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徽音突然被他喊了一聲,不明所以地轉(zhuǎn)頭看向他。
“嗯?”她看到他神色凝重,心底也沒來由地跟著他一起緊張起來。
黎梓夜直直地看過去,心底的話在喉嚨里打轉(zhuǎn),要說不說。
“云徽音,要是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告訴我,無論什么時候!”少年站在燈下,暈黃的燈籠罩著他,柔和了他周邊的冷。
他額前的發(fā)被吹起,一雙黝黑的眼眸倒映出她的身子。
云徽音站在他影子上,明亮的眸看著他。
她嘴角微彎,眼眸外好像蒙上了一層霧,令她看對面的少年有點不真切。
云徽音輕輕地點了點頭,風(fēng)帶走了她嘴邊的一句話。
“好?!?br/>
“你也是。”
......
兩天后,黎梓夜搭乘凌晨的飛機(jī)走了。
不知歸期,帶著思念離開了這片生活了十幾年的土地。
黎梓夜極力地阻攔,不讓云徽音送機(jī),云徽音嘴上答應(yīng)了,但最后還是瞞著他,凌晨去了機(jī)場。
本來云徽音計劃和樓若安一起去的,但不知道為什么易靳知道后,堅持要他和她一起去。
易靳還側(cè)面地告訴了云媽媽,云媽媽當(dāng)然極力支持了。
此時,云徽音坐在機(jī)場的等候區(qū),側(cè)頭看向了外頭的天空。
天空滑過一條白線,是飛機(jī)飛過留下的痕跡。
即便云徽音去了機(jī)場,但堅守了和黎梓夜的約定,沒有和他見面。
因為…黎梓夜說,要是今天他看到她,或者他會舍不得走了,所以別來。
云徽音一向頭腦單純,但因為這些天黎梓夜的反常表現(xiàn),她那時候竟然聽懂了黎梓夜的話中話。
她如往常一樣,點了點頭。
心里頭,還是泛起了些許漣漪。
樓若安也曾和她說過,覺不覺得黎梓夜喜歡她,那時候她是否認(rèn)的。
但現(xiàn)在,她好像…知道了真相。
云徽音對他心懷抱歉,因她無法給予他同樣的愛戀,也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場上,祝他幸福了。
易靳坐在她身旁,看著云徽音看著天空發(fā)呆,終于忍不住敲了敲她腦門。
易靳:“人都走了,不許看了!以后...也不給想了?!?br/>
云徽音吃疼地摸了摸腦門,思緒被他強(qiáng)行拉了回來,沒好氣地說道“你再敲!我就…我就…”
“你就怎樣?還想咬我?”易靳眉眼染上一分笑。
那一笑,明媚了她陰沉的心情,如外頭徐徐上升的朝陽,暖意昂揚。
云徽音被他那笑閃耀了一下,心底那條弦跳躍了一下,耳根染上一絲紅,扭過頭不看他。
易靳站起身,摸了摸她扎起來的發(fā)“走了,困了?!?br/>
云徽音順著他的身子,抬眸看去。
他好像的確沒睡好,凌晨來她家接她的時候,易靳的眼睛還沒有睜開,但不知道為何少年卻執(zhí)意要來陪她。
云徽音心上一暖,開口道“嗯。”
“吃什么?我餓了?!痹苹找籼碜?,有些愉悅地說道。
現(xiàn)在他們的關(guān)系,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一般。
云徽音腦海突然一想,腳步一頓,嘴邊的笑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