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老師又在上生物的時候給大家講了一節(jié)課的英語,他這種上課方式讓我真的很頭痛期末考試該怎么辦,忙了許久的課業(yè),終于有喘息的機會了,下午的專業(yè)課是色彩構(gòu)成,老師人很好,是一個胖乎乎的女生,主要在課上完成繪畫作品,是一節(jié)很輕松的課。
“下午你也有課,先回去吧。”轉(zhuǎn)過身,對著陪我來開教室門的青木說道。
他挑了挑眉毛,笑了笑:“時間還早,我待一會兒再回去。”
反正他愿意,那就呆著唄。我沒再攆他,打開門,瞬間一股刺鼻的臭味撲面而來。
“什么味兒?。∵@幫學(xué)生在教室里干嘛啦!”我捂著嘴抱怨道。
剛想走進去開窗戶,結(jié)果被青木攔下。我滿眼疑問的看和他,他的臉色凝重極了,低聲說著:“在這兒站著別動?!?br/>
我看著他走進了教室,慢慢跟了上去。走到講臺的時候他停住了用手示意我離開。我后退了兩步,他將講臺轉(zhuǎn)過來的同時,一大坨尸塊從講臺格子里掉了出來。
“嗚啊――!”我尖叫了一聲。之后被青木捂住了眼睛,三拉兩扯的拽出了教室。
到走廊里的時候我的雙腿已經(jīng)抖得無法站立,癱坐在地上。
青木蹲下,埋怨道:“早叫你站住不要動了,偏要進。拿你沒辦法!”
我恍然大悟似的看著他:“你早知道?你怎么會知道?”
青木的眼光偏向別處,淡淡的說道:“你剛進屋聞到的味道,就是尸體腐爛的氣味?!?br/>
我聽完他的話干嘔了半天。
警察來的時候,教室門口聚集了一大堆學(xué)生,青木沒有去上課而是留下來陪我,一大堆警察在現(xiàn)場取證,我們班陸續(xù)有同學(xué)來上課,嚇得好幾個人臉色發(fā)白不會說話。
死在教室里的是我們專業(yè)同屆的一班的一個同學(xué),平時行為就比較怪異,別人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也總是不會回答,上課總凝望窗外,寢室里也總不見他,時不時說一兩句大家都聽不懂的話,一班同學(xué)給他起了個外號――天人。以至于他真的叫什么我們都忘了。
上周四我們還在專業(yè)教室上過課,也就是說天人是死于在那之后,但是聽一班同學(xué)說天人周日選修課還去上過,那就是周日之后,今天是周二,他的死亡時間應(yīng)該在周日下午至周二上午這個時間段,湊在旁邊仔細(xì)聽了聽警察叔叔的尸檢,卻聽到“死了四天”的結(jié)論,心里“咯噔”一下,尼瑪,那星期天去上課的是誰啊。
心里抱著疑問,四處環(huán)視著,看見林旭站在一旁沒有和任何人說話,在那里直勾勾的盯著那個“東西”。
“林旭?!蔽遗牧伺乃?。
她轉(zhuǎn)過身來,瞪著我,惡狠狠地說了一句:“周玉綰,你知道你有多討厭么?!彼ο逻@句話,背著包離開,留我一個人凌亂。
青木過來拍拍我,我看了看他:“我怎么了?”
青木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本身就比較討厭的人,看別人也都討厭,不必在乎,累的話就回去歇一歇,課看來是上不成了?!?br/>
被林旭莫名其妙的罵了一句,一整天都沒有精神,是因為我最近沒有找她玩兒?還是怎么了,不懂。
歐陽清華坐在電腦前,轉(zhuǎn)著手中的水性筆,一臉凝重。身后的門被打開了,那人站在門口觀望了一會兒,并沒有進來。
“怕我生氣么,怎么不進來?”歐陽清華首先開嗓,身后的人冷笑了一下:“我什么時候害怕過你,只不過不想在你氣頭上惹你而已,你要是撒開矜持揍我一頓的話,我可受不了?!?br/>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兒!”伴隨著歐陽清華的聲音,劉銘已經(jīng)被歐陽清華用手肘抵在墻上,死死的無法動彈。
劉銘雖然知道歐陽真的動怒會有多可怕,不過還是故作鎮(zhèn)定的嘴角上揚道:“你還怪我了?別來勁啊,要不是你一直在這兒耗著,害的我也回不去我不會出此下策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回殺學(xué)生了,又不是你們班的,你激動個什么勁兒啊?!?br/>
歐陽清華死死地盯著劉銘,伸腳將辦公室的門慢慢關(guān)嚴(yán)。威脅的問道:“劉銘,你還記得我二十年前和你說過什么么?”
聽到這句話,劉銘激動異常:“我怎么不記得!就是我一直記著我才會拿那個怪人試藥的!二十年了,于筱即使當(dāng)年不變成植物人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癱瘓了,你叫醒她根本就沒有意義!我不嘗試新藥怎么讓她活下去!活在她自己的夢里面么!”
“啪――”,桌子上的水杯掉到了地上,歐陽清華開始陷入回憶。時間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歐陽老師,這是我從草原帶回來的一個女大學(xué)生,好像還有生命體征,你要不要拿它做一下實驗。驗一下常曦的新藥。”宓說。
歐陽清華看著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面容清秀的女學(xué)生,心存一絲不忍。終究是一條人命,即使和自己不是同一個時空同一個世界的人,但最起碼,男人之于女人尤其是一個清秀可人的女人的時候還是會心生憐愛的。
“算了吧,不是還有幾個么?”
“那這個”宓還是在征求著歐陽清華的意見,畢竟穿越時空來到六百年前進行試驗的隊長是歐陽清華。
“你看著她,給她吃一些緩解凍傷的藥,等她徹底恢復(fù)了送她走?!?br/>
沒有廢話,沒有異議,歐陽清華走出實驗室,身后的門輕輕關(guān)上。
意想不到的是,常曦在沒經(jīng)過歐陽的同意的情況下將新研制的藥物注射到了于筱的體內(nèi),那藥是為了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研制的,是這次“十人”的終極目的,試藥過的人最終為了保全秘密會被全部毀滅,是最可憐的小白鼠。
“我把藥給那姑娘用了,其他人都死了,所以我不想放棄最后一個實驗體?!背j匾蝗缂韧睦溲?br/>
“常曦的名字叫久了,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吧,劉銘?”
“怎會?!闭Z句謙卑可語氣并不謙卑,劉銘一向這樣。
“用了就用了吧,也不在乎這一個人,只不過劉老三,下次再視我的話為耳邊風(fēng)的話,十人就有可能變成九人。我們的時空最不缺的就是聽話的還有能力的生物科學(xué)家,你記住了?!?br/>
“好的?!眲懩樕下冻隽私器锏男θ?。
萬萬沒想到的結(jié)果還是發(fā)生了,于筱活了下來,盡管經(jīng)歷了發(fā)高燒,體溫驟降,心律不齊等癥狀,最后還是只有于筱一個人活了下來,醒了的那一天,她所在的病房充滿了早晨和煦的陽光,照在這個面無血色的女孩子的臉上面,透著一絲絲病容之美。
睜開眼的時候,說每一個字都是費力的,歐陽清華就站在她的床邊,臉上掛著淡淡凝重的表情,眼神淡淡的盯著她?;孟脒^幾種這個女孩子醒來之后的樣子,驚恐的,悲傷地,抑或會因為藥效而變得神經(jīng)質(zhì)
那個姑娘張開一雙明亮的眼睛,臉上居然還掛著淡淡的微笑和淺淺的酒窩,聲音雖然沙啞,但是卻充滿希望:“還活著呀,真好?!奔词寡蹨I從臉上流了下來,但是她那張依然微笑被灑進病房的晨光照的金燦燦的臉龐是歐陽清華所見過最美的畫像。
時光匆匆而過,距離那次初見已過了二十幾年,于歐陽清華來說,好像是過了幾個世紀(jì)一樣,他永遠忘不了的,是最初始的淡然的味道,那女孩就好像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初戀一樣,刻在了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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