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處簌簌作響,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移動著,熏妃身為妖族人敏銳的發(fā)現(xiàn),很可能是妖王發(fā)現(xiàn)了什么,派了人來捉拿他們。
“他們發(fā)現(xiàn)了,你們快走!”熏妃雖然已經(jīng)吞下地黃丸,可仍然很虛弱,癱倒在沈鯨的懷里,推了推他。
“一起走!我們還需要你帶路走出黑譚?!闭f完,沈鯨不等熏妃回答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熏妃看著沈鯨,她對那么多人施過心魔咒,讓他們沉浸在幻境中無法脫離,只是不曾想過,自己也會被那心魔咒反噬。
眼前已不是沈鯨,而是另一個人的模樣,他抱著自己就像當初新婚時一樣,他的嘴角勾起笑容。
他的那雙桃眼總是很魅惑,滿眼的寵溺。
她任性時,不會罵她,不會不理她,只是會輕輕挑眉,讓她改。
那時候,他只有她,他不過是妖王眾多兒子中的一個,不需要后宮三千,不需要養(yǎng)兵大戰(zhàn),不需要處理政務,只用每天與她游山玩水,棄世界于不顧。
他那碧藍的眼眸中總會有她的身影。
正如現(xiàn)在,那雙眼睛里…有自己的存在。
沈鯨看著熏妃,她的表情中洋溢著幸福,只不過那雙眼睛卻像是在看著別人。
鬼太子將天堂鳥喚回來,那群黑色的鳥兒落在湖譚上變成了一艘船,他站在上面,宛如站在萬人朝拜的朝廷上,盛氣凌人。
蘇晨宇抱著小丫也上了船,雜將軍走過沈鯨身邊時,淡然道:“走了…”
沈鯨點了點頭,跟他一起上了船。
沈鯨上船的那一刻,船便自己移動了起來,蘇晨宇猝不及防,一個踉蹌直往后倒,鬼獄伸手正巧抓住了他的手臂,不似雜魂那般粗獷,這一拉似乎還有些溫柔?
蘇晨宇頓時覺得民間傳言有些不符合,這個鬼太子沒有給人一種疏離感,反而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十分熟悉,仿佛他們已經(jīng)認識了很久。
蘇晨宇搖了搖頭,只覺得有點好笑,明明這才是第二次見面,怎么可能認識了很久,總不會自己失憶了吧,這么個大活人也能忘了?
蘇晨宇看了一眼鬼獄,他依舊沒有什么表情,兩人對視,蘇晨宇尷尬一笑,便坐在沈鯨旁邊。
蘇晨宇突然覺得這個畫面有絲怪異,蘇晨宇看了看懷里的小丫,她依舊睡得很熟,一點動靜也沒有,再往身邊一看,熏妃躺在沈鯨懷中,那雙眼睛含情脈脈,這感覺…一個抱著女兒,一個抱著情人?
鬼獄站在船頭,看著遠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雜將軍則站在鬼獄身后。
“太子不坐,雜將軍也不坐么?”沈鯨打趣道。
“不坐?!彪s將軍冷冷看了一眼沈鯨。
沈鯨無奈的嘆了口氣,雜將軍真夠衷心的。
“熏妃,你沉浸在幻境太久,小心真的回不來了哦~”沈鯨將熏妃放到對面去。
剛一松手,熏妃連忙抓住沈鯨的手:“你不要熏兒了嗎?”
沈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不是妖祭,你該清醒過來了?!?br/>
熏妃此刻的目光中有些悲涼,她回想起了被遺忘在冬宮時的那段日子,他再也沒有踏進冬宮一步,她也再沒找過他,因為在他的眼里已經(jīng)沒有了她。
他只是念在她這么多年的陪伴上,還留著她在宮里孤獨終老罷了。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情真的收回的如此之快?還是說,從頭到尾…從未動過情。
她穿著他送的紫色留仙長裙,孤獨地倒在冬宮里,沒有人來扶她,沒有人在意她,她似乎都能看到自己被冰凍在這里,就這樣沉睡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熏妃!”空洞的宮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誰?
熏妃從回憶中被拉回,看見自己緊緊拉著沈鯨的手,連忙松開,頓時有些窘迫,動了動嘴沒說話。
沈鯨見熏妃有些尷尬,便對著蘇晨宇吐槽道:“之前你中了熏妃的心魔咒,在我身上蹭了一癱液體,都不知道是你的鼻涕還是你的眼淚,你自己看…”沈鯨指了指胸前,這下?lián)Q蘇晨宇有些窘迫了,熏妃倒是噗呲一下笑了出來,表情怪異。
蘇晨宇看著沈鯨,慢吞吞的說道:“那…我給你洗?!?br/>
沈鯨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之前幫你換衣服,看你那衣服破破爛爛的,很久沒洗的樣子,我可不想我的衣服也變成那樣~”
蘇晨宇滿臉黑線,我不要面子的么,這還有個女人,怎么竟給人難堪。
熏妃笑的更開心了,捂著嘴呵呵樂著,眉開顏笑的模樣很是迷人。
蘇晨宇別開熏妃的視線,看到船頭站著的那兩個人,活像兩根木桿立在那里。
“鬼族人都不喜歡說話么?他們兩個都這么安靜?!?br/>
“你才發(fā)現(xiàn)啊,鬼族人出了名的悶,一天能擠出三句話都是奇跡了…”沈鯨一向說話都給人一種不太正經(jīng)的感覺,蘇晨宇便也聽聽就好,不管怎么樣,接觸后才能知道到底是不是這么一回事。
“鬼族人一向只在晚上的時候出沒,白天幾乎都待在地府不出來,至于鬼太子,傳言說消失了好幾年,這幾年里沒有人見過他?!毖p聲說道,這也是她很好奇的事。
“消失了好幾年?”蘇晨宇看了一眼沈鯨,沈鯨看起來知道點什么,但并不打算說。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蘇晨宇問道。
沈鯨頓了頓:“你早晚會知道的?!闭f完這短短一句。沈鯨就不再繼續(xù)說了,蘇晨宇頓時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什么叫早晚會知道的?
蘇晨宇還想繼續(xù)問點什么,但看沈鯨這樣多半也不會說什么,話就堵在了喉嚨里。
懷里的小丫突然抽搐了一下,蘇晨宇瞬間被轉移了注意,這是醒了?
蘇晨宇看著懷里的小丫,習慣性的露出了笑容,小丫揉了揉眼睛,悶哼哼著,一臉賴床的模樣。
“晨宇哥哥~”小丫睜眼看到蘇晨宇便十分粘人的抱著他,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蘇晨宇摸了摸她的頭,疼惜道:“是不是我們聲音太大,吵到你了?”
小丫奶聲奶氣道:“沒有啦~晨宇哥哥,小丫剛剛做了一個噩夢?!?br/>
“什么噩夢?”
小丫把蘇晨宇抱得更緊了:“夢到晨宇哥哥你不要我了?!?br/>
蘇晨宇愣了愣,小丫剛剛失去了母親,現(xiàn)在只有他一個親近的人,和自己當初只有哥哥時是一樣的感受吧,很怕有一天,最親的人離開,最后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蘇晨宇不知道未來怎么樣,會不會有一天必須要跟小丫分開,但是現(xiàn)在,要對著一個孩子說人和人都有分開的那一天,實在有些殘忍了。
“不會的?!?br/>
聽到蘇晨宇的回答,小丫很開心,嘻嘻笑著:“小丫最喜歡晨宇哥哥啦~嘻嘻嘻~”
蘇晨宇也輕聲笑著。
沈鯨在一旁卻露出了憐憫般的眼神,這一刻雖然美好,可是這樣的美好還能持續(xù)多久呢…
一個不屬于幻世界的人,終究要回去的。
“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之前聽到那些妖族人說鬼太子的未婚妻不見了?”蘇晨宇問道。
“嗯,就是才不久的事?!?br/>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天宮是去…”
“幫忙查案?!?br/>
“查案?你是說我們現(xiàn)在相當于警察…捕頭?”
“也可以這么說吧,鬼族人負責幻世界的安的,也相當于你所說的警察吧…”
“鬼族人查案?你不是說鬼族人晚上才出沒嗎?難不成等大家都睡了才查案?”
“幻世界不分晝夜,不需要睡覺的…”
“不睡覺?這幻世界的不會都是非人類吧?!”
“廢話,包括你也不是人。”
蘇晨宇聽著沈鯨的話感覺自己像是被罵了。
“晨宇哥哥不是人?”小丫張著大眼睛疑惑道。
“小丫,以后哥哥再跟你解釋好嗎?”
小丫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了。
媽媽說過,打斷別人的談話是不禮貌的。
“我們不是要去查鬼太子未婚妻失蹤案吧…”蘇晨宇看了眼鬼獄,也不知道他有何感想,未婚妻因為不想嫁人而失蹤了,現(xiàn)在還需要他去找回來,莫名有點憋屈啊
“嗯~”
“其實我都不敢想象,不愛說話的鬼族人查案,妖族從來不讓鬼族人插手他們的事,說起來,我都不知道鬼族人怎么查案的?!毖袊@道。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你們可以想象下啞巴查案?!鄙蝣L哈哈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開玩笑,還是說鬼族人查案很搞笑?
啞巴查案,難道靠用手筆畫跟別人交流?這,很困難吧…
“胡說八道。”雜將軍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話,沈鯨一聽,笑的更開心了,渾身都在打顫,蘇晨宇他們都不知道他在笑著什么。
蘇晨宇看了一眼雜魂,他明顯皺了皺眉,看起來有點生氣,沈鯨倒是對他的反應很開心。
“好啦好啦,不逗你們了,再說下去,雜將軍非的把我大卸八塊不可~”
雜魂沒有說什么,蘇晨宇也不知道沈鯨哪句話是胡說八道的,這雜魂也不辯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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