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虛空看到了紫蕓,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薛苒莫名其妙的被特殊手法點了穴,說不得話,可另一位知情人,紫蕓卻是能說話的,只要她說出關于自己的事……慕容暗自咬牙,不會,不會有人相信她,自己是正道三公子,剛才薛大俠聽見的,也明明是自己追著云浪到了這里,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他們即使會懷疑,但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他們肯定奈何自己不得。
難道云浪在幫自己?為什么?
慕容虛空來不及考慮,也不愿意多考慮,因為事到如今,只要自己一步行差踏錯,就是萬劫不復,就是身敗名裂!
身敗名裂?他從沒想過這種事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紫蕓應該是早已看見慕容虛空了,她站在那里,一張臉陰晴不定,云浪剛才說的話,她也是聽到了的,她不明白云浪為什么要這么說,但其中一定藏有深意。
仔細一想,慕容忽然發(fā)覺,若是自己此時站出來指證慕容,幾乎必定是失敗結局。
不知聞風從哪兒找到的線索,在探過房門之后,他竟能就這么帶著人,一步步找到這里,三人到達時,剛好聽見了打斗聲,他們便懷疑起來,剛走過去,云浪就開口了。也就是說,云浪所說的話,這三人聽得清清楚楚。
聽了這話,薛大俠固然是怒發(fā)沖冠,破門而入,不由分說,見賊就打,可另外兩個人,就各懷心思了。
權衡之后,紫蕓邁步進屋,對慕容虛空抱拳道:“慕容公子,我們又見面了?!?br/>
慕容臉上的筋肉一陣顫抖,心中一陣慌亂:“紫蕓小姐別來無恙。”
紫蕓心中暗笑,看來,云浪走時所說的話,壓根就是對自己三人說的:“慕容公子獨斗淫賊云浪,救下薛大俠獨女,果然是俠骨仁風,值得小女子景仰?!?br/>
“不敢不敢?!蹦饺莨右幻婊卦?,一面心如輪轉,這紫蕓看出什么了?還是她想搗什么鬼,根本不想揭穿我?慕容雖知她此時揭露,一定不能拿自己怎么樣,但紫蕓不但不打算揭穿自己,還弄出這副如見到熟人一般的模樣,反叫慕容有些驚疑不定。
紫蕓輕笑:“慕容公子不必過謙,公子的仁義,天下誰人不知?紫蕓當然只有佩服景仰的份,公子您的衣衫如此凌亂,想是與淫賊交手之故吧?”
“這……”慕容趕緊將衣服穿整齊,擺出個人摸狗樣的瀟灑姿勢:“是啊……”回答時已經(jīng)有些尷尬了。
剛才紫蕓那句話實在有些犀利,暗寓慕容名聲在那里,自己不能拿他怎么樣,但你還是給我小心些,千萬別在什么細枝末節(jié)自己露出了馬腳。
見慕容虛空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紫蕓暗笑于心,卻裝得憤憤不平:“這淫賊可真是可惡,與男人打斗也會將對手的衣服弄成這樣,那么我等女子在他面前,不是更加束手束腳?怪不得他能被稱為天下第一淫賊,真是可惡!”
這句話說得慕容更是尷尬,慕容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怨毒地瞪了紫蕓一眼,口中卻還得尷尬地回話:“是啊……”到了這時候,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以后只要有機會,一定讓這女的嘗嘗先奸后殺的滋味!可現(xiàn)在……不行,不能讓這女人繼續(xù)這樣說下去,再這樣下去,說不定自己就要露出什么馬腳了,現(xiàn)在自己的事情一旦穿幫,那就真的完了。
慕容輕咳了一聲:“對了,你們三人為何結伴來此?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追云浪到此的?”趕緊轉移話題,他先一口咬定自己追著云浪而來,紫蕓你又奈我何?
紫蕓偷眼看了看聞風和薛大俠,他們臉上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紫蕓暗自嘆了口氣,剛才那些話算是白說了。
聞風回答了慕容公子的問題:“我們發(fā)現(xiàn)薛姑娘被淫賊云浪所擄,這才一路追了過來,想不到會遇上公子,至于我們三個人,其實是聽說象牙金佛塔會出現(xiàn)于花火城,因此才聚在一起,打算幫助花公子護城?!甭勶L竟然實言相告,這讓紫蕓暗暗吃驚了一回,不知他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什么!”慕容虛空被驚得不輕:“象牙金佛塔!”
“沒錯!”薛大俠對慕容虛空印象極好,哈哈一笑:“慕容公子也來幫手吧,這件事情,只要是武林同道,一定義不容辭,你來了,正道三公子就算齊了。”
紫蕓冷冷一笑:“正道公子影飄逸,神仙難擋風慕花。邪道公子形無界,空中樓閣云水月。意為正道三公子只要聯(lián)手,神仙來了也擋不住,今天,小女子有幸得見三公子攜手,真是意外之喜?!?br/>
正道公子影飄逸,神仙難擋風慕花。
邪道公子形無界,空中樓閣云水月。
這是江湖中人描寫六大公子的一句打油詩,除了說正道公子聯(lián)手無敵的意思之外,還暗指邪道公子也都是或十惡不赦、或獨行特立之徒,互相之間絕沒有默契合作的可能。
慕容公子再次暗自咬牙,這該死的女人,同行了那么久,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她那么的討厭,當一個女人下定決心折磨一個男人時,那男人一定會很慘,如果那是個聰明的女人,即使兩人沒有直接的關系,一般來說,那個男的也一定會被整得生不如死。
不過,話已至此,幾乎由不得自己不答應了,慕容心中又恨了紫蕓一回,只好抱拳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慕容愿與各位俠客合作,粉碎邪道的計劃,但不知這次欲搶奪金佛塔的是什么人?”
“這次”慕容虛空用了這個詞,那是因為……金佛塔出現(xiàn)了不止一次,如果上次,那寶貝落入了誰的手里,那么算上這次,金佛塔就不止一座了。
由于救回了薛苒,平靜下來的薛大俠終于可以將上一次目睹金佛塔出世的經(jīng)歷述說出來:“邪道中人,做事不可以用尋常道理推測,可那樣的濫殺,我也是頭次得見?!毖Υ髠b閉上眼睛,眉頭緊皺,似乎硬漢如他也不愿意多提那件事。
“當年,我得到消息后,就第一時間朝那里趕,路上,我與另外一些獲得消息就出發(fā)的同道匯合,一起趕去,可到了那里時……晚了,一切都晚了,那里剩下的,只有廢墟而已。”
因自創(chuàng)太玄散手自成一家,而創(chuàng)立了都嶺都家寨的都天武也不知是否隨著那一把火消逝而去,可這座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都家寨就這么付之一炬。
象牙金佛塔到底是什么?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無人知道??墒牵鱾饔诮膫餮?,將金佛塔說成是,擁有者將擁有一切,卻無人見過的寶物。
在江湖,傳言就只是傳言,可都家寨滅門浩劫,其起因居然就是這虛無縹緲的象牙金佛塔!十三年了,象牙金佛塔的傳聞越傳越玄奇,而現(xiàn)在,這佛塔竟然又這么冒出來了,而且,按現(xiàn)在的消息看來,這傳言中的佛塔竟然就那么的近。
會客廳坐著五個人,武林正道三公子齊聚一堂,卻并沒有顯得其樂融融,他們個個都異常沉默。
花火是由于薛大俠有關都家滅門的說法憂心忡忡,頗有兔死狐悲的感覺。慕容是害怕被人揭穿而小心謹慎,規(guī)行矩步,生怕說錯一句話。聞風則是天生的冷漠。
另外兩人,一個是心中明白嘴里就是不說,另一個則是正在介紹著十三年前的往事,神經(jīng)向來大條的他,對于屋中其他人的心事,是一點兒也沒有察覺。
等薛大俠說完,聞風也適時地接口說道:“十三年前那次滅門慘案,由貴州廣州兩省巡撫大人親自督辦,以我所知,當他查到一些線索時,便神秘的停止了繼續(xù)調查,最古怪的是,停止調查的命令,居然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我們一直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br/>
他所說的“我們”八成是指四大名捕所在的“天下捕快精英組”。
聞風并沒有理會這些,他繼續(xù)說:“問題在于,如果邪道中人的目的只是奪象牙金佛塔,何必要將都家所有人趕盡殺絕呢?那里的人既然全都死了,江湖中人又怎么會知道,金佛塔正是都家滅門的原因呢?我想,我的第二個問題,當時趕到現(xiàn)場的薛大俠就可以回答我,對吧?”
薛大俠點點頭:“是太玄散手都天武發(fā)出了消息,通知臨近的武林同道,他給我的消息中說,象牙金佛塔是佛家至寶,內藏了上通天道的秘密,邪派中人也即將出現(xiàn)搶奪,當時最早趕到的是青城派的不二道長,據(jù)他說,他和一些邪派中人交了手,那些人個個身手不弱,武功不祥,奇怪的是,他們全都隱瞞了身份,失手被擒的部分邪人,全都咬開了藏于齒內的猛毒,死后連皮膚都燒成了黑碳?!?br/>
“原來如此?!甭勶L冷聲說道:“也就是說,他們受命于一個強大的組織,那個組織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們的任何秘密,因此任何活口都沒有留下,他們可以不惜一切的保住自己的秘密,那么象牙金佛塔真的存在的可能性就相當大了。”
“為什么這么說?”紫蕓皺眉問。
聞風回答道:“一個這樣嚴密的組織,卻肯為了那么一座虛無縹緲的佛塔大動干戈,起碼說明這金佛塔的傳言被這個組織證實了,可如果象牙金佛塔其實并不存在……”
“是嗎?”薛大俠不解道:“那你怎么知道他們是一個組織?你說如果金佛塔不存在,那會怎樣?”
聞風面無表情,看樣子他真的不是故意冷聲說話的,他天生就是這副德行:“這很好解釋,為什么他們是一個組織,而不是一個臨時組合呢?邪道中人除了陰險狡猾這些特質之外,還有個特點,他們都怕死?!毖韵轮?,怕死的人起碼不會一言不發(fā)的吞下毒藥,即使為了表現(xiàn)自己不怕死,怎么也要硬氣兩句。
“至于象牙金佛塔是否存在的問題,這樣說吧,如果象牙金佛塔真的存在,這個組織的所作所為固然可以解釋為殺人奪寶,但如果佛塔不存在,那代表了什么呢……”
花火心中一驚:“你是說,象牙金佛塔只是……一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