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同官將軍在里面怎么呆了這么久?可是在討論茶藝?”
“討論茶藝?”嵐婉心一跳,臉蛋忍不住有些發(fā)熱!
自己剛才做得事情,同茶藝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
“咳,正是。公主不去參加篝火盛會,怎么來這里了?”嵐婉轉移瑪依努爾的注意力。
“我才剛剛跳完舞蹈,發(fā)覺先生同官將軍都不見了蹤影,心里有幾分擔憂,這才過來尋你。”瑪依努爾解釋道?!半y道本將軍還能欺負她不成!”
嵐婉同瑪依努爾正說著,官鳴這時卻撩開帳篷走了出來!
“官將軍,瑪依努爾剛才的舞蹈好看嘛?”瑪依努爾一看見官鳴出來,立馬熱情的纏了上去。
“嗯!”官鳴故意點頭贊同,偷偷的向嵐婉投去了一個關注的眼神!
嵐婉撇開頭,不去接官鳴的目光,轉身向著篝火燃放的場地走去。
同時留下一句酸溜溜的話來:“良辰美景,佳人在懷,將軍不要辜負了這良宵才好!”
“……”官鳴愣,瞬間覺得靠在自己身旁的瑪依努爾是一個禍害。
“先生,你等等我啊,我陪你同去。”瑪依努爾一見嵐婉走了,立馬拋棄了官大將軍,如同一只翩躚的蝴蝶,奔到了嵐婉的身旁。
官鳴無語,只是想到了婉兒剛才不同尋常的反應,忍不住愉悅了眉眼。
原本安靜的西北大營,卻突然火光四起,熊熊大火勢不可擋,只一瞬間,便將存放糧草的幾個帳篷全部燒了起來!嵐婉聽到外面慌亂吵雜的聲音,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穿好衣服,和周婆婆匆匆忙忙的趕了出去!
只見外面,一片慌亂,到處都是提著水桶,來來回回奔跑的士兵。
遠處的火光印入嵐婉的眼簾,她知道:這是一場蓄意的縱火案,遠處的糧草怕是就不回來了。
“怎么還會混進人來?”嵐婉看著遠處,忍不住沉思。
“我們過去看看,看還能不能査到一些蛛絲馬跡。”嵐婉開口,然后帶著周婆婆到了起火的地方。
官鳴早已經(jīng)帶著人守在了那里,隔出了一個安全的區(qū)域,無關緊要的人都被隔離在外。
“閑雜人等,不得進入?!睄雇癫乓蛔哌^去,便被外圍的士兵伸手攔??!
“官將軍。”嵐婉朝著里面喊著官鳴的名字。
“放他進來?!惫嬴Q回頭一看是嵐婉,立馬讓人放行!
結果,嵐婉才一走進去,外面立馬響起了一個憤憤不平的聲音。
“憑什么他可以進去,我就不能進去?!?br/>
嵐婉回頭一看,居然是瑪依努爾。
“先生,是我,快叫他們放我進去??!”見嵐婉在看自己,瑪依努爾立馬跳了起來叫道,把嵐婉的全部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來。
嵐婉走到官鳴的身邊,正想開口叫他放人進來,官鳴卻立馬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別想!糧草被燒,她也有嫌疑?!?br/>
嵐婉一聽官鳴的話,就知道他這是吃味了。
“那我呢?”嵐婉抬頭看向他,眉眼里面都帶著調笑。
“你的偷盜嫌疑,早已經(jīng)在我這里定罪?!惫傺劾镉≈鴦拥幕鹧?,臉不紅氣不喘的說。
“偷盜?我何時偷過你東西?”嵐婉驚訝。
“偷心之罪。”官鳴趁著眾人不注意,抓起嵐婉的手,一本正經(jīng)在她手心寫下幾字!
嵐婉神情一怔,快速的抽回了手。忍不住又在內心狠狠罵了他一句:“流氓!”
隨后,兩個人就隔著若有若無的一段距離,偶爾才說上一兩句話!
這場大火,足足燒了半個時辰才停歇,剛開始官鳴還讓人擔水來努力救火,可是到了后面,知道無法救援,便索性不再救火,而是將大火同周圍的帳篷隔離,以免燒到其他地方去!
等到大火熄滅,嵐婉他們辛苦籌備的糧草,早已經(jīng)付之一炬,只剩下一堆灰燼。
“將軍,我們的糧草已經(jīng)全部被燒?!绷周庬斨活^的灰頭土臉,跪在了官鳴的面前,神情悲愴的回稟!
“將軍,將士們才吃了一頓飽飯,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挨啊?”林軒側頭,聲音哽咽的說道。
“備用糧食還剩下多少?”官鳴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備用糧食只能堅持三天,然后,就沒有了!”林軒悲痛的回答!
“三天之后,安排對于出去打野吧!”似乎無能為力一般,官鳴重重的嘆息一聲。
他轉身,身形一晃,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將軍,你要撐住??!”嵐婉看到官鳴向自己遞過來的眼神,立馬會意,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看來,這糧草被燒,其中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嵐婉得了官鳴的眼神示意,正準備將他從人群當中扶出去。
這時瑪依努爾卻沖破士兵的防衛(wèi)奔了過來,她神情急切,還帶著一股大義凜然的氣勢。
“官將軍,糧草被燒,瑪依努爾深感遺憾,我們塔塔爾草原還是那一句話,只要你愿意同我們合作,牛羊糧草都會有的?!?br/>
似乎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有一點趁火打劫的意思,她又補充道:
“瑪依努爾敬佩將軍的為人,并不是要趁火打劫?!?br/>
嵐婉扶著官鳴沒有說話,因為作為一個平民,他現(xiàn)在插入這種機密要事當中,實在不合適。
官鳴迷蒙的雙眼漸漸清明,他從嵐婉的身上離開,身姿暮然端正,猶如古松一般。
“瑪依努爾,本將軍已經(jīng)給你說了很多次__我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且她是我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娶的人。如果你們塔塔兒草原愿意同和夏合作,本將軍代表和夏王朝感謝你們?!惫嬴Q沉聲說道。
嵐婉知道,官鳴這一句話不僅是說給瑪依努爾聽的,也是說給站在他身旁的自己聽的。
嵐婉一時感動不已,心里嫌棄自己的小肚雞腸,后悔這兩天自己跟他鬧小脾氣。
“官將軍,瑪依努爾是真心想要幫助你們。如果你不同我結親,我的父汗是不會答應幫助你們的?!爆斠琅瑺栆埠苁菬o奈,她有心想要幫助他們,可是自己卻并沒有可以說動父汗的能力。
“瑪依努爾,謝謝你。你是一個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喜歡。但是,本將軍不能為了糧草,欺騙你的感情,欺騙你一輩子。是個男人都不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們當兵的是為了什么?是保家衛(wèi)國。難道我們這錚錚鐵骨男兒,要靠犧牲掉一個女人的幸福來保家衛(wèi)國嗎?士兵們,你們說需要嗎?”
官鳴轉身,神情激動,語氣激昂的挑起戰(zhàn)士們的熱血來。
“不需要!”被官鳴這么一說,在場的士兵們瞬間沸騰了,異口同聲的大喊道,那如虹的氣勢仿佛蓋過了火焰,沖上了云霄。
此刻在他們看來,瑪依努爾的做法,簡直就是對他們作為士兵的侮辱。
士兵從來不需要憐憫,不需要女人犧牲自己來替他們保家衛(wèi)國。
嵐婉看著官鳴僅僅用幾句話就將形勢完全反轉了過來,心里也跟著自豪起來。
看吧,那如同陽光一樣耀眼的男人,是她的!
那同雄鷹一樣展翅飛翔的男人,是她的!
嵐婉激動,顧不得旁人可能會懷疑的目光,走到了官鳴的身旁!
跟著官鳴舉起了拳頭,一起大聲吼出:
“錚錚男兒,保家衛(wèi)國!不怕流血!不怕犧牲!”
跳動的火焰下,所有士兵的心都在這一刻被燃燒了起來。
那聲音響徹天地,猶如淺睡的雄獅即將蘇醒的怒吼!
在極致的痛苦失望之中,西北大營的士兵在主將官鳴的率領下,重新找到了信心,找到了目標。
這一晚注定是一個不平夜,也注定,局勢將會在這一晚發(fā)生改變。
西北大營糧草被燒的消息,不用掩飾,第二天就已經(jīng)如同長了翅膀的鳥兒一樣四下傳播開來。
頓時周圍的城鎮(zhèn),人心惶惶不安,已經(jīng)有了四下逃散跡象。
而此時,與西北大營的慌亂不安相比,靠近西北大營最近的一個城鎮(zhèn)酒樓中,押送糧草的薛將領同隨行而來的周謙,
正一臉輕松的在這里吃香的喝辣的。
“薛將領,來,再喝一杯?!敝苤t親自給薛將領滿上一杯。
“周公子客氣啦!”薛將領雙手接了過來,嘴上雖然客套,可是喝酒的嘴巴,可是一點都不留的。
又一杯酒下肚,薛將領露出了銷魂的表情來。
“果真是好酒啊,入口柔綿、清冽甘爽、酒體醇厚豐滿、回味悠長??!”
“沒想到薛將領還是如此懂酒之人吶?!敝苤t微微一笑,又動手給他滿上了一杯。
“哪里,哪里,不過是個粗人,愛飲幾口酒罷了?!毖㈩I假裝謙虛地擺了擺手,話一說完卻又是一杯酒下肚。
留過半酣,薛將領呵呵一笑,帶著一點諂媚的笑官,湊近了周謙。
“周公子,西北糧草被燒,今天早上已經(jīng)傳遍了,就是不知道那個銀子,你什么時候給我?”
薛將領臉上雖然帶著謙恭的笑官,但是一提到銀子,可是絲毫不會嘴軟。
畢竟銀子是立家之本,誰也不會嫌多,是不?
“噓,薛將領,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敝苤t也向前湊了過去,小聲的提點。
“呵呵,我知道,只是到時侯,官鳴査起來,難免査到我頭上,周公子不給點銀子跑路,我這嘴巴怎么閉得緊吶?薛將領也是一個老奸巨猾的人。
他這話雖然說的好聽,但是威脅的意思還是輕而易舉的,便讓人明白了。
“你放心,銀子會給你。官鳴也査不到你頭上?!敝苤t拍了拍薛將領的肩膀,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盒子來,推到了他的面前。
“這里是20萬兩,你把嘴巴給我閉緊了?!敝苤t警告。
“周公子,我辦事你放心,只要銀子到位,我的嘴巴就開不了?!毖㈩I拿過了銀子,開口承諾。
“到時候若有人問起來,你知道該怎么說吧?”周謙抽了身子起來,輕慢道。
“只說腰牌丟了。其余一概不知?!毖㈩I點頭,露出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自己才懂得意思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從酒樓出來之后,便直接分道揚鑣了!
西北糧草,到底有沒有被燒,嵐婉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足有兩個手指那么寬的肥肉,瞬間就明白了!
“官鳴,你不要跟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嗎?”嵐婉看著這肥膩的肥肉,已經(jīng)沒有心情吃的下去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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