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裴修,仿若地獄的使者一般,一雙眼眸變得更為幽深。
似乎被他掃上一眼,心臟都會在那一瞬間停止一秒。
司幽奇和喬斯暗地里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震驚。
難道,這才是天離國六皇子裴修真正的面目嗎?以前,也許他們都被騙了!但這么久以來,他居然隱藏得這般好,連他們這些人,都被騙過了,這怎么可能……
雖然他們不愿意相信這個事情,但事實擺在眼前,根本輪不到他們不相信。
盡管如此,他們也不會止步于此。大不了,拼了就是。他們這幾個人,難不成還比不上一個裴修嗎?
司幽奇幾個人暗暗看了一眼小決幾個人的方向,但那易昭卻懷抱著手臂,手中依然握著自己的折扇,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他這般姿態(tài),明擺著便是不想動手。
而在場的人,除了司幽奇兩兄弟,以及喬斯,還有那兩位皇子,其余的人,都已經(jīng)倒在地上哀嚎不已了,哪里還有半分戰(zhàn)斗力?
說起來,他們即便聯(lián)盟,只剩下他們五個人,還是有些吃虧的。
但易昭那幾個人明顯并不打算動手,司幽奇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應(yīng)該憤怒。不動手,對于他們來說,自然是有好處的,至少還能多抵擋一會兒。
但他們不動手,是不是恰恰也說明,裴修的實力究竟有多強(qiáng)……這種感覺,司幽奇即便十分的憋屈,但此時此刻,他也顧不上這么多了。
裴修這個男人,未免也太過高傲了,太不將人放在眼里了!
司幽奇暗暗在心里給自己打了氣,難不成,他還會怕一個殘廢不成?他們司幽國和北齊國聯(lián)手,他不相信,這個男人會什么事兒都沒有!
畢竟,北齊國的人,也不是吃蒜的。
此刻,司幽國和北齊國的人十分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明白了意思。他們這一次,必須要聯(lián)手,將裴修給解決了,其余的一切,才好說。
否則,接下來的路,可不好走。
裴修一雙眸子有些暗沉的看著面前的幾個人,尤其是北齊國的二皇子。差點兒傷了他的晚晚,這個仇,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忘記。
傷害他的人,就要做好被他報復(fù)的準(zhǔn)備。面前的這幾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在司幽奇幾個人動身的那一刻,裴修的身形也動了。
他的速度飛快,饒是司幽奇幾個人就在他不遠(yuǎn)的地方,甚至都有些看不清他的動作。裴修的速度,快的令人心驚。
司幽奇還沒反應(yīng)過來,面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黑影。一陣風(fēng)迎面刮來,危險的氣息撲鼻而來。司幽奇神色一緊,下意識的一抬手,將手中的長劍往前狠狠一擋。
“叮——”兵器交接的聲音清晰入耳,但司幽奇的臉色卻慢慢變得蒼白起來。
原因無他,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抵擋面前這一把小小的匕首。對面的男人,看起來絲毫不費(fèi)勁,輕輕的往前一推,司幽奇頓時如同一片落葉一般,隨風(fēng)飄……不,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司幽奇在半空中有些狼狽的翻了個身,這才堪堪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
而喬斯幾個人,顧不上司幽奇這般不堪一擊,他們一同沖向了裴修,幾個人此刻十分有默契的,分別從不同的地方襲向裴修,從四面八方,直接將他包抄起來。
手中的武器,也全都高高舉起,全部對準(zhǔn)了裴修。
他們不相信,被包圍的裴修,難不成還會躲得開他們的攻擊。這一次,就讓這個男人插翅難飛,最好,能將他捅成幾個窟窿!
一旁的蘇晚卿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面,銀色面具的男人站在原地,被包圍起來,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眼神也沒有任何的慌張。依然是一臉冷靜的看著面前的幾個男人,沖著自己沖了過來。
一旁的大力看著這一切,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偶像這樣也太危險了,不,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裴羽墨站在旁邊,也緊緊地盯著面前這一幕,沒有作聲。雖然她相信自己的六哥,但對方的實力也不差,她不敢吱聲,生怕影響到裴修的發(fā)揮。若是害得他受了傷,那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易昭幾個人也都看著這一幕,大皇子看著裴修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勢,心下忍不住感嘆,果然是自己的六弟,恐怕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也是他真正的那一面。
以往見到的六弟,跟今天完全不一樣。即便他這個做大哥的,也沒有見過裴修這般模樣。幸好,他們之間沒有什么沖突。否則,若是惹上六弟這樣的人,即便是自己,恐怕也不會輕易討到好處吧。
蘇晚卿安靜的看著,心下卻十分的信任裴修。她知道,裴修不愿意讓易昭他們插手,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要親手為她報仇。方才那一瞬間,肯定嚇到他了。
說起來,還是自己不小心。可是為何,會突然腹痛呢?蘇晚卿有些想不明白,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今倒是沒有任何的感覺了,方才那一瞬間,恍若做夢一般。
可是那痛楚,又是如此的真實。罷了,如今也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自己也沒什么不舒服,蘇晚卿也就不再思索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將北齊國和司幽國的人給處理掉,省得他們總是虎視眈眈的。
喬斯一眨眼已經(jīng)沖到了裴修的跟前,他一雙翠綠色的眸中,倒映著裴修的影子,他的眼里帶著冷意。作為北齊國的大將軍,喬斯的實力自然是不差的。
可惜,他對上的不是別人,而是裴修。
幾個人沖向裴修,眼看著手中的武器,就要深深地扎入裴修的身體里。在一瞬間,裴修動了。他側(cè)過身子,先是一腳踢在喬斯的長劍上,隨后在原地一踏,身子頓時輕盈的飛了起來。
裴修的輕功可謂是出神入化,幾個人一同攻擊,竟是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而裴修手中的匕首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紛紛往他們的身上招呼。
幾個回合下來,喬斯幾個人的腦門上已經(jīng)布滿了細(xì)汗,身上也多了好幾道傷痕。但最可氣的是,裴修居然一點兒事情都沒有!甚至連一身衣裳,也依然是干凈整潔,毫無凌亂的跡象。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究竟誰更厲害,這一看,已經(jīng)十分明了了。
喬斯還未來得及繼續(xù)出手,裴修忽而如鬼魅一般繞到他的身前,長臂一伸。他一伸手后,在喬斯即將一掌劈過去之時,又靈巧的退開了身子。
接下來,無論是司幽離,還是北齊國的二皇子等人,都遭受到了這樣的“禮遇”,他們氣得一張俊臉憋得通紅。
真的很想將這個男人抓起來吊打一頓,出一口惡氣。可惜,他們根本抓不住這個男人。他們怎么從來沒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這么像泥鰍,連碰都碰不到。即便偶爾能抓到他的衣角,他也很快的便擺脫了他們。
司幽奇緊緊地咬著牙,終于反應(yīng)過來。
“裴修,你在耍我們!”
若非如此,他怎么會一直到處“飛來飛去”,卻并沒有對他們下狠手,而是引誘他們不斷的出手而又無法成功呢?
裴修這會兒輕飄飄的落在了另一邊,淡淡的說道:“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你可真是聰明?!?br/>
司幽奇:“……”他絕對不是在夸自己!啊啊啊真的好憤怒,但是又無處發(fā)泄!
“你到底想怎樣!”北齊國二皇子在數(shù)不清第幾次攻擊裴修無果之后,緊緊地咬著牙,臉上也帶上了羞惱。一雙墨綠色的眸子里,滿滿的都是怒意。
“給晚晚道歉。”
“你說什么?”
“我方才聽錯了?”
幾個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裴修,仿佛在看一個傻子一般。
“你讓我們跟一個女人道歉?”
“笑話,憑什么?”
“就憑這個?!?br/>
裴修對于他們的態(tài)度,倒也不惱,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里的東西,沖著幾個人微微晃了晃。
幾個令牌撞擊在一起,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
司幽奇幾個人:“……”他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隨后絕望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令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是方才!裴修一直捉弄他們的時候,期間靠近了他們好幾次!可恨他們居然,一心只顧著攻擊裴修,根本就沒有察覺!
“你——”
司幽奇張了張嘴,想要罵裴修卑鄙無恥,但說了又如何,他也不可能拿回自己的令牌不是嗎?
“給晚晚道歉。”裴修好脾氣的又重復(fù)了一遍。
“若是我們道了歉,令牌會還給我們嗎?”司幽奇此刻已經(jīng)顧不上這么多了,他下意識的問道。
天曉得,他此刻的心情有多焦慮。這可是比賽最重要的令牌哪!一旦落在旁人手上,若是拿不回來,那他們可就真的出局了!
“你們道歉,若是晚晚滿意了,我會歸還你們兩個令牌?!?br/>
“兩個?什么意思?”司幽奇愣住了,只還兩個?
“你們?nèi)羰遣辉敢猓俏乙粋€也不給了。”
“我道歉!”司幽離率先反應(yīng)過來,他果斷開口說道。
“和玥郡主,對不起,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吧?!?br/>
“我也道歉,方才拿箭射你是我的不對,請和玥郡主高抬貴手,不要跟本皇子一般見識。”北齊國的二皇子,此刻也反應(yīng)過來,一雙翠綠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蘇晚卿看。
兩個牌子,他們必須要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