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心:“……”
谷千雨臉色也有些微妙,好半天才說道:“師父,她是生魂,最近要回去的……”
“啥?!你怎么不早說啊?”老頭子搖頭,一臉不關(guān)我事的模樣,說道:“那反正是生魂,早點回去,晚點回去沒什么嘛——再說,我看小谷子你那么孤獨,有個女孩子陪你挺好?!?br/>
這個老頭剛才還說她不是好東西,這會兒就變成“女孩子”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白若心狐疑問道。
老頭當(dāng)作沒聽見,拉著谷千雨往院子里面走:“小谷子,你這么久沒來,有沒有給我?guī)|西???”
“沒有?!?br/>
“沒有就沒有吧,那你就給我點生活費!你看看這觀里,屋子也不行了,大門也要修了……”
“你要多少?”
“先來個三五百萬的?”
跟在谷千雨后面的白若心,聽到老頭的話,差點身形不穩(wěn)摔一跤。
這個老頭好大的口氣啊,一開口就幾百萬?
谷千雨肯定不會給他。
“好的,我等下轉(zhuǎn)給你。”谷千雨卻是答應(yīng)了。
“好好好——不愧是我家的小谷子!”老頭子立刻從褂子里拿出一部手機,看到信息之后,眼神立刻亮起來,轉(zhuǎn)頭沖著院子里喊:“小東子,把老母雞殺一只,再去外面打兩壺酒!”
那個剛在門口擇菜的年輕道士從一間屋子里走出來。
徑直到了老頭面前,伸手舉起手機:“給錢!”
老頭倒是大方,拿起手機一掃,立刻給了錢,還叮囑道:“還有啥好吃的也買點!”
邴宇浩瞧著這一幕,小聲說道:“沒想到這老頭還挺潮的,知道電子支付?!?br/>
“哼。你以為那東西有多難?告訴你,我們這些老家伙只是懶得學(xué),要是真的比一比,誰比誰玩的溜還不一定呢?!?br/>
“是是是?!?br/>
邴宇浩也不好反駁,連連點頭,小聲對著身邊的白若心吐槽:“這老頭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經(jīng)道士?!?br/>
誰知,這老頭看著頭發(fā)花白,耳朵好的很,一轉(zhuǎn)頭就給邴宇浩腦瓜子上一個巴掌:“臭小子,你再說爺爺我,我就把你體內(nèi)的那個東西給招出來。”
一聽這話,邴宇浩可不敢再胡說了,臉色有點發(fā)青的閉上了嘴。
倒是白若心有點好奇,問道:“體內(nèi)的東西?你體內(nèi)有什么???”
“沒什么。不關(guān)你的事兒。”邴宇浩悶悶的回道。
……
同一時間,在一所豪華的別墅中,一名五官精致的男子幽深的鳳眸中露出一抹陰厲的光芒。
他捂著胸口,盯著眼前床上的女人,冷笑:“沒想到,讓你出去難,讓你回來也這么難!”
不過那又如何,這次沒回來也不會太久了。
谷千雨,你一定現(xiàn)在在想,為什么我會出來吧?
……
“你說,有人在布陣?”老頭聽完谷千雨的來意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連頑劣的模樣也收了起來。
谷千雨點頭,說道:“所以,我想問問師傅,靈泉寺的封印……”
話未說完,老頭伸出手示意谷千雨不必說下去。
“你放心好了。我成天在這山腳下呆著,要是塔出了問題,我肯定能感覺到?!?br/>
老頭瞧了眼已經(jīng)在一旁被幾杯酒灌醉的邴宇浩,問道:“你這次來為什么要帶著這個小子?他來這里才是麻煩。”
“這也是沒辦法,他最近死氣纏身,我擔(dān)心他會出事?!惫惹в杲忉尩?。
說完這句話,老頭的身子往后仰了仰,似乎是想要將眼前的人看的清楚。
“小谷子……你好像變了啊。”
老頭摸著自己的山羊胡,一臉高深的問道:“我凌虛已經(jīng)多久沒聽到過你會關(guān)心別人了呢?”
“我這不算是關(guān)心吧?”谷千雨眼神微微閃了下,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這不叫關(guān)心什么叫做呢?”
凌虛卻是沒有高興的神色,看了眼睡著的女鬼,問道:“是因為這個女娃?”
“她?!怎么可能?”谷千雨搖搖頭。
“怎么不可能了?別忘記,你為什么會成了這樣!還不是因為山下那個迷路的砍柴女?”
老頭似是很不開心,道:“我提醒你,如果你的心思有了異樣,那個封印也會有問題!”
“嗯。我知道了?!惫惹в挈c點頭。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去睡覺了!”老頭沒了喝酒的興致,起身出了房間。
這道觀只有一間客房,今晚谷千雨只能跟白若心和邴宇浩將就一下了。
他起身準(zhǔn)備收拾下桌上的飯菜,剛動手就看到白若心起來了。
“谷先生,我來收拾吧?!卑兹粜膶⑺稚系谋P在搶了過去。
谷千雨有些尷尬,問道:“原來你沒睡?”
“額——我本來就睡覺輕。所以沒睡踏實。”白若心回道。
其實,她一直都沒睡著,只是剛才那老頭一個勁給她酒,她拒絕了幾次嫌麻煩,干脆裝作睡著罷了。
谷千雨點點頭,沒有追問,不過卻還是幫著收拾桌子。
“今晚要委屈下你了。師父這里的客房只有這一間?!惫惹в暾f道。
“不委屈。”白若心臉微微一紅。
真說委屈,應(yīng)該是谷千雨才對吧?
收拾好了桌子,谷千雨從柜子里拿出了三床被子。
客房的床是農(nóng)村最古老的大通炕,邴宇浩已經(jīng)先占了個中間位置,所以谷千雨和白若心只能分兩邊躺下。
只是……
“這酒不錯——繼續(xù)啊——”
“?。?!”
剛躺下,邴宇浩一個翻身手就搭在了白若心的臉上,一胳膊下去差點沒把白若心的腦袋給劈成兩半。
“你到我這邊來吧?!惫惹в昕戳搜圳詈坪肋~的睡姿,開口說道。
白若心有點不太好意思,想要拒絕,可是邴宇浩很“給面子”的開始說夢話了。
說夢話也就算了,手還開始動起來:“殺他!快點放大招!”
一邊說,他的一只手似是握著鼠標(biāo)在床鋪上敲起來。
白若心一看,抱著被子躺倒了谷千雨的身邊。
第一次離谷千雨這么近,白若心覺得鼻尖都充斥著他身上的沉木和草香。
除了這種冷冽的清香外,他的氣息中還有淡淡的酒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讓白若心有些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