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劉大虎拿著那小的可憐的鐵勺子,在墻壁上一下一下的敲擊著,后面幾十雙督工的眼睛像監(jiān)控一樣直直的盯著他不挪開視線,劉大虎只覺得身后如有芒刺一般,壓根就不敢回頭看一眼。
那鐵勺子握在手里,就好像握住了火焰一般燙手,劉大虎過慣了舒服日子,現(xiàn)在讓他來挖礦簡直就是難如登天,更別說是拿個小勺子挖了。
劉大虎暗自惱怒的不行,心里把在場的所有工人的列祖列宗全都罵了一遍,還在腦海里想象出各種折磨他們的方法,臉上卻強(qiáng)行的擠出點(diǎn)笑臉來,生怕被身后憤怒的群眾發(fā)現(xiàn)了他的那點(diǎn)心思,要是現(xiàn)在被圍攻,一人一腳都能給他踩成肉泥。
況且在這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yīng),鳥不拉屎的礦洞,連個能給他收尸的都沒有!
“媽的,等老子出去了,一個個的整死你們!都得給我虎爺爺跪下!”
劉大虎恨恨的在嘴里咒罵道,哼哼的聲音卻不慎飄進(jìn)了凌的耳朵里。
凌也覺得就這樣懲罰完了,太便宜劉大虎了,于是他拿起鎬子,又往劉大虎旁邊的墻上這么一靠,就開始學(xué)劉大虎挑別人刺的那個架勢,來對待劉大虎了。
“喂!你這是干什么呢?你是娘們嗎?磨磨唧唧的怎么還沒挖出礦石來?”
凌裝出一臉不耐煩的暴躁模樣,邊說話邊抖著腿,手里的鐵鎬還不善的敲擊著地面,時時恐嚇著劉大虎。
“啊,大,大哥,我這勺子,敲石頭實(shí)在是難啊......”
劉大虎收起了剛剛惱火的心情,趕緊擺出一副“您說什么我都當(dāng)圣旨”的可恥嘴臉,慌忙的想趁機(jī)討好凌,不成想,話沒說完,就聽見咚的一聲。
劉大虎嚇的一哆嗦,被崩了一臉的石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兩眼都嚇的發(fā)直了。
就看見凌手里拿的鎬子已經(jīng)釘在了墻壁上,末尾處鏈接鎬頭的木棍還在打顫,劉大虎那對小眼珠子都緊跟著木柄晃悠,心里也直打顫。
若是這一下釘在他都上,那不得是血濺當(dāng)場啊!
劉大虎想到這里,后怕的哆嗦了一下,再也不敢有一句啰嗦話,拿起勺子來拼命的在墻壁上磕了起來。
可以說是皇天不負(fù)有心人,終于,水滴石穿,劉大虎終于挖出了第一塊紫晶石來,伴隨著紫色的煙霧彌漫而出,劉大虎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裂縫里的晶石,兩手捧著就像供奉神仙似的,畢恭畢敬的拿到凌面前。
凌看四周工人的怒火仍未消減,決定繼續(xù)讓劉大虎難受,畢竟這點(diǎn)懲罰,跟他這么多年來累積做的惡事也不成正比,就當(dāng)是凌幫老天爺行一次公道了。
凌皺著眉頭,一臉不屑的拿起來了那顆紫晶石,放在眼前,就好像是看見了什么惡心的東西似的,一臉的輕蔑與嫌棄。
“不是,我說,你挖到這種貨色,也好意思上交?”
劉大虎一臉懵的抬起了頭,可憐巴巴的目光似乎在求凌放過他,可是凌壓根就不吃這一套。
凌背著手,緩緩踱步到眾人剛挖的紫晶石,拿起了剛剛劉大虎說不合格的那些紫晶石,擺在了他面前。
“你看看,這種都是標(biāo)準(zhǔn)的殘次品呢,那你這個算什么呢?是不是廢品中的廢品,垃圾中的垃圾呢?”
劉大虎這可是徹底傻了眼了,沒想到剛剛自己那些肆意妄為的欺壓,現(xiàn)在反倒成為給他自己挖的坑了。
"大,大哥,求求你......."
劉大虎低聲下氣的跪地求饒,卻只讓周圍的人一再看低,凌不屑的皺起了眉頭。
“不可能,剛剛你做的有多絕情,我就要替大家百倍的償還回來?!?br/>
凌分貝不高,語氣平緩,說出來的話卻有點(diǎn)不怒自威之勢,直接讓劉大虎的心仿佛掉進(jìn)了冰窟窿中,涼透了。
劉大虎絕望的握起了勺子,緩緩的爬向了那片墻壁,卻被凌一個箭步制止住了。
“慢著,我看著你用勺子還是有點(diǎn)辛苦啊......”
凌笑瞇瞇的說道,劉大虎頓時燃起了希望,恨不得立刻長出哈巴狗的尾巴對著凌一陣猛搖,兩眼放出了奴性的光芒,恨不得現(xiàn)在就讓凌收他為寵物。
凌一把拿過劉大虎手里的勺子,周圍的人可不樂意了,都不知道凌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是礙于凌的面子,他們才能看見這么一場精彩絕倫的復(fù)仇之戰(zhàn),眾人只得耐下來性子,等待凌的下一步行動。
“我的意思是啊,你這個勺子用的有點(diǎn)辛苦,不如給你換個更辛苦的吧!”
說罷,凌從墻壁上一把拔出了鐵鎬子,一鎬子下去,火星四處飛濺,鎬頭略尖的那一端準(zhǔn)確的敲擊在了勺子柄上,就聽見清脆的一響,勺子斷成了兩截,一半勺子尾巴,一半勺子前面橢圓的頭。
劉大虎傻眼了,剛剛還以為凌這是要放他一馬了沒想到居然是落井下石了,這下可好,用個勺子挖礦本來就是天方夜譚了,現(xiàn)在居然要他用個殘疾的勺子頭!
劉大虎絕望了,現(xiàn)在他除了恨自己以前辦事不考慮后果,就會圖自己享樂以外,還有一個強(qiáng)烈的念頭在他腦海里瘋狂的發(fā)酵膨脹,那就是找到機(jī)會,然后狠狠的折磨,撕碎眼前這個可狠的家伙。
“來吧,挖吧!”
凌笑瞇瞇的把勺子還給了劉大虎,周圍的人看的那叫一個爽,曾經(jīng)只會投機(jī)取巧,壓榨工人的混蛋上司,現(xiàn)在向條哈巴狗一樣向工人求饒,這簡直不要讓大伙看的太爽快!
劉大虎顫顫悠悠的接過來斷成兩半的勺子,看著他們,苦惱的都快掉眼淚了。
“挖??!你以為在拍戲嗎?還給你醞釀醞釀情緒?!”
凌一聲怒吼催促劉大虎,劉大虎嚇的連滾帶爬的摸索到了墻壁邊上,慌慌張張的挖了起來,生怕凌一個不樂意,那鐵鎬無情,一下子掄在他腦袋上,可就是當(dāng)場死翹翹了。
劉大虎奮力敲擊著墻壁,可是這勺子斷開的口子可不平滑,再加上前端又那么短,斷口處一下又一下的刺激著劉大虎的痛神經(jīng),很快,鮮血從劉大虎的手掌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