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星期后，某天課間。
我拍拍前排女生李丹彤的肩膀，對她和她同桌道：“hey，李丹彤、葉青竹，前幾天我生日你們送了禮物卻沒來參加party，很不夠意思哦……”
“抱歉啦！”李丹彤半轉(zhuǎn)身子雙手合十，歉意地看著我，道，“國慶只顧著玩，作業(yè)補(bǔ)不過來，我拉青竹幫我忙，所以才沒時間過去的……你不會怪我吧？”
“如果我說會呢？”
“?。俊?br/>
“呵……說笑的。不過，當(dāng)時有去的同學(xué)都有回禮，所以我今天把給你們的回禮帶過來了，請收下吧！”
“??！那怎么好意思，不行的，不行的！我們不能要……你說呢，青竹？”
“嗯?！比~青竹動人的眸子看了我一眼。
“并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別急著拒絕，先拆開來看看禮物是什么……我想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哇！哇！不是吧，殺生丸的sd娃娃！天啊，啊啊啊……
oh_y_god，蘇航你哪里來的！我的天哪，好漂亮……青竹你的是什么？”
“黑主優(yōu)姬的dd娃娃！”
看到李丹彤愛不釋手、激動得無以復(fù)加，連葉青竹也怦然心動的可人模樣，我知道這一步走對了。
“這實在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比~青竹清澈如水的雙瞳微嗔地瞪了一眼興奮得尖叫、簡直快要跳起來的李丹彤。
“對哦，不行，不…不行呢……我們本來就很歉疚了，怎么還能收你的禮物……”話雖這么說，李丹彤顯然戀戀不舍，把禮物裝回盒子里的動作比葉青竹慢了好幾拍。
“禮物送出去我是不會拿回來的?！蔽易柚沽怂齻儍蓚€的動作，故作神秘道，“你們想知道這是怎么拿到的嗎？”
“想啊，蘇航你快說……”李丹彤停下手來，葉青竹也好奇地望著我。
“是這樣的。我生日的那天大家去了城西一家新開的游樂園玩，那兒在做活動——開業(yè)酬賓大抽獎！玩的項目越多，抽獎機(jī)會越多。吶，你們手上的就是魏通抽獎抽回來的。而且不止抽獎能拿到珍貴的手辦、限定周邊，他們那里就是抓娃娃機(jī)，也能抓到佐野泉、夕梨、本田透、光希、錐生零等等的娃娃，就看你玩得夠不夠瘋、運(yùn)氣夠不夠好了?！?br/>
“聽起來很好玩，好想去啊，青竹……”李丹彤搖晃著她的胳膊。
“你們想去的話就跟我們一起吧？這周末是那個游樂園活動的最后期限了，我們準(zhǔn)備再去瘋玩一次，來個大抽特抽……你們既然覺得沒去我生日派對拿回禮心里歉疚，那就一起來玩吧，當(dāng)作補(bǔ)償咯……怎么樣？”我進(jìn)一步誘惑道，“魏通手里剩余的vip門票也有限，你們想去的話就給你們留兩張……”
“我是很想去，可是青竹她……青竹，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你知道的，就算我想去，我家里……”
“想想辦法嘛，青竹~”李丹彤搖著她的身子用貓咪一樣甜膩的聲線軟語相求，“好不好嘛，青~竹~”
“好了好了……別搖了……敗給你了?！比~青竹無可奈何地瞪了她同桌一眼，才客氣地對我說：“蘇航，那就給我們預(yù)留兩張吧？”
“ok，no_proble！那就說定了，周日早上九點鐘在尖叫游樂園正門口集合，不見不散哦……”
yes，作戰(zhàn)成功！
終于成功踏出第一步！
向我偷偷眨眼的那某人，表現(xiàn)不錯哦，干得漂亮！請再接再厲！
……
星期天。
天氣不太熱，但陽光很充足，是個適合營造浪漫氣氛的日子。
秋高氣爽，季節(jié)當(dāng)宜，天時已有……
游玩的項目和順序早已事先多番計劃、比較、斟酌、敲定、彩排、演練。
地利無礙……
至于人和……
魏通啊魏通，今天你只要表現(xiàn)得像一個普通的男生就可以了，其余的請務(wù)必交給我們！
一切安排妥當(dāng)，就差她——葉青竹這個女主角了。
早晨八點多，尖叫游樂園正門口，一群少年少女陸續(xù)到來。
我們專門提前半個小時到，為了給魏通作最后的“復(fù)習(xí)”，熟悉流程，消除緊張感。
九點差十分，葉青竹和李丹彤也提前了一點到來。下了車，兩個女生手挽著手走過來。
李丹彤也算是一個小美女，但兩個人走在一起，她就變成了陪襯皓月的星星，全部光芒都被葉青竹奪去了。
葉青竹今天穿著素白的連衣裙，腳下是湖藍(lán)色的涼鞋。烏黑的長發(fā)披散，從兩耳的耳線橫向往后編成辮子，在腦后合并成一股垂下來。
簡單素凈的衣著，沒有其它的佩飾，也沒有特別的打扮，只是這么清湯掛面的樣子，但游樂園門口的所有路人都停下了腳步望著她，眼睛眨都不肯眨。載著她們到來的出租車師傅連車都不開了，只顧看著她清麗絕俗的背影驚嘆道：“這是誰家的閨女誒，真真了不得哦……”
我“咳咳”兩聲驚醒旁邊一群看呆了的呆鵝，踢了神魂顛倒的魏通一腳，迎上兩步，笑著打招呼道：“你們來了？”
“沒遲到吧？”李丹彤笑道。
“沒有沒有，時間還早，我們都是提前來的。”
說著，我為她倆介紹其他的同學(xué)……
“這是王思遠(yuǎn)?！?br/>
“hi~”
“你好?！?br/>
“她是夏琴?！?br/>
“hello~”
“hello……”
“這是我女朋友陸思瑩?！?br/>
“你們好啊~”
“久仰，久仰！”
“還有這是……”
……
“最后這個家伙，不用我介紹你們也認(rèn)識的啦……”
“當(dāng)然啦……魏通你好啊?！崩畹ね苓m時地接我的話，葉青竹也向他點頭。
“你媽好……”
魏通這三個字剛出口，一直緊盯著他的我立馬環(huán)住他的脖子，截斷他的話頭，哈哈一笑接道：“他是說‘你們好’呢，這小子怕生……你們別看著他人模狗樣的，其實他特靦腆，看到了吧，見到你們兩位小美女緊張得舌頭都捋不直了。其實他是最好相處的……你們可別像他一樣見外啊，今天一起玩的都是好朋友（廢話，不是好朋友能當(dāng)托兒嗎），大家可要打成一片啊……走，我們進(jìn)去吧？”
其他人都紛紛點頭，于是葉青竹和李丹彤也跟著大家，往大門走去。
我攀著魏通的肩膀走在最后，在他耳邊惡狠狠地小聲道：“叫你問候她，不是叫你問候她母親啊白癡……”
“對不起，我錯了……我舌頭打結(jié)了……”
“你是某個背著書包的迷路小學(xué)生嗎！要不要我給你解開?。俊?br/>
“好?。 ?br/>
“好你個頭！”我給了他當(dāng)頭一pia，“最好我再幫你打個死結(jié)！”
“莫名緊張啊，蘇航，感覺舌頭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淡定！”我拍拍他肩膀，“彩排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就那樣表現(xiàn)就行……”
“好吧……我盡力……”
該說的話其實早都說完了，反正今天也不要求他一桿入洞，能給葉青竹留下初步的好印象就謝天謝地謝皇上了。
一行十二個人浩浩蕩蕩地進(jìn)了游樂園的大門。
園游的順序表面上說是由女生投票決定，暗地里當(dāng)然是事先都串通好的了。
于是在海盜船和碰碰車的激烈和驚險之后，接下來的是慢節(jié)奏的二人世界——摩天輪。
說到摩天輪，那就是kiss啦……
某個變態(tài)超級抖s說得好——摩天輪就是為了kiss才建造的！
心情經(jīng)歷了由震蕩到平靜的強(qiáng)烈起伏的少女，正需要有個人來陪伴和傾訴這種情緒。緩緩升空的摩天輪，大盒子的封閉環(huán)境，俯視的腳下的游人如織……世界很大，人很渺小，幸福很簡單……不經(jīng)意間，女生的心扉便會打開……然后，到了摩天輪的最高處……kiss？
想得美！
別做白日夢了！
如果魏通這小子能做到這一步，才不用我們費(fèi)盡心力做這么多助攻幫他抬轎子呢，早奔小旅館去了……
說回正題。
十二個人分六組進(jìn)入座艙，理所當(dāng)然的，魏通和葉青竹“剛好”抽簽抽到了一起。
大伙兒都在心里捏著冷汗……
魏通啊，能否把握住機(jī)會，能否爭氣得到她的好感和交心，就看你的發(fā)揮了……魏通，我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摩天輪慢慢旋轉(zhuǎn)，魏通那邊不知情況如何，我自己倒緊張得渾身冒汗，一直擔(dān)憂地望著他們所在的那臺座艙，比我自己上場還受罪。
終于，一輪摩天輪結(jié)束，他們走了出來。魏通面無表情地朝我走過來。
偷空我找了個機(jī)會問這小子：“喂，進(jìn)展如何？沒什么意外吧？”
“意外，應(yīng)該沒有吧……”
“什么叫‘應(yīng)該’沒有？你沒在半空被踹出來，看來是真沒有意外啦……那么，劇本完成得怎么樣？”
“我……交了白卷……”
“哈？什么情況？之前演練的時候你自己都信心十足，說什么‘只要照著劇本走，我簡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要是話題，就算是齋也聊給你看’，怎么？緊張忘詞兒了還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惹她生氣了？”
“都不是……她全程就說了兩個字……”
“嗯？”
“對！”
“對個錘子??！我是問是哪兩個字？”
“就是你剛才的那個‘嗯’（上聲）和另一個‘嗯’（平聲）啊……”
“呃，為何？”
“我開頭就照演練的劇本走，主動挑起話題……可是她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啊……無論我說啥，她都不回應(yīng)，就一開始回了一個‘嗯’（上聲），和問她‘玩得開心不’應(yīng)了一個‘嗯’……我單口相聲說多了，她那目光掃過來……我了個去，比冬天還冷啊，超可怕！我后背涼颼颼的，哪里還敢說下去！只好也望著窗外看風(fēng)景了……”
“果然很難搞啊……算了，后面還有很多機(jī)會……”我安慰他道，“別灰心，畢竟你之前遇到的女生都是倒追，把妹光環(huán)lv0，追女生的經(jīng)驗跟處男也沒什么區(qū)別，想要你靠嘴炮去征服她是不現(xiàn)實的……”
“喂，聽上去你是在安慰我，但怎么聽起來那么別扭呢？”
“別跟我扯些有的沒的，趕緊去買點冷飲、零食，表表關(guān)心……”
“哦，好……”
又幾個游玩項目過后……
下一環(huán)節(jié)的項目是鬼屋，也是重點節(jié)目之一，這次作戰(zhàn)目標(biāo)是——
“來吧，用我寬闊的胸膛保護(hù)你！”
大伙兒這會兒暫沒分組，先一齊進(jìn)了鬼屋的門。
鬼屋里面黑得要命，剛進(jìn)去門口的某個梁上就有一個吊死鬼在那里瘆人地晃來晃去，而且四面八方還不時有各種詭異的東西發(fā)出嚇人的尖叫聲突然從黑暗中跳出來。
女生們果然一來就嚇得不輕，小臉發(fā)白，李丹彤按照我們事先吩咐的，借著害怕驚慌地抓住一個男生的手臂，撇下葉青竹一個人在魏通身邊。葉青竹身體明顯有點發(fā)抖，但還堅持著一個人慢慢往前走，沒有跟魏通挨得太近。
沒走多久，所有人剛進(jìn)了一個屋子，都還在瞇著眼探路，突然腳下晃動起來，四周鬼影幢幢，恐怖的哀嚎此起彼伏……
本來眾人就已經(jīng)把神經(jīng)繃得很緊了，被這么一搞，隊伍當(dāng)中有兩個女生立馬飆高音叫得跟殺雞似的……有的男生本來沒怕，被這尖叫一嚇，反倒驚得跟著女生沒頭蒼蠅似的亂跑……
現(xiàn)場一片混亂……
幾乎每個人都閉上眼睛蒙著頭一陣亂沖。魏通這個護(hù)花使者本該是要跟在葉青竹身邊隨時保駕護(hù)航的，不知怎么搞的，等我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找到他和一個與他緊緊摟在一起瑟瑟發(fā)抖的女生時，拉起來一看，登時把我的鼻子都?xì)馔崃耍?br/>
“白癡魏通！你抱的是我馬子?。?！葉青竹呢？”
“不知道啊……”這貨一如既往的一臉茫然，“抱錯了嗎……我明明是看準(zhǔn)了才抱的啊……”
“喵了個大咪咪的！”我一巴掌摁在臉上，連吐槽都不能，“關(guān)鍵時刻你還是掉大鏈子……”
見他還像個沒事人似的站在那里無辜地看著我，我肝火大盛，大吼道：“搞錯了還不快去找！”
打發(fā)魏通趕緊去找回那位“真命天女”，我和陸思瑩先到鬼屋的外面等其他人出來。
但是，等啊等，等到所有人都沖出來，魏通也一無所獲地出來和我們會合了，葉青竹還是不見人影。
“我都找遍了，怎么都找不到！我還被一個超可怕的貞子嚇個半死……”魏通哭喪著臉表示他已經(jīng)盡全力去找過了。
“怎么會呢……”李丹彤急了，眼中漾起淚花，罵我道，“混蛋蘇航，看你們出的餿主意！她現(xiàn)在不見了，該怎么辦？……你們不要看青竹平時清清冷冷的樣子，她很怕黑、很怕鬼怪之類的東西的……她要是出了事兒怎么辦??！”
“別著急，別著急！魏通你給我滾蛋……李丹彤，你別急，魏通的‘找遍’和我們?nèi)祟惖摹冶椤静皇峭粋€概念……”
“喂……”
“……所以她肯定還在鬼屋里某個地方的……你打她電話了嗎？”
“她的手機(jī)玩飛車的時候放我這里了?！?br/>
“暈死！算了……別急，放心吧，就這么大點地方，不會出什么事情的。我們重新進(jìn)去找她回來?！闭f著，我叫魏通去聯(lián)系鬼屋的工作人員，其余的男生和我一起，再次進(jìn)入鬼屋去找尋神秘失蹤的葉青竹。
大家分頭搜尋。
不大一會兒工夫，來到某個陰森詭秘的角落，我的眼睛余光瞥見了一個不大對勁的鬼影。走近幾步，從白裙子的樣式我認(rèn)出了這家伙就是葉青竹！
她聽到我的腳步聲臨近，猛地一轉(zhuǎn)身，披頭散發(fā)地發(fā)出瘆人的尖叫，雙手成雞爪狀向我抓來……
我虛著眼淡定地退開一步，道：“呵……很好玩是吧……信不信我重新把你塞回電視里去……”
“嘁……你怎么認(rèn)出是我……”葉青竹把頭上不知道哪里搞來的假發(fā)頭套拿下來，撇著嘴道?？此臉幼泳尤贿€意猶未盡……
“holy個shit！見鬼了，這是葉青竹嗎……”我登時有點傻眼。同班一年多，我還從來不知道她有這么中二……呃……調(diào)皮的一面！
我先給外頭的人打了電話報了平安，然后瞅著她揶揄道：“貞子，嗯？……嚇我？嗯？……葉大小姐真是別出心裁啊，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進(jìn)鬼屋來是來扮貞子嚇人玩兒的……”
這時她已整理好頭發(fā)和連衣裙，重新恢復(fù)了原來那副清純冷淡的模樣，淡淡地回道：“你是笨蛋嗎，因為只有貞子穿白裙子啊……我就是想扮伽椰子也辦不到。”
“喂喂，重點是這個嗎……”我心里都驚了。
“我們快點出去吧?！蔽肄D(zhuǎn)身就走，“其他人都等得著急了?！?br/>
我決定還是快點閃，把這性格分裂的小妞扔給魏通，讓他和她去以毒攻毒好了。
不料我走了幾步，她還是沒有跟上來。
我不禁回頭問道：“怎么了？”
她側(cè)著臉望著一邊，輕聲細(xì)語地念道：“為了保持游刃有余的優(yōu)雅，我不得不舍棄自由……”
“什么？”
“要么給我自由，要么讓我死……”
“巴特利克·亨利？……不對，為什么我會知道這個……還是不對，為什么你要念這個啊喂！”
“盡管我失敗了，但我努力過。我的一生無悔，那鬼屋里的奔跑，是我逝去的青春……”
“你是專門吟詩來跟我作對的嗎？說人話！??！”
“我……腳崴了！”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腳崴了不能直接說明嗎……那你在這兒等一會兒吧，我去叫她們幾個女生來幫你?！?br/>
“等一下……”
“又怎么了？”
她左右而顧，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想……快點出去……”
“什么嘛……”我心中好笑，“你到底還是害怕的??！”
“那……我攙你出去？”我建議道。
“好……”她點點頭。
我走過去，她的左手搭在我右肩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她離得近，香澤微聞，我也不免心跳加速。為了打破尷尬，我開口問道：
“崴得嚴(yán)重嗎？”
“嗯……”
“如果這樣走不能堅持，那……我背你？你介意嗎？”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會介意的不應(yīng)該是你女朋友嗎？”
“她？不會的?！?br/>
“為什么？”
“你比她瘦，她不會介意你能壓垮我?！蔽艺f笑了一句。
“哼哼……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萬有引力，我也不會介意你的無力……”
“是‘無禮’吧？”
“就是‘無力’……我現(xiàn)在很介意，你到底夠不夠力氣！”
“喂，我剛才那是夸你好吧？你怎么倒不忿起來了……”
“她比我更矮，身材卻不賴；你說我更輕，豈不是嫌我平……”
“押韻押上癮了是吧！”我腦門上都是黑線，“到底還背不背了？”
我蹲下身子，好讓她靠上來。等她把雙手搭到我肩膀上，準(zhǔn)備好了之后，我便穩(wěn)穩(wěn)將她背起。
我的雙手扶著她的大腿，雖然隔著裙子，但那極好的細(xì)膩柔滑的皮膚觸感仍然清晰傳來，令人神魂蕩漾。
我連忙收攝心神，移步前行，說道：“堅持一下，很快就能出去了，別擔(dān)心。”
“嗯。你經(jīng)常背你女朋友嗎？”
“沒有啊……為什么這么問？”
“你看起來很熟練……”
“那大概是因為以前和魏通互背習(xí)慣了吧……”
“動作也很溫柔……”
“那是因為你真的很輕啊……要是背個胖子我想柔也柔不起來！”
“謝謝夸獎！其實我想說的是……你這樣背著我，讓我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但我很迷惑……因為我怎么努力也回想不出到底是在什么時候有過這樣的場景……”
“即視感么？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
“嗯……老爸的感覺？”
“不是吧，我長得像你爸爸嗎……我想，那應(yīng)該是童年被爸爸背在背上的回憶吧？”
“嗯……好像又不是……你上學(xué)期惹哭我的時候……好像也有類似的感覺……”
“喂喂，怎么你自己也來說是我惹的禍？！說起這個我可老冤枉了，你知不知道當(dāng)時放學(xué)后我被一群人追殺了整整七條走廊、翻了圍墻才狼狽逃生的？你自己莫名其妙在黑板前哭了，能怪我么！害得我被迫上演校園大逃殺……”
“噗嗤……”
“你還笑！”
“你說以前經(jīng)常背魏通……聽起來好像魏通才是你女朋友呢~”
“老子是直的?。?！”
“嗯……我表示懷疑……因為我看得出來，陸思瑩不像是你女朋友?！?br/>
“這你也能看出來？”
“不要小看女孩子的直覺哦……即使你們有時候刻意表現(xiàn)得很親熱的樣子，但我并沒有在你們身上感覺到互相喜歡的情愫。”
“你厲害！其實，告訴你也沒關(guān)系……不過你不要說給其他人知道就好?！?br/>
“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說了。”
“也沒什么……只是因為陸思瑩她有秘密的女朋友，所以我才找了絕對不可能互相喜歡上的她來互相當(dāng)對方的擋箭牌。”
“是‘男朋友’吧？”
“不，是‘女’朋友……”
“原來……如此……我懂了。我不會亂說的！”
“謝謝保密！”我頓了一秒，決定還是旁敲側(cè)擊問一下，“……對了，我聽魏通說，在摩天輪里，你惜字如金啊。為什么呢？你并不是那種內(nèi)向的沉默寡言的人啊……難道是今天見到這么一個如此貌美如花的男生，驚訝得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我調(diào)侃著說道。
“我不擅長和如花交談……”
“喂，你這樣子，如花會很傷心的啊……你把魏通歸類為‘如花’，他也很傷心的！”
“抱歉！是你說他貌美‘如花’的啊，不過也的確名副其實……我不是針對他，只是我自己不善于和陌生人溝通?！?br/>
“是這樣嗎……不過你和我現(xiàn)在聊得挺好的啊……雖然是前后桌，但你和我也算不上很熟稔。可是從剛才到現(xiàn)在我們說的話可不止一筐兩筐呢?！?br/>
“因為……你，感覺像老爸？”
“你就這么熱衷做我女兒嗎……也罷，人家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來，給老爹我講段前世的記憶聽聽？”
“你想聽什么記憶，蘇老爹？”
“有什么聽什么唄?！?br/>
“沒有了，喝了一碗湯之后忘記了……”
“哦？怪起婆婆千辛萬苦熬的湯來咯？既然沒有了，那就不是親生的，我可不負(fù)責(zé)哦~”
“哦？那如果我有了（記憶），你會負(fù)責(zé)的，對吧？”
葉青竹這最后一句的反問聲調(diào)高了起來。
天底下的事兒有時就是那么巧。
這句話語剛落，正正就遇到了進(jìn)鬼屋來接我們、剛轉(zhuǎn)過前邊角落的魏通一行人。
李丹彤本來抹著眼淚想沖過來，都準(zhǔn)備叫出葉青竹的名字了，愣是“嘎”地噎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
如果我有了，你會負(fù)責(zé)的，對吧？
我有了你會負(fù)責(zé)的對吧！
會負(fù)責(zé)的對吧！
對吧！
對吧??！
對吧?。?！
這句話被眾人聽得清清楚楚，像炸響在耳邊的旱雷一般在腦袋里一次又一次地回蕩……
而此時兩人又相依相背，親密的程度有目共睹。加上葉青竹親口說出的這句爆炸性的臺詞，難道說……在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內(nèi)，兩個人已經(jīng)“做”了什么，并到了可能“有了”的地步？
這是何等的臥槽?。。?！
蘇航，你有種！
下手夠快！
夠an！
夠硬！
不僅替好兄弟謀劃了一切，連最后一哆嗦都代勞了！
牛頭人的戰(zhàn)力突破天際了你！
不愧為吾輩之楷模?。?br/>
……可惜是個快槍手~
看著驚呆了的魏通，還有其他人眼神中的異樣和玩味、偷著豎給我看的大拇指，我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解釋道：
“你們誤會了，事情是這樣的……葉青竹她不是我女兒……不對，她上輩子是我女兒……還是不對！我是說她說她上輩子是我女兒，然后……”
“行了行了行了……別解釋了，我們都懂的~”
臥了個大槽，你們懂個毛線?。?br/>
“放我下來！”
葉青竹在背后說道。
我連忙把她放下來。
她站起來，撩了撩額前的青絲，冷冷地道：“我的腳崴到了，蘇航背我出來。”
男生們瞬間噤若寒蟬！
女生們過去扶著她往鬼屋外面走去。
后邊一堆損友看她走遠(yuǎn)了，才敢擠眉弄眼地小聲對我點贊道：“蘇航，膽子夠肥的??！用了什么高難度的姿勢？居然連腳都崴了？！”
我不理他們，看向還愣頭愣腦的魏通，滿懷希望地問道：“阿通，你會相信我的對吧？”
“什么相信不相信？你等一下……”魏通這時仿佛才反應(yīng)過來什么，恍然大悟地對我說道，“原來，‘有了’的是女兒嗎？”
這一刻，我的內(nèi)心，幾乎是崩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