,湊著嘴要親。
老板娘別過頭:“我不依,我不依!你最壞了,早知道也把你變成個石頭人!叫你還使壞!”
男子喘著粗氣拉扯老板娘的衣服:“石頭人有什么好,跟個行尸走肉一般,哪里有我這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得趣!小騷蹄子,腿分開些。。。”
云雨過后,男子將美人擁在懷里,手還流連在那光滑細嫩的皮膚上:“可人兒,你且與我說說,那‘蟲髓’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老板娘喘息半晌,才從剛才的歡愛中回過神來,聽男子問起,便悠悠的說與他聽。
西方有石,名曰“蟲髓”,內(nèi)生蟲卵,有自主意識,化蟲后如絲如煙,飄渺難辨。分泌出粘液,粘液凝固后既成堅硬外殼,外觀質(zhì)地堅硬,有七彩色澤,十分漂亮。
寄生在人和動物身上,可使宿主記憶消失,行動舉止全聽憑“蟲髓”擺布?!跋x髓”憑借呼吸進入宿主體內(nèi),侵入腦部,在額頭凸顯出玉石的形狀,如同裝飾一般。
然后,不斷分泌出粘液,隨血液循環(huán)至身體各個部分。白天,陽光一照,粘液會融化,被寄生者沒有任何異樣,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干活的時候干活。
日落以后,那粘液便凝固的堅硬如石,活生生的人全變成了石頭,人體內(nèi)的精血也漸漸被“蟲髓”吸光,是以被寄生的人,老的特別快。
待到第二天,人們醒過來,全然不記得昨天的事情,只是下意識的去吃飯、干活,其實他們做的每件事,甚至具體到每個動作,都和昨天一模一樣。但也只能這樣,麻木而重復的活著。
“蟲髓”顏色越深,越是兇險,對宿主的傷害也就越大。苗疆人經(jīng)常尋找“蟲髓”來練蠱,百試百靈,其惡毒程度可見一斑。倘若,這石頭自己成了精,就不再叫“蟲髓”而該稱作“龍髓”,十分恐怖。
那老板娘就是被這成了精的‘蟲髓’收服的,像這石城一樣的城鎮(zhèn),少說還有六七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