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凌逸看了一眼幾個妹子的驚訝表情,眼眸變得幽深:“我本欲再探張家,但由于當(dāng)時我黑衣染血,只好取消原有打算回返……”
“而就在這時,我遇到了那群人……”凌逸眸中閃現(xiàn)回憶。
……
時間回到凌逸離開李家后。
天色愈發(fā)昏暗,豆大雨滴在電光雷鳴閃耀下朝一身染血黑衣的凌逸狠狠砸去。盡管雨水朦朧了視線,但凌逸身形閃動的速度絲毫沒有減弱,如同一只鬼魅。
內(nèi)力再度席卷全身,將濕透的衣服烘干,凌逸一腳踏在地面,身形飄過數(shù)米穿越一個十字街道,突然臉色一變,將身體迅速藏在一堵斷墻后。
凌逸眉頭緊皺,緊緊盯著左前方十米外的一群和他同樣裝束的人。
那群黑衣人人數(shù)不少,大概有二十來個,一個個氣息雄厚,眼眸鋒銳,沒有一個弱者。凌逸正是發(fā)現(xiàn)了他們才暫避身形,畢竟對方勢力不弱,目前又敵友未明,先躲起來觀察情況再說。
在這樣的下雨天還大搖大擺的在街道上穿梭,要么是瘋子,要么就是另有所圖,對方顯然是后者。
還有一點就是,這群人身上有看從骨子散發(fā)出的嗜血,別人或許只當(dāng)他們是武功高手,可剛殺完人的凌逸又怎會看不出他們身上自然迸發(fā)的殺氣。
凌逸很慶幸,因為雨水沖去了他身上的血腥味道,否則以這群人的敏銳嗅覺,說不定他現(xiàn)在就暴露了。
這邊凌逸在隱匿自身,而那群黑衣人尚在旁若無人的交談。
“真是可惡!想當(dāng)年我們的勢力是何等強大,除了幾大超級世家和朝廷我們還怕過誰,如今卻淪落到為了生計而幫人殺人的一個殺手組織,吾心不甘!”
“老四,你發(fā)這牢騷又有什么用,如今我們在這江湖上又豈是無名之輩,隕殺閣的名號令多少人聞風(fēng)喪膽!”
“唉,別提了,想想以前三大門派時的榮光,如今我們這點家業(yè)又算了什么……不過話說回來,老大這次叫我們來是干什么的,應(yīng)該不會是僅僅出個任務(wù)吧?好歹我們也算是個金牌殺手,這次出來這么多……”
“噓!老大自有考慮,我們照做便是……其實我也在疑惑,光金牌殺手就出動五個,其余還有一堆銀牌銅牌殺手,如此陣容刺殺皇帝都夠了……有可能為了誅殺當(dāng)年那脈叛徒,他們是我們的恥辱!尤其是那個云華,當(dāng)初門派對他寄予厚望,傳授于他門內(nèi)不傳之秘,賜予他神兵利器,他倒好……跟隨他父親投降當(dāng)了叛徒,成了洪家的家奴,呵呵,真是諷刺!”
“二哥,云華算是我們的前輩,這樣說他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前輩?他也配?要不是知道他死了,我非……”
“老二!”一名在最前方默不作聲的大漢喊了一聲,驀然回身,淡淡道:“記住,這是麗城!有些話在自己地盤說說也就罷了,現(xiàn)在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就不要亂說,干我們這行的,最忌諱被人查到老底,給你強調(diào)過很多次,可你就是改不了!”
“大哥,我……”之前激動的老二嘴唇嚅動了一下,旋即低下頭,一臉愧色:“我知錯!我以后再也不會了!”
這位被稱作老二的金牌殺手可能沒想到,今天以后他終于履行他自己的承諾,永遠沒有了開口的機會……
斷墻背后,凌逸眼里隱含笑意,中午剛聽評飛宇講完三大門派和云華真人的故事,現(xiàn)在就見到了名為隕殺閣,實力影月榭殘余的真人,這世間事實在是有趣至極。
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伙人妥妥的是敵非友,云攏月和其父云華屬于影月榭投降一派,也就是那老二口中的叛徒,看他那語氣,恨不得殺之而后快。云華已逝,暫且不提,云攏月與自己卻是恩怨情仇糾纏不清曖昧不斷,心動肯定有愛戀談不上,大概算是很有好感心吧,那就是自己人,自己絕對不會任由這群人去傷害她的,沒遇到萬事休提,既然聽到遇到,又怎會踟躕不前?
至于隕殺閣,凌逸也有過一些了解,只不過信息少的可憐。隕殺閣是九州大陸新近崛起的殺手勢力,閣內(nèi)殺手的實力據(jù)說是以玉金銀銅鐵排序,一般來說,在江湖上出手的都是銀銅鐵三類人員,金牌很少,在外界看來比較神秘,沒有人知道隕殺閣的盤踞地點。此外,隕殺閣的任務(wù)完成度極高,將近九成的成功率讓隕殺閣成為很多人雇傭殺人的第一選擇。總之一句話,隕殺閣的實力很硬!
今天陰差陽錯之下,凌逸反而從隕殺閣成員自己口中得知他們的真實身份,讓他不得不感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由此看來那斬情閣和清風(fēng)道的傳承說不定也尚存世間,果然天下英雄不小覷。
還有就是通過偷聽這伙人的對話,凌逸不難猜出他們的目的極有可能與自己一行人有關(guān)。這很容易想到,自己前腳剛來到這麗城,隕殺閣極少出手的金牌殺手就一連出現(xiàn)了五個,要說其中沒有關(guān)聯(lián),誰信?他們的目標極有可能是云攏月,而自己這個世子嘛,很有可能是順帶著解決,這么長時間,大夏皇帝趙承基怎么會沒有絲毫動作,等到自己一死,趙承基引導(dǎo)江湖輿論說自己死于仇殺,表示一下哀悼,離王凌風(fēng)后繼無人只能削爵,多好的計策……
只可惜,這一切都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凌逸的武功盡廢,并且對刺殺毫不知情,而現(xiàn)在凌逸知道了,自然要破壞一下,這樣才有意思嘛。
想到這里,凌逸淡淡一笑,眸中寒光一閃,一邊憑借腳步聲計算著隕殺閣殺手和自己的距離,一邊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將自身輕柔如雨內(nèi)力運轉(zhuǎn)到極致,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暗殺一擊。沒錯,就是暗殺,對方人多勢眾實力不弱,而且敵明我暗,凌逸又不是傻子一根筋,刺殺突襲就是他的最佳選擇。
由于這是下雨天,凌逸的輕柔如雨內(nèi)力將他幾乎與雨水同化,所以凌逸的隱匿很成功,隕殺閣一行人沒有察覺到異常,依舊大搖大擺的行走。
“那么……殺戮開始!”在這群人中的一半經(jīng)過凌逸身側(cè)時,凌逸瞬間轉(zhuǎn)身,閃電般沖進后面的人群中,身形隨著手中的長劍詭異的扭了幾下,幾聲劍鋒劃過肌膚的聲音響起,凌逸從幾個黑衣大漢身邊穿過,動作行云流水,瀟灑自如,仿佛只是路人正常趕路。
直到凌逸身影再度撞入前方的人群,開啟新一輪的殺戮時,那幾人的身體才接二連三的倒下,或一劍斷喉,一劍穿心,死相千奇百怪,全是銀牌殺手。
而就在幾人身體倒下的過程中,又有數(shù)人在凌逸手中長劍上斃命,發(fā)出凄厲的慘叫,直到這時隕殺閣前方的人方才如夢初醒,身形陡然回轉(zhuǎn),眼眸在人群中捕捉著凌逸的身影。
凌逸遺憾一嘆,神情自若,將手中長劍彈出,長劍上環(huán)繞著凜然劍意,速度不斷提高,眨眼間便出現(xiàn)在前方一名黑衣人面前,在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自額頭狠狠貫入他的頭骨,而此刻他的手中猶自握著一柄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