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就我一個人喝高了,他們兩都沒怎么喝。因為喝多了,又沒能回宿舍拿行李,當天沒走成。
鮑帥在家樂福對面的賓館給我開了個房間,然后讓陳隊去幫我把火車票改簽第二天的。我這人酒品還不錯,喝多了不鬧,找張床安安靜靜睡一覺就好了。
半夜酒醒了,看到自己躺在鮑帥的懷里,鮑帥半躺著在那看電視。我心想:這人還不錯,沒趁機賺我便宜。
鮑帥看我醒了,問我要不要喝點水,我說不用了,你回自己房間去睡吧,我沒事了。
”那個--我就開了一個房間。“他摸摸自己的頭,有點不好意思了。
“完了,你要在這房間呆一晚上,我明早出去就說不清楚了?!拔艺婧蠡谠趺春饶敲炊嗑啤?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不清楚了,陳隊看著我開的房間,知道我就開了一間房,估計武漢公司所有員工都知道我們住一起了?!磅U帥理所放然的說。
”黃筱春知道了,會怎么看你?“我試探他說。
”我們本來就沒關系好不好?!磅U帥白了我一眼。
”這事真不好說,我一直拿你當哥們,你別不好意思,跟我八卦一下你們之間的關系好不好?“我有點好奇,忘記我們一男一女共處一室,我還躺在他身邊的事情了。
再正經(jīng)的男人,在那么曖昧的環(huán)境中,都會化成餓狼的。這是鮑帥的原話,那天晚上我本想問清楚,黃筱春、陳隊、鮑帥三人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結果沒問出來反把自己賠了進去。
過后我想想,好像還不討厭鮑帥,既然找不到自己心中理想的伴侶,跟鮑帥搭伙過日子也不錯。雖然窮點,胖點,丑點,可是安全啊,沒人跟我搶啊。(黃筱春的事情,被我自動過濾掉了)。就這樣我成了鮑帥口中的媳婦。
第二天,鮑帥把我送上了開往廣州的火車,臨上車前,鮑帥跟我說,他回去就準備辭職,年后過來找我,在廣州重新找工作。聽了又點小感動,可也沒當真。
這次到廣州還是表弟來接的我,不過他身邊多了個人,我有了表弟媳婦。這個表弟媳婦據(jù)說是表弟上學時的班長,去年來的廣州,叫愛媛,具體姓什么我沒問,女孩很清秀,中等個子,皮膚很白凈,眼睛不大,細細長長的,但是很有神采,一笑就瞇成了兩條縫。
愛媛很熱情,拉著我讓我先去他們那住兩天再去順德。我沒同意,直接讓表弟打了個車,撇下他們,獨自踏上了尋哥的道路。
出租車沒選好,的哥把我扔到了陳莊就說到順德了。我以為離哥哥很近了,打電話讓哥哥來接我。哥哥一個多小時后才來,還氣急敗壞的說:”你總是等別人幫你,你就不能自己打車過去!“
我這個委屈啊,淚都沒了。過后我才知道,從陳莊到順德哥哥住的地方打車還得60元錢,來回要120元錢。當時我打電話時哥哥在工地上,跟旁邊的人借了200元錢來接我的。
哥哥現(xiàn)在在廣州一家監(jiān)理公司做監(jiān)理,剛來不久,各方面都不熟悉,日子過的也不是很順意。我在他住的地方停留了幾個小時,跟他吃了頓飯,就被他送到他同學家去了,他交代我說:”我現(xiàn)在住公司里,過年的時候,公司沒人了,你再過來,現(xiàn)在你先去我同學家住幾天?!?br/>
我想告訴他,其實我可以在旁邊租個房子住的,我現(xiàn)在比他有錢??勺罱K還是什么都沒說,住到他同學家了,這樣能讓他放心點。
哥哥的同學連同他媳婦也都是在做監(jiān)理工作,在廣州租的房子,家里有個小女孩,日子過的很簡樸,每頓飯固定一葷兩素,洗衣服一般用手洗,洗最后一遍的時候可以用洗衣機甩干。住在別人家里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合別人的規(guī)矩。就這樣我?guī)椭辶艘恢艿暮⒆雍?,哥哥的同學又把我給送回了順德。
因為我的原因,哥哥那年也沒有回hn過年,嫂嫂有點怨氣,不得以哥哥掏錢讓嫂嫂和他兒子去順德過的年。我失業(yè)了,哥哥剛到gd也沒賺到錢,大家口袋里都比較空,那年過年我們哪都沒敢去逛,不過也幸虧沒出去玩。那年過完年后就傳出廣州流行傳染病的消息來。起初廣州政府還壓制著消息,不讓往外流傳,不過消息靈通的人開始屯醋,屯藥。越不公開信息,謠言越盛,大家都不敢出門。
那時只知道是傳染病,還沒有sas病毒這種叫法。我們過年時很少出門,沒注意到周圍人的異常,聽說有傳染病的消息還是黃筱春短信通知我的。剛過完年,她就跟我聯(lián)系了,她回廣州過年,有個親戚在廣州市院工作,知道第一手資料。她剛告訴我的時候,我還有點不相信她,以為她是不想我去廣州故意嚇我的。就這么不咸不淡的應付著跟她聊著。
過了幾天嫂嫂去街上買醋,買不到了,我才意識到問題嚴重了,趕緊跟哥哥商量把嫂嫂和小侄子打包送回了hn。那時間哥哥也快開工了,我再住在那里就有點不合適了。哥哥說,現(xiàn)在出去找工作也太危險,你在順德租個房子住段時間再說吧。
”我們窮人,生死由命,有自己選擇的余地嗎?“我反問他。
哥哥沒說話,估計沒想到我對生活會這么悲觀,我想當時他可能心里很不好受。他盡量幫我把各種藥品都買齊了,千叮嚀萬囑咐的把我送上了開往廣州的大巴。
那時鮑帥已經(jīng)早幾天就到了廣州,租好房子等我了。我只是告訴哥哥我要去廣州找工作,關于鮑帥的事情我一點風聲都沒漏。
在廣州火車站附近下了大巴,看到周圍戴著口罩急匆匆走著的行人,我才意識到問題大發(fā)了,傳染病比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哥哥什么藥都給我買了,就是沒有買口罩,站在一群恨不得連眼睛都蒙上的人群之間,我顯得很突兀,很茫然,不知道該往哪里躲。
這時鮑帥跑過來,一把把我拉進旁邊的小吃店。他也沒戴口罩,只是用一只胳膊蒙著自己的鼻子,一只手拉著我??吹剿菢幼游揖拖胄?,病毒的危機感也淡化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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