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浪的回答沒讓紫蕓失望:“叫做化虛之境?!?br/>
“什么!化虛之境!”這一下,包括那兩個半死不活的家伙,追月和薛苒也差點跳了起來,追月這一蹦,牽得傷口抽疼抽疼的,好在云浪剛喂給他的丹藥的確效果不俗,化解了大部分的疼痛。
“哎喲……”云浪和紫蕓急忙捂住鼻子,兩人這一激動這一晃蕩,蚌上臟物的惡臭就隨之散開,弄得整個蚌舟烏煙瘴氣,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云浪苦著一張臉,對紫蕓說道:“化什么虛啊,再這樣下去,咱就得被這臭味給化成臭蟲了……紫蕓,這樣吧,咱倆一人背一個,你往高處跳,我趁你跳起來的時候,把這玩意再翻過去,我們坐背面得了。”
“哈哈,想不到天下第一大淫賊也有害怕的東西啊,好!就這么辦。”當然痛快的答應了,因為紫蕓的忍耐也到達極限了,一聽這話,哪還有不同意的道理?
紫蕓非常痛快地搶著背起了薛苒,然后,以一副得意的表情看著云浪:“準備好了,快一點吧。”
“我當然也有害怕的東西啊,你當我是妖怪啊?!痹评税櫭伎戳丝醋鲜|,又頗為惋惜地看了看薛苒,只好不情愿地背起追月,對紫蕓說道:“那么開始吧,我數(shù)到三,你就全力往上跳,能跳多高就跳多高。”
“好!”紫蕓凝神準備,當云浪數(shù)到“三”的時候,紫蕓將輕身心法運至全身,雙腳使足了力,盡展所能,朝著天空的正上方高高躍起。
海風徐徐人如畫,莫問仙子落誰家。
碧玉雖落尋常處,軟玉信手拈春花。
紫蕓這一躍顯示了她不俗的輕功修為,不但高度足夠,動作還非常的美,借用品嘗美食的一句贊美詞,那真是色香味俱全。
可是,當這個仙女外加大美女落到地面時,卻發(fā)現(xiàn)蚌貝上,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云浪還是背著追月就這么站著,兩個大男人就這么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呃……怎么了?”紫蕓滿腦子的問號,云浪不是說要翻蚌貝的嗎?為什么跳那么高落下來了,這兩個人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關鍵的卻是,他們怎么都擺著同樣的這種表情看著自己?
“咳?!痹评它c點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當然要看看你能跳得多高,才能掌握好時機啊,試想想,如果這個貝殼翻到一半,你掉下來了,撲通,那你們兩個不就落水了?”
追月氣若游絲,卻也使足了力量微微點頭。
“哦,也對?!弊鲜|懷疑地看了看他們,卻也沒看出什么問題來,只好贊同了這個說法:“那么,我的高度夠嗎?”
云浪再次難得的一本正經(jīng):“夠,咳……那我們再來,還是我數(shù)三聲你再跳。”
紫蕓又點了點頭,凝神準備,當云浪再次數(shù)到“三”的時候,她又來了一次天外雙飛燕,兩個美麗的女性高高躍起,真是給天空增加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誰知落下之后,紫蕓和薛苒看到的,依然是兩個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大男人,于是紫蕓又迷茫了一回。
“噗……”終于,追月忍不住笑了,這下可露餡了。
“好哇,你們兩個敢耍我?”以紫蕓的聰明,哪會還猜不到他們在想些什么?氣得她抬手就是一通揍:“死淫賊,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虧我還相信你!追月!你居然和云浪這個大淫賊同流合污!虧我還把你看成傷員,我打死你們!”
紫蕓動手打人時,自然把虛弱的薛苒扔在蚌舟上,那薛苒雖然無力站起,卻不改一貫的個性,她虛弱地說道:“打……打死這個淫賊?!?br/>
當然不是真打,紫蕓只是給兩人的眼睛各賞了一拳而已,除了這個,其他的倒都是不疼不癢。
追月叫苦連連:“哎喲,云浪,我早就告訴過你,別玩別玩,她會發(fā)飚的啊,這下子知道厲害了吧?紫蕓姐你真是的,對一個傷員都能下如此狠手,我是個快死的人了,還有沒有良知???”
云浪頂著一只黑眼圈哈哈大笑:“哈哈,追月,想不到你小子那么豁達,使刀的手斷了,你還有興趣和我一起耍人,而且挨打了還有力氣裝可憐,不簡單不簡單?!?br/>
結果,這兩個人都在明里暗里的推卸責任。
追月自嘲一笑:“不然我還能怎么樣?斷了只手就要意志消沉或者大哭一場?我這個人哪,從小被打擊習慣了,只當又廢了一次武功,一切再次從頭來過罷了,況且這次我功力還在嘛,只是……”
追月終于一改一貫的笑容,他的臉上難得的露出認真的表情:“只是練武練了那么久……唉,人家一個修仙的,剛入門就把我打得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這樣的話,練這個武到底還有用嗎?”
“你說修仙?呵呵,誰強誰弱,只怕還言之過早?!痹评诵χ称鹱吩?,說道:“修仙什么的先放下,就說眼前,如果我們再不把這貝殼給翻過來,只怕我們都要被熏死了,紫蕓小姐,來吧?!?br/>
“什么?還翻?”紫蕓起了戒心:“你們還想耍我?我真的會動手的哦?!?br/>
……這還用說?都已經(jīng)動過手了。
云浪干笑了一聲:“其實沒那么麻煩,要把這塊貝殼翻過來其實很簡單,你背著薛苒站到貝殼的那一邊,聽我的就是?!?br/>
紫蕓狐疑地看了云浪一眼,最終還是受不住那些怪味的侵擾,還是背上薛苒站到了貝殼的邊緣處。雖然心里依然戒備著,但她左思右想,云浪也不至于把自己騙到水里去,還是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吧。
正疑惑間,卻見云浪站到了與紫蕓相對的另一邊站好,對紫蕓說道:“好了,這次也是越高越好,但是腳下要用力,把貝殼壓下去,使勁的往上跳?!?br/>
要自己使勁跳?那樣的話,就要把蚌舟的一頭狠狠壓入水里去,云浪那邊不就掌握不了平衡了嗎?
算了,這可是你說的,紫蕓將心一橫,懷著絕不會吃虧的心態(tài)用力一撐,她是打算以一跳之力直接把貝殼打個翻轉(zhuǎn),讓他們也吃吃虧。
貝殼也的確被壓入了水中,由于更大的反作用力,這一次,紫蕓跳得更高,她低下頭去,要看看云浪到底打算做什么。
只見貝殼入水之后,并沒被翻轉(zhuǎn),就在另一頭被壓入水到了大半的時候,貝殼又往回翹起,剛才被紫蕓壓入水中的部分一彈而起,云浪微微一笑,就在貝殼打平的時候,同樣的全力向上一撐,反彈的下壓力和跳起的下壓力一齊作用到蚌舟上,那扇蚌貝就這么輕松地翻了個身。
居然可以這樣?紫蕓落下時,那蚌舟已經(jīng)翻了個身,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背面朝上了,雖然這古怪貝殼的背面坑坑洼洼的全是凹坑,但這么一來,四個人總算是和沖天的惡臭說再見了。
紫蕓不無驚訝地看了云浪一眼,剛才那一下,不但再次顯示出了云浪的輕功功底,還讓她看到了云浪對時間精準的掌握力和高超的平衡感,這云浪能被稱為輕功天下第一,實在是名至實歸的。
云浪把追月放下,微笑問道:“追月,剛才你那么說,難道以后你不打算練武了嗎?”
“練。”追月恢復了那副不變的笑臉:“沒了右手,改成左手一樣可以練,拼不過修仙者,那就練到極點了再說,其實,就算不打架,練武還是有很多好處的。我是沒關系的,我這個人,從小就經(jīng)得起打擊。”
云浪呵呵一笑:“追月還真是豁達之人,可你沒了右手,你有沒有想過,有可能練不到武學的頂點了?”
追月?lián)u搖頭,說道:“我對自己絕對自信,再說,二十年前江湖榜上十大高手第七的霍反,不也是失了右手,改為左手使劍的嗎?只可惜,我的刀掉海里了,以后要怎么練,還真要好好琢磨一下了?!?br/>
“不過話說回來,”追月指著云浪的后背問道:“你背上趴著的這個到底是什么東西???不軟不硬,怪模怪樣的,剛才你背著我,我就趴在它身上,它也是動也不動?!?br/>
“你說這只小狗?”云浪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哪知道啊,這東西是怎么來的,你也看到了,在沙漠里,它還忽然冒出那種要命的味道,現(xiàn)在倒是什么味道都沒了,但不管怎么折騰,它就是緊緊抓著我的背,看樣子是賴在這了?!?br/>
紫蕓心中一動,問道:“我們在沙漠里的時候,到了最后,蟹群和蝦群居然都鉆出沙子,主動的找我們麻煩,會不會就是它發(fā)出的味道引來的?”
云浪點點頭,悠閑地說道:“很有可能,時間上配合得剛剛好,海浪來的時候,它身上的味道就消失了,所以直到現(xiàn)在,我們都還是逍遙自在的在海上飄著不是嗎?!?br/>
……追月皺了皺眉,問道:“那么,它還會不會忽然又冒出那種怪味來,然后海里又鉆出一票大蝦來咬我們呢?”
“海里的東西一般比陸地上的大,而且……”
話說到一半,云浪忽然坐直,臉色也凝重了起來:“有時候,不需要什么味道也能遭遇到怪東西,我收回剛才的話,看樣子,我們逍遙不了多久了?!?br/>
話音剛落,遠處,一只巨大的魚從海中蹦了出來,目測看來,這只海魚足有兩米長,比之前見過的巨蟹稍小了一些,但在它未落水時,那邊的海中一陣暗流涌起。
“嘩!”的一聲,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只與這條魚一樣大的腦袋從海里冒了出來,一口就將這只海魚咬住……接著,在海面上,那腦袋底下還冒出了長長的脖子……
大嘴一張一合,海魚便順著長脖落入那怪物的肚中,夜色下,這只怪物似乎還打了個飽嗝,就潛回了海里……
一陣海風吹過,海面又恢復了平靜??墒牵藗兊男那閰s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