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們搬,我們搬還不行嗎?我們這就喊護士搬好不好?”萬君實在舍不得蘇寒受這樣的委屈,謝謹堂沉默的越久,蘇寒就越加失望。
等到最后,恐怕心里面是一片荒蕪了。
她也不想幫謝謹堂的,只是為了蘇寒的身體,她不得不開口打斷,以免他們繼續(xù)深究這些話題。
謝謹堂也知道自己進了一個死胡同,他感激地看了萬君一眼,即便對方再不領(lǐng)情,他也還是照舊。他也知道眼下不適合阻攔蘇寒不換病房,他只能討好地走出去幫蘇寒叫護士。雖然還是不能徹底緩解這尷尬的關(guān)系,但好在于給了他和她一個冷靜的機會,還有一個給他喘息的機會。
謝謹堂的速度很快,他帶著護士小姐和萬君來來回回,就把蘇寒安頓在了小雪旁邊的病床上。謝謹堂全程跟著,只是他識相地沒有說話,任由他們把蘇寒的東西搬走。
看見小雪,蘇寒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她躺在病床上,偏頭看隔壁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小雪,打趣道:“好了,現(xiàn)在我也動不了了,我們就是一對苦命人了。”
小雪嘴角的苦澀漸漸蔓延開,他不用看也知道謝謹堂在外面,畢竟能讓蘇寒生氣的就那幾個。
“姐姐說些什么呢,你一定會快些好起來的。”
小雪眼角的余光都是蘇寒,他真心希望蘇寒可以好起來,然后給他講那些個趣事。
蘇寒看看自己的腳,又感受了下背后傷口那隱隱約約的疼痛,苦笑道:“怎么可能呢?我這傷啊,沒十天半個月怎么可能會好呢?正好,我和你作伴了,大家一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一起天天喝粥?!?br/>
小雪也被蘇寒逗笑了,一時間病房里面充滿了歡聲笑語??墒遣》客饷鎱s不一樣,剛剛謝謹堂要跟進去的時候就被萬君攔了下來,她們兩個人各自依靠在醫(yī)院的墻壁上,各自都沉默著。
最后還是萬君開口打破了沉默,她說:“謝謹堂,我不知道你對蘇寒是什么樣的心思,你和凌若云我也可以不管,但是只求你不要傷害她?!?br/>
謝謹堂低垂著頭,喃喃自語:“我怎么可能會傷害她呢?我愛她還來不及呢?!?br/>
“那你更應(yīng)該離她遠一點,帶著凌若云遠一點。你看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你想要的嗎?”
萬君笑著質(zhì)問謝謹堂,只是眼里帶著那么點哀愁。蘇寒不再開心,不再快樂,一切都是因為凌若云的出現(xiàn)。
“我怎么舍得離開呢,怎么舍得。”
說著,他們兩個人又沉默了。突然,病房里傳來蘇寒開懷的笑聲,一度讓謝謹堂懷念起以前的日子。只是那個讓蘇寒開懷大笑的人,不再是他謝謹堂。
“現(xiàn)在你知道了吧。”
萬君眼里沒有嘲弄,只是很平靜地述說一個事實。看吧,沒有你謝謹堂,蘇寒會更快樂。優(yōu)閱讀書
謝謹堂最后也沒有說明白還是不明白,他只是一個人離開了,帶著他的孤獨。他的背影看上去蒼老了很多,但是可以相信的是,這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于情于理,萬君覺得自己沒有做錯,至于謝謹堂聽進去多少,這不是她考慮的事情。
萬君推門進去的時候,蘇寒正對小雪繪聲繪色說著一些趣事,逗得小雪哈哈大笑,還露出那小虎牙。
萬君也跟著笑著,她坐在蘇寒旁邊的椅子上,靜靜聆聽著蘇寒說話,扮演著一個傾聽者的身份。無疑這個傾聽者是最好的,讓蘇寒講的更賣力了一些,直到小雪困的睡著了,蘇寒才停止說話,面帶微笑。
萬君知道她現(xiàn)在心情不好,睡不下去的,所以萬君提議帶著蘇寒出去走走散散心。蘇寒略加思索還是同意了,她也不想一直帶著這些個面具。
借著輪椅,蘇寒還是被推出了醫(yī)院。她第一次覺得外面的天空這么藍,這么好看,空氣這么清新。雖然只是醫(yī)院的范圍里面,周圍都是各式各樣的病人和護士,但是并不妨礙蘇寒擁有這個好心情。
萬君推著推著,突然聽見蘇寒說話,她說:“是你讓謝謹堂走的吧?!?br/>
萬君聽著她平靜的話語,她知道蘇寒沒有生氣,也就不緊不慢開口:“他既然待在這里壞你的心情,那我為什么不能讓他走?至少,對你的病情又好處,他自己肯定也是愿意的。”
蘇寒輕笑一聲,順手問了一下花壇里面的花朵。她是很了解謝謹堂的,他怎么可能會放棄呢?
“你還是太不了解他了。他是個商人,知道什么時候?qū)ψ约鹤钣欣?,什么時候沒有獲利。他這次走,除去搏你的好感,還有就是,他已經(jīng)不能從我這里得到任何好臉色了?!?br/>
萬君聽著蘇寒的分析,越聽越覺得謝謹堂這個人深不可測。她默默點著頭,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他。以后需要小心謹慎點,萬君這樣想,以后也的確這樣提防著謝謹堂。
“爺爺,爺爺,你看這花多好看?!币粋€孫子拿著滿手的花開開心心奔到自家爺爺懷里,像是捧珍寶一樣獻給老人。得到老人家一句贊賞之后,小孩子又蹦蹦噠噠離開了。他臉上那樣的天真無邪,讓蘇寒不由得為之動容。
曾幾何時,這樣的快樂也在她臉上存在過。只是后來,逐漸消失了。
到了后面,萬君看見蘇寒已經(jīng)有些困倦和疲憊了,二話不說直接把蘇寒推回去。一路上,很多護士小姐給她們打招呼。蘇寒之前經(jīng)常來醫(yī)院,導(dǎo)致許多護士小姐都認識她,看著蘇寒強撐著精神給她們打招呼,萬君就有些忍俊不禁。
但是蘇寒是誰,怎么可能允許萬君這樣笑話呢?萬君只能強忍著笑意,眉眼彎彎,給蘇寒推回病房。
然后萬君像個老媽子一樣又是伺候蘇寒吃飯又是伺候她洗澡,一套都齊全了。她覺得她這輩子伺候人的功夫都給了蘇寒,還沒有得到什么好臉色。
小雪那邊的護工也伺候他弄完了,最后小雪和蘇寒各自躺在床上嘮嗑。萬君卻是像擱淺的咸魚一樣躺在一邊的沙發(fā)上大喘氣,她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萬君大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受不了了?現(xiàn)在離開還來得及喲。”
蘇寒這樣調(diào)侃著萬君,眼里滿滿的笑意完全沒有收斂,暴露在萬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