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往哪跑?”陳羽揮手解開五名綠燈成員身上的控制,緩步上前問道:
“這茫茫銀河雖大,但又有哪里是他去不了的呢?
還是說,你想讓我們把母盒給布萊尼亞克拱手奉上?”
陳羽笑了笑,神色中帶著非常鮮明的自信,“千年前第一次擊退荒原狼時,地球祖宗們就發(fā)誓要以生命守護母盒?!?br/>
“而今傳到我們這輩,母盒早已與地球諸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戴著綠燈戒,戴安娜持劍上前,凜冽的劍意壓得五名綠燈成員渾身都在哆嗦,她指著眾人身后的飛船說道:
“你們的飛船雖大,但要裝下這代所有地球人,怕是還差些。
母盒在手,布萊尼亞克只是土雞瓦狗而已?!?br/>
哈爾艱難地搖著頭,依舊沒改變自己的想法,“你們不明白,布萊尼亞克的強大超越你們的想象,你們二人雖強,但在他艦隊面前,仍是螞蟻一般的存在?!?br/>
“別說你們,整個地球都會在一瞬間被他縮小至幾公里大小,地球表面的所有生物都會在慧核星的科技下定格,被固定在玻璃球里。”
旁邊,歐文搖搖頭,主動站到哈爾和陳羽二人中間,看了哈爾一眼道:
“真正不了解的是你,我曾親自駕駛星艦和布萊尼亞克的艦隊打過仗,他沒有你描述的那么強大?!?br/>
說完,他又將目光放在陳羽身上,“能單獨聊聊嗎?我需要你幫忙?!?br/>
若說之前歐文主動打招呼,是在表面穿越者身份,那現(xiàn)在的話,就真的讓陳羽有些疑惑了。
你小子被布萊尼亞克打怕了嗎這是?
一位有系統(tǒng)的穿越者,竟然向另一位穿越者救助?
這得是多么慫包的人才能干出來的事啊?
陳羽雖然反感違反諸天規(guī)則的人,但其實并不會瞧不起他們,因為穿越者站在諸天宇宙,實際就是高人一等,別說還有系統(tǒng),心中的驕傲是斷然不允許向其他人求助的。
而歐文,可謂是陳羽這么多年行走諸天,見過的頭一號的奇葩了。
身懷系統(tǒng),在星空戰(zhàn)場周旋將近三十年的發(fā)展時間,竟然還能被本地土著打敗。
被打敗也就罷了,竟然還能屈尊降貴,在沒摸清另一位穿越者的底細之前,就向他求助,這得憨批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這種事?
雖然心中鄙夷,但陳羽沒表現(xiàn)出來,和戴安娜打了個眼色,陳羽和歐文稍稍飛遠了些,在空中的一小片區(qū)域內(nèi)布下了阻隔結界。
“我簡直無法相信,你竟然會向我這樣一個冒然進入你所在位面的穿越者救助?!苯Y界內(nèi),陳羽裝出一副不解的樣子看著歐文說道。
直到現(xiàn)在,歐文才算是卸下偽裝,面露難色,神情中帶著無法言說的憔悴和復雜之色,嘆氣道:
“兄弟,我太難了。
在星空中和布萊尼亞克打.仗的這二十九年里,我過的簡直不是人類的生活...
我但凡有一點辦法,都不會直接來找你。”
歐文攥著拳頭,但手上并未用力,反而輕微的哆嗦著,語氣中帶著一股極度不甘的意味。
陳羽微微發(fā)愣,“你的系統(tǒng)呢?你二十多年,系統(tǒng)應該早把你改造的比達克賽德還強大了?!?br/>
“這里可是超武類宇宙,二十多年的時間,你有系統(tǒng)在身,早就應該能橫推銀河系了,一個小小的布萊尼亞克就把你難成這樣?”
“我...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br/>
歐文欲言又止,話語遲疑,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羞愧之色,那表情像是在憋屎一樣難堪,足足十幾秒鐘,他都沒有說出下一句話,看得陳羽這個氣不打一處來。
“怎么了?你倒是說啊,你這口才,是怎么通過穿越者考核的?”
“我...唉,唉?。 ?br/>
歐文的神色懊惱到極點,雙眼充血,在重重的接連嘆氣聲中,又過了十幾秒,他才終于緊緊咬著牙,從牙縫中崩出了一句話:
“我最信任的幾個手下,被布萊尼亞克控制了...我...我,布萊尼亞克把我的系統(tǒng),從我的腦子里抽走了...”
說出這句話后,他整個人失魂落魄,身為穿越者的驕傲在陳羽面前蕩然無存。
要知道,從歷史上第一位穿越者出現(xiàn)起,一直到現(xiàn)在,在整個穿越者的歷史中,都幾乎從來沒發(fā)生過被諸天土著奪走系統(tǒng)的這種事。
別說被奪走系統(tǒng),就是被土著打敗這種事,在整個穿越者群體中,近些年都幾乎沒出現(xiàn)過。
歐文的系統(tǒng)被搶走這件事,如果傳到主宇宙去,恐怕全人類都會將歐文視為恥辱,將他永久釘在穿越者群體的歷史恥辱柱上,把他當作反面教材,來教育后輩。
這件事的嚴重性,幾乎就相當于歐文統(tǒng)領著一支擁有核.打.擊力量的高度現(xiàn)代化的軍隊,卻依舊還是被一群只會用長矛的土著搶走了老婆一樣。
從今往后,只要提到歐文這個名字,所有的穿越者便都會知道,這是一個罪人,一個系統(tǒng)被諸天土著搶走的廢物中的廢物。
而陳羽,在聽到歐文親口說出這種話后,他的第一反應是根本不信,
直到陳羽眼前彈出了這樣一條提示框后,他才用一種發(fā)懵的眼神看著歐文,難以相信這一切。
[檢測到本位面的第二位穿越者正站在您面前,其腦中沒有任何系統(tǒng)波動,初步判斷他的系統(tǒng)已報廢或被取出,請用戶注意。]
陳羽真的懵了。
這怎么可能?
來到這個位面之前,他可是看過歐文的穿越者登記資料的,對方是一個真真正正的高級穿越者,系統(tǒng)也是中規(guī)中矩的高級系統(tǒng),根本沒理由會被布萊尼亞克奪走的啊!
“你...簡直是穿越者之恥...”陳羽看著歐文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還依舊帶著難以相信的神色。
身為一個穿越者,你犯罪就算了,系統(tǒng)竟然被土著搶走了,你怎么可以蠢成這個樣子?
“我對不起穿越者群體...我有罪?!睔W文根本沒有任何臉面直視陳羽,低頭說道: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不知道地球的坐標,而氪星人的科技也根本沒辦法和布萊尼亞克的艦隊抗衡,
你知道的,在沒找到地球這個太陽之前,憑氪星人的科技,真的沒辦法和布萊尼亞克打的...我想跑都跑不了。
雖然您是偷渡來的,但我沒有系統(tǒng),我們現(xiàn)在沒有任何利益沖突,地球的美女也都在您手里,
就算不為了我,系統(tǒng)也不能被掌控在一個土著手里,求您幫幫我吧?!?br/>
他的語氣中帶著卑微,神色看起來可憐巴巴。
陳羽指著他,一時間竟說不出什么訓斥的話,氣得牙根癢癢。
好在,歐文先入為主的覺得他是偷渡而來的穿越者,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已經(jīng)被你激活的系統(tǒng),就算被土著從你腦袋里抽出去了,其他人也用不了。
這系統(tǒng)被布萊尼亞克破解了沒有?”強自控制著自己的語氣,陳羽質(zhì)問道。
“沒有,這個我可以保證,系統(tǒng)靠的是和人腦神經(jīng)元中微觀量子層面的聯(lián)系,來確定是否對外人開放?!?br/>
歐文道:“只要我不想讓布萊尼亞克用系統(tǒng),他就輕易用不了,除非強行破解。”
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歐文接著說道:“我能確定,現(xiàn)在系統(tǒng)還沒被布萊尼亞克破解?!?br/>
“行吧,那你也沒什么用了?!?br/>
陳羽搖搖頭,直接從系統(tǒng)空間拿出了一大塊氪石,按在了歐文的臉上。
“魂魄直接穿越到氪星人身上,你智商很高嘛。
這一劍是替廣大穿越者群眾捅的,你太膿包了,丟死人了都?!?br/>
歐文瞳孔收縮,然而他這具氪星身體才剛做出反應,陳羽便手持氪石劍一劍捅進了他胃里,接著一個強有力的賽亞人手刀把他敲翻,直接讓他翻白眼昏過去了。
“系統(tǒng),全面分析歐文大腦神經(jīng)元,找出他和他系統(tǒng)的對應頻率,找到系統(tǒng)工程師留下的接口,看看能不能遠程控制他的系統(tǒng)?!?br/>
拔出氪石劍,陳羽給他簡單的治療了一下后,便把那一大塊氪石拆分成小塊,綁在他身上,丟到了系統(tǒng)空間里。
揮手散去結界,陳羽回到和五名綠燈成員對峙的地方,發(fā)現(xiàn)湄拉等人已經(jīng)到了,正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著要把五名綠燈成員請到蝙蝠戰(zhàn)機上喝茶。
“那個氪星人呢?”哈爾皺眉問道。
“你不用管那么多了,我知道,你們歐阿星有辦法能觀察到布萊尼亞克艦隊在星空中的航跡,告訴我們,我去找他談談。”陳羽說道,語氣顯得很強硬。
“你們絕無可能戰(zhàn)勝布萊尼亞克,你想送死,我等不攔著你,但你也要為其他地球人考慮考慮?!惫栆琅f堅持著自己的立場。
“如果我們不考慮其他地球人的死活,你覺得我們能戴上綠燈戒嗎?”
陳羽抬手晃悠著自己右手上的四枚瑰麗的戒指,接著又摘下兩枚,分別給了湄拉和布魯斯韋恩一人一枚。
這二人竟也能獲得綠燈戒的承認。
“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消滅布萊尼亞克的艦隊?!标愑鹁痈吲R下看著哈爾,“帶我們找到布萊尼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