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塵大師并沒有在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許久才說道:“超外之人所帶來的改變是巨大的,但是很多事情都會順著命運(yùn)的軌跡繼續(xù)往下,所有的一切,還是那樣?!?br/>
后面的話席慕云并沒有聽到,她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禪室很簡陋,但卻可以靜心,外是點著檀香,是那一種輕若幽微的味道,讓人覺得很舒服。
雖然她很警惕凈塵大師,但是不得不說,他是因為得到高僧,竟然能夠看得出她的來歷,在這個世界上,在這個年代,恐怕,他就算親口說出自己的來歷也不會有人相信,而這個人居然兩眼便看得出來,而且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反而對她說了那樣一番大道理。
現(xiàn)在仔細(xì)的想一想,凈塵大師,也并非是有惡意的,他或許是想提醒自己什么。
她自認(rèn)沒有什么特別突出的地方,只不過是思想超前了一些而已,有點頭腦。
如果是原來的席暮云,她雖然不了解,但心里想來也是一個善良淳樸的好女孩,不知如今的事情放在原本的席暮云身上,齊離琛會為了她,舍棄那么多的錢財嗎?
齊離琛雖然面冷,卻也是心熱,怕也是會吧。
席暮云搖了搖頭,摒棄掉腦海中的那些想法,不管怎么樣,未來的路未來的事情都是由他們自己創(chuàng)造的,不管她的到來改變了什么,她都不會后悔,因為她相信,未來改變了什么,一切都會好起來。
她自己的路自己走下去,她也希望別人在遇到另外一種人生境遇的時候,能夠有自己的選擇。
一直以來,她雖然知道了齊離琛的身份,但是卻從來沒有干涉過他的選擇,他作為前朝皇室的后人,無論是報仇還是放下仇恨,以后好好的生活,她都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不管怎么樣,她覺得自己沒有那么大的能力,沒有辦法可以改變很多人的命運(yùn),她或許在這個時空的存在是一個異數(shù),但絕對不是一個變數(shù)。
席暮云定了定心神,也不再想這些事情,月色正美,看著遠(yuǎn)處,茫茫一片,
以前在大城市里生活,日子又忙又累,總是匆匆忙忙,來不及停下來看眼前的風(fēng)景,到了這里又是要處理一大攤子爛事,又是要搞自己的事業(yè),人生好像總是沒有個滿足的時候,現(xiàn)在停下來靜心的看看風(fēng)景,也覺得不錯,只是身邊少了那么一個人,有些不是滋味。
思及此處,她笑了笑嘆道:“哪有那么簡單的事情啊,不想這些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闭f完,她轉(zhuǎn)頭看向遠(yuǎn)處,月色迷離,也該睡了。
官兵來過兩次,可都被主持?jǐn)r在了門外,這個凈塵大師,頗受尊崇,就算是王爺來了也得給三分顏面,所以那些官兵并不敢擅自闖入佛家重地,更何況,世人都敬畏鬼神,若不是犯了大罪,根本不會重兵,進(jìn)入佛家重地。
席暮云知道之后也很感激。
沒事的時候,她也想跟凈塵大師多聊一聊,可凈塵大師說完那天的話之后,再告訴她的,也僅僅只有佛法,一些蘊(yùn)藏在經(jīng)書中的道理。
席暮云明白,可能那天晚上,凈塵大師已經(jīng)對她說了足夠多的話了。
未來的路怎么走還得要看以后自己的選擇了。
在這個時代無論是去還是留,她想,只要無愧于自己,無愧于內(nèi)心,便也已經(jīng)足夠了。
京城之中,丞相大人收到消息已經(jīng)是一天之后了,路途遙遠(yuǎn),送信的人也是忐忑不已。
沒有想象中的盛怒,反而是平靜。
丞相笑了一聲,“把事情交給你們還真是辦不成啊,不過關(guān)已經(jīng)鎖了外面的消息鎖了,也只有我們能夠收到,就當(dāng)席慕云還在我們的手里?!?br/>
手下的人點了點頭,總算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丞相的性格暴虐,他們真的很害怕,這次任務(wù)是把他們所有的人性命都不保,可現(xiàn)在丞相并沒有責(zé)怪他們,他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丞相又轉(zhuǎn)頭看向他,“不管怎么說人還是要找,但是動靜別鬧得太大了?!?br/>
“是,丞相大人,您放心,我們很快就會把人給找到。”下屬說道。
“我也不指望你們了,只要消息不會傳過過來就萬事大吉了。”丞相揮了揮手說道:“你回去吧。”
下屬不敢多待,連忙走了出去。
丞相又問身邊的人說道:“清雨閣那邊怎么樣了?”
下屬立刻說道:“他們一直在籌錢。”
丞相點了點頭,“我才剛剛收到消息,看樣子他們還沒有收到消息,現(xiàn)在我們依然可以威脅齊離琛,不過找不到人依然是底氣不足,給我們的時間也不是很多了,你明白嗎?”
“是,屬下知道,不過,齊離琛那邊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動靜?!毕聦傩α诵φf道:“他們肯定沒有得到消息,丞相大人您就放心吧?!?br/>
丞相點了點頭,許久之后才說道:“給我死死的盯著他的動向,一旦他有什么其他的異象,立刻回稟,不得有延,”
“是。”屬下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京城里遍布沿線,尤其是這個交易的最后關(guān)頭,齊離琛甚至都能夠感受得到,那些眼線越來越明目張膽了。
樓底下坐了一個喝茶的人,一整天都在那里喝茶,壺里的水都換了多少遍了,茶葉都沒那味了還在喝,估計也是丞相派來盯著他的,往常這個小店沒有多少人,最近總是熱熱鬧鬧的。
白冰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這兩天怎么了?盯梢的人怎么越來越多了?”
“兩種可能性,一種是害怕我們不兌現(xiàn)約定,另外一種就是出了什么事兒?!饼R離琛倒是非常的淡然,輕輕地端起茶杯來說道:“我想在這個時候,第二種事情的可能性比較大?!?br/>
“能出什么事呢?”白冰皺了皺眉頭問道。
齊離琛想了想,笑著說道:“估計是他們完成這一件交易,最重要的人被帶走了,所以才會這樣張慌失措吧,原本我得不到外面的消息已經(jīng)很難受了,可沒有想到是我們的敵人為我送來了好的消息?!?br/>
白冰也不是個笨人,一瞬間就反應(yīng)過來了,連忙說道:“小姐得救了,他們做的真好?!?br/>
“是啊,這一次如果再不成的話,那我就真的要崩潰了?!饼R離琛站起身來,看向遠(yuǎn)處,許久之后,又悠悠地說道:“是啊,許久沒見了,怕是還有一段日子要見不著?!?br/>
“聽說草原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樣美。閣主你不想去看看嗎?”白冰笑著問道:“現(xiàn)在可以出關(guān),但不能入關(guān),雖然席小姐不能來見您,但是您可以去見席小姐啊?!?br/>
齊離琛又打開門看了一眼外面的眼線,實在是數(shù)不勝數(shù),便笑了一聲說道:“像這樣的情況怎么能走得了呢?”
“也就是說,閣主想要去見了?”白冰笑了笑,“有辦法的,再說了,您親自看一眼席小姐,也放心不是,萬一和咱們想的不一樣,那小姐不是危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