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孤月重生了。
他死在了世界坍塌之時,再次睜眼,便回到了大戰(zhàn)還未開始,自己還未與柔兒結(jié)為道侶的時刻。
他望著自己的雙手。
心魔也跟著回來了。
方圓大師搖了搖頭:“這世間的嗔念太多,竟然是連你也不能免俗?!?br/>
孤月抬頭,眼底蒙上一層陰影。
旋即他笑道:“無情劍道有情劍道不過是兩種修行方式罷了,哪有孰好孰壞孰是孰非?”
方圓大師一怔,笑道:“倒是我著相了。”
他右手輕揮,將一道卐字訣打入孤月體內(nèi):“我將清心咒打入你的體內(nèi),你閑暇時可以看看學學,免得心魔作亂,擾了你的修為心境。”
作為當事劍道第一人。
孤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方圓還是想盡可能的幫他,盡量不要讓這位第一劍修入魔。
孤月扯了扯嘴角:“多謝方圓大師?!?br/>
方圓嘆到:“劍尊好生修煉吧,貧僧先告辭了。”
說罷,他又嘆了口氣,這才離開。
方圓剛走,便有人敲響了孤月的房門。
“師尊,徒兒沈硯與云夢柔求見!”
孤月目光一凝,眼底閃過一絲冰冷:“進?!?br/>
沈硯與云夢柔相攜走了進來,跪在了孤月的面前。
孤月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的頭頂:“你們二人有何要事?”
沈硯抬起頭來,少年清風朗月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聽聞師尊受傷了,不知傷情如何,是否嚴重?有沒有需要徒兒服侍的地方?”
云夢柔也抬起了小臉,軟糯道:“師尊可還好?柔兒來侍奉師尊叭~”
沈硯。
云夢柔。
一個是他上一世的道侶。
一個是他上一世的弟子與“兄弟”。
孤月心緒復雜,擺了擺手:“不必了,本尊很好?!?br/>
沈硯見孤月只是面色蒼白,身上的氣息卻無甚缺損,這才松了口氣:“師尊無事便好?!?br/>
云夢柔卻搖了搖頭:“不行,師尊受了傷,柔兒還是要侍奉在側(cè)的?!?br/>
孤月忽的有種奇怪的感覺。
是自己上一世對柔兒愛的太深嗎?
為什么此刻還會覺得柔兒這般楚楚可憐,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孤月閉了閉眼。
上一世那般荒唐的事這輩子不能再次發(fā)生了。
況且這方世界的坍塌他還沒有頭緒,只是隱約覺得似乎與柔兒和他們自己相關(guān)。
想到這,孤月探究的看向云夢柔,大乘期的神識忽的朝云夢柔而去。
云夢柔仰著小臉,滿心信任:“師尊不必費神,柔兒在秘境之中沒有受傷~”
孤月的神識在云夢柔體內(nèi)轉(zhuǎn)了幾圈,沒有發(fā)現(xiàn)半點異常。
難道是他多慮了?
孤月垂眸:“沒事便好,本尊還有事要辦,你們二人帶著其他弟子先行回宗。”
云夢柔噘了噘嘴:“師尊這是怎么了,對柔兒與大師兄也要自稱本尊,是不愛我們了嗎?”
云夢柔說話一向直白。
也正是這樣,才能夠獲得修了無情劍道的孤月的青眼。
但對于現(xiàn)在摒棄了無情劍道的孤月而言,這樣的說話方式說不出的怪異。
他冷聲道:“柔兒,本尊是你的師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不能這樣與本尊說話。”
云夢柔一呆:“師尊……”
她緊急召喚系統(tǒng):【系統(tǒng),劍尊怎么了?】
好幾秒后,系統(tǒng)才道:【嚇死本系統(tǒng)了,剛才差點被劍尊發(fā)現(xiàn),還得夾著尾巴做人?!?br/>
【你先別嚎了,劍尊怎么突然對我這么冷漠?】
系統(tǒng)計算片刻:【或許是被女主光環(huán)影響了吧?!?br/>
說起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沈硯忽然道:“師尊,阿硯有一事相求?!?br/>
孤月目光移向這位一向省心的大弟子,好脾氣道:“何事?”
沈硯嚴肅一拜:“阿硯對沉淵谷的云初涵云師妹傾慕不已,想求師尊幫弟子向沉淵谷提親!”
“???”云夢柔不可置信的看著沈硯,“硯哥哥,你在說什么?”
孤月也是一愣。
上一世沈硯可是同他一起與云夢柔結(jié)成了道侶,愛她愛得死去活來,怎的這一世又想要求娶云初涵?!
果然,云夢柔傷心欲絕:“硯哥哥,你不要柔兒了嗎?”
她開啟了萬人迷光環(huán),哭的楚楚可憐。
沈硯卻十分堅定:“柔兒,我想清楚了,我對你是兄妹之情,即使是我與涵兒結(jié)為道侶,日后只會多一個疼愛你的人,你不開心嗎?”
云夢柔連連搖頭:“可是硯哥哥……你對柔兒的好都是假的嗎?”
沈硯耐心道:“我待你好是因為你是我的小師妹,便如同我的小妹一般,不是什么男女之情。”
云夢柔崩潰道:“可是硯哥哥之前說要一直與柔兒在一起啊,也是兄妹之情嗎?柔兒不信,柔兒不信!?。 ?br/>
少女原本嬌憨活潑的身影此刻透著落寞,哭的楚楚可憐,令人想要保護。
孤月心中一動,總覺得小徒兒讓人憐愛的緊。
沈硯也是一樣。
但他在幻境之中的記憶沒有消失。
他現(xiàn)在明白了,自己對柔兒的好感應當都是兄妹之情,對涵兒才是男女之愛。
他低頭,柔聲道:“硯哥哥就算是有了道侶,也可以與柔兒一直在一起的啊……”
沈硯想過了。
若是能成功與云初涵結(jié)契,那便帶她來玄天宗長住。
這樣他們夫妻便可以和小妹一直在一起了。
云夢柔不知道沈硯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但男人這種生物,野心都快從他們的眼中流出來了。
云夢柔抽泣道:“硯哥哥可是想讓我與涵兒姐妹共侍一夫?”
沈硯一頓:“不是……”
云夢柔道:“硯哥哥有了道侶還要與柔兒永遠在一起,那不就是想讓我們姐妹共侍一夫嗎?硯哥哥當柔兒是傻子不成?除了道侶,還有什么人能永遠在一起?”
她哭的肝腸寸斷:“硯哥哥與我互贈的信物還掛在腰間,如今便是要做那負心人了嗎?”
沈硯低頭一看,瞳孔一縮。
云夢柔送他的玉佩正掛在他的腰間,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刺痛了他的雙眼。
孤月心中一痛。
上一世的道侶與另一個男人拉拉扯扯哭的肝腸寸斷,任誰都受不了。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