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皇宮外,西面大街,
天仙樓,
燈火通明,
西元國幾乎所有的幸存大臣和皇子皇女,都住在天仙樓中,
一些人知道內(nèi)情的,根本不敢住回自己家中,甚至,還有人暗中將家人已經(jīng)送走,
之所以他們自己沒走,就是還抱有一線希望,希望有云游高人出現(xiàn),解決掉那只邪魔,那他們還可以繼續(xù)享受榮華富貴,
天仙樓的大堂,已經(jīng)臨時改成朝堂模樣,大公主和大皇子排坐在最上面,下面是文武百官的位置,
這個時候,
本是深夜,
但是,西元國幾乎所有的掌權(quán)人,都在這里,沒有絲毫睡覺的意思,
佘承澤這個時候,臉色奇差,就像是吃了什么惡心的東西一樣,瞅著他左邊的佘心蘭,
要是有后悔藥,要是他知道其實佘心蘭也聯(lián)系不上云游仙客,他那天絕對不會派人喊住佘心蘭,
本以為是救命稻草,沒想到,卻是……
佘承澤心里堵得發(fā)慌,
“大姐,你真聯(lián)系不上云游仙客?”
佘心蘭老神在在地品著茶,
“二弟,心莫急,云游仙客四處云游,又哪里是那么好聯(lián)系的?”
“而且,就算聯(lián)系上了,他憑什么幫我們?”
“仙客都是講究因果業(yè)力的,這么多年來,你見過幾個仙客和我們皇家因果糾纏?”
“所以,靜靜等候吧,二弟啊,你的氣度還不夠啊?!?br/>
佘承澤臉漲得通紅,心里面直想罵娘,但看到下面的文武大臣,又忍了回去,
“大姐說得是,小弟受教了?!?br/>
在外人面前,他還是要裝作弟弟應(yīng)有的樣子,
嘭嘭嘭~~~
就在這時,
外面突然傳來砸門之聲,
在場的文武大臣都愣了一下,
“小二,去看下是誰?門外不是有禁軍把守嗎?”
“是,小的這就去。”
小二剛要去看個究竟,
就聽
哐~~~
一聲巨響,
天仙樓大門被踢飛,撞到小二身上,
噗~~~
小二吐出一口鮮血,倒飛回來,瞬間昏了過去,
“我的乖女兒,我的好兒子,還有我的好大臣們,怎么不去宮里面看我???”
門外,黑暗中,
老國主佘成澤的聲音傳了出來,
聲音越來越近,
老國主的模樣也顯露在眾人面前,
嘶~~~
“鬼啊~~~”
正在邊上侍候大臣們的侍女仆人們,看到進來人的模樣,尖叫一聲就昏了過去,
那些大臣雖然沒有昏過去,但也好不了多少,實在是進來這人,根本沒有人樣,
原來,
老國主雖然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但還是有人形的,
現(xiàn)在,
從門外進來的,只能稱為怪物,根本不能稱為人,
進來的家伙,
身上穿著西元國的龍袍,不過,頭上的龍冠卻沒有,反而是一頭鋼針一樣的鬃毛聳立著,
耳朵變成灰色,像狼耳朵一樣立在頭頂上,不時還扇兩下,
眼睛鼻子變得和老鼠一樣,兩排黑中帶藍(lán)的長須排在鼻子兩邊,
嘴里面,兩顆門牙足足哧出嘴里兩寸多,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只鮑牙老鼠,要是身子不是人身子的話。
大臣們雖然沒有昏過去,但也面帶絕望,全都朝著墻角擠,
知道有一天會出來,可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這么快,
鼠頭魂族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看著大堂中的人,不由自主地舔著嘴唇,
其實,它之前并沒有想到,fēnliè魂體之后,還有這樣的后遺癥,
在它們魂族的記載之中,并沒有這種情況,
而fēnliè逃命的方法,也只是為了保命,其他的根本就沒有考慮那么多,
所以,
它悲劇了,
也可能是用了太多太多老鼠的肉身,
也可能是這些年,它吞噬了太多太多的鼠魂,
所以,
當(dāng)它控制住老國主佘成玉的身體之后,
這副肉身就不由自主地產(chǎn)生了異變,
不禁變得不停磨牙想吃東西,一刻都停不下來,腦袋還不受控制地變成了老鼠模樣,
最開始的變化還不太明顯,它還能用法力壓制回去,
可時間越久,變化就越徹底,想壓制也就越困難,
本想著多吞噬些生魂,恢復(fù)實力再將這種變化壓制回去,
可沒想到,隨著它的吞噬,壓制越來越困難,
最后就算它用全力,也只能壓制一刻鐘左右,
這種變化,
讓它心中發(fā)慌,
它從宋小劍手中逃命,
本想潛伏在西元國內(nèi),借著西元國國主的肉身,養(yǎng)好傷再說,
可它現(xiàn)在這副模樣,誰都知道有問題,說不定很快就會曝光,
雖然它用計從魂劍下逃過一劫,但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回來?
身為一國之主,肯定不能經(jīng)常不露面吧?
最后,鼠魂族被逼無奈,只好放棄原計劃,將皇宮里面的,能吃的都吃了,還派了小太監(jiān)出來,將外面的人叫進去吞食,
吞噬了大量生魂,
它的傷勢恢復(fù)了一小半,雖然還不能離開這副肉身,但是卻有了一定的實力,對付普通人不再是問題,
這個時候,他就不想再等了,
想趁著宋小劍他們還沒找來的時候,海撈一把油水,然后遠(yuǎn)遁他方,
感應(yīng)到老國主體內(nèi)的血脈,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這里,
看到齊聚一堂的文武大臣和幾百個兒女,鼠魂族不由得食指大動,
“好好好,你們都在,省得我到處找了?!?br/>
說著,
伸手一指,
昏倒在地上的侍女,主動飛走,懸浮在它面前,
鼠魂族鼻孔猛地一吸,
一縷縷白霧從侍女頭上冒出,鉆進鼠魂族的鼻孔之中,
鼠魂族臉上浮現(xiàn)出陶醉之色,好像在吃什么絕世美味一般,
佘承澤看到,臉都嚇綠了,
“大姐,都什么時候了,趕緊聯(lián)系云游仙客啊?!?br/>
“對呀,大公主,生死攸關(guān)啊,快啊。”
“快啊,大公主,只要你聯(lián)系云游仙客,老臣力頂你上位……”
“對對對,還有我,我也是一樣,堅擁護大公主?!?br/>
……
吧啦吧啦吧啦~~~
那些大臣們,全都圍在大公主身邊,七嘴八舌地勸她趕緊聯(lián)系傳說中的云游仙客,
佘心蘭同樣嚇得花容失色,臉色比雪還要白,
這時,
她完全沒有了剛剛的氣度,
手腳冰冷,一股透骨的涼意從后脊梁升起,
云游仙客?
鬼個云游仙客哦,她又哪里能聯(lián)系得到?
她的算盤打得好,
要是真有云游仙客,注意到她們西元國,肯定也是去皇宮里面看個究竟,
可她沒想到,
這邪魔居然從皇宮里面出來了,
還找到她們這里來,
這下子,
她所有的計謀算計全都落了個空,腦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就連大皇子和文武大臣在她耳邊的喊聲,她都聽不太清楚了,
鼠魂族聽說什么云游仙客,
本來還有些心虛,
可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一下子就安定了不少,
“哦,我的乖女兒,居然認(rèn)識云游仙客,叫來讓父皇也認(rèn)識認(rèn)識啊?!?br/>
說話的時候,手并沒有停止,
一個個先前昏迷過去的侍女,被它吸了生魂,就連尸體,也被它收了起來,
佘承澤見到佘心蘭六神無主,心中哪里會不知道所謂的云游仙客,只是一個騙人的幌子,
心中大恨,
再看到一個個侍女被邪魔用邪法殺死,連尸體都消失不見,
又看到顫顫發(fā)抖的大臣們,
從來沒有離死亡如此之近的佘承澤辦是愣了一下,
然后,
就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爹啊~孩兒不孝啊~~”
佘承澤一咕嚕跪在鼠魂族的腳下,抱著大腿喊爹,
我X!
滿朝文武都驚呆了,看看鼠魂族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這……你也叫得出口?
你就不怕你家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全都壓不住嗎?
鼠魂族最開始也嚇了一跳,
還以為佘承澤突然撲過來,是偷襲他呢,
沒想到最后卻是這樣,
一對鼠眼之中,賊光閃爍,
要是幾天前,
他倒不介意用這個軟骨著暗中控制西元國,
但是,
現(xiàn)在卻不行了,
咦,
好像也不是不行,
鼠魂族眼中綠芒閃過,
只要殺了這里所有人,不就行了?
“好好好,起來,這才是我的好兒子?!?br/>
鼠魂族努力作出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卻沒想到,它現(xiàn)在這副模樣,什么表情都非常嚇人,
佘承澤卻表現(xiàn)很好,臉上努力擠出幾滴眼淚,
“是是是,聽父皇的。”
鼠魂族很高興,
“好好好,站在一邊,等為父清理了這些亂臣賊子,江山就交給你打理了?!?br/>
啊勒勒?
佘承澤愣了一下,
他只是想活命而已經(jīng),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獲,
這一刻,鼠魂族那可怕的面容,好像也順眼得多了,
再次跪倒在地,
“多謝父皇。”
這樣都行?
一群大臣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邪魔殺人不眨眼,
他們本以為……
這時,
有幾個大臣眼光浮動,好像在打算著什么,
鼠魂族這時,心情大好,幾口就將昏倒在地上躺著的侍女吸了生魂,
看著瑟瑟發(fā)抖的大臣,
“現(xiàn)在,輪到你們了?!?br/>
“陛下,臣該死……”
“臣也該死?!?br/>
“陛下,這都是大公主慫恿我等啊,我等對陛下一直忠心不二,蒼天可表,日月可鑒啊?!?br/>
………
論及無恥,沒有人比得上這群墻頭草的大臣,
看到大皇子拜在邪魔腳下平安無事之后,
這些人的節(jié)操就全部丟光光了,
一個個趴在鼠魂族面前,痛哭流涕,痛罵著大公主搬弄是非,他們是被蒙蔽的,
甚至還有幾人,無恥地學(xué)佘承澤抱著鼠魂族的大腿,要不是年齡太大,可能連爹都叫出來了,
這……
佘心蘭這個時候,總算是回來神來,
看到這些大臣,都跪在邪魔面前求饒,再度刷新了她對這些大臣下限的認(rèn)識,
“好好好,果然是朕的肱骨之臣,哈哈~~~”
這個時候,
鼠魂族眼中光芒閃爍,
并沒有立即將這些人吸個精光,
一對鼠眼,看了一眼其他皇子皇女,沖著佘心蘭,
“我的大女兒,你怎么不過來?”
嗯?
佘心蘭這時,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
不過,很快,生存的yùwàng戰(zhàn)勝了禮義廉恥,
“父皇,女兒這就來……”
說著,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樣,慢慢向鼠魂族走去,
其他皇子皇女看到大姐這樣了,也都慢慢走了過去,
“好好好,哈哈~~”
鼠魂族很開心,連喊了幾聲好,大笑起來,
地上跪著的大臣們,暗中你看我我看你,每個人額頭,都浮現(xiàn)出水光,心底這時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留下他們是肯定不敢的了,過了這會兒,一會兒肯定連夜逃走,
鼠眼瞅了一眼他們,突然張嘴,朝著大臣們的腦袋就是一陣猛吸,
離得近的大臣們只感到一陣頭暈,紛紛倒地,
一股股淡淡的白霧,從他們腦袋上冒出,鉆進鼠魂族的鼻孔之中,
那些稍稍離得遠(yuǎn)一些的,連忙連滾帶爬,飛快逃開,離鼠魂族遠(yuǎn)遠(yuǎn)的,
佘心蘭打了個冷戰(zhàn),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其他皇子皇女更是嚇得連連后退,尖叫連連,一時之間,雞飛狗跳,
“乖女兒,還等什么,趕快到父皇身邊來,快來啊……”
鼠魂族咂著嘴唇,打了個飽嗝,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朝著佘心蘭喊道,
佘心蘭這時,早已經(jīng)嚇得亡魂大冒,又哪里還敢過去?
不要說他,就連佘承澤都嚇壞了,
他怕啊,
剛剛這些大臣,也是投降了的啊,沒想到轉(zhuǎn)眼就被全部吃了個精光,那他呢?
“還等什么,快過來呀!”
鼠魂族看到佘心蘭不斷后退,越走越遠(yuǎn),心里頓時不高興了,
fēnliè魂體的它,行為也變得古怪,明明只有幾步上前就能抓住佘心蘭,它去一直站在原地等佘心蘭送上門來,
看到佘心蘭還一直倒退,
沖著佘承澤喝道,
“去,把她給我抓過來?!?br/>
啊?
佘承澤本來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猛地聽到鼠魂族的話,頓時嚇了一跳,一時之間茫然呆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做,
看到他不動,
鼠魂族不高興了,
一對鼠眼中迸射出兇殘的光芒,
“不聽話?不聽話的就全部吃掉!”
說著,伸手就朝著佘承澤抓過來,
佘承澤嚇得頓時冷汗狂飆,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往地上一滾,躲開鼠魂族的爪子,雙腿急搗,連滾帶爬,還沒等鼠魂族反應(yīng)過來,就逃到佘心蘭身后,
“姐,救我?!?br/>
噗嗤~~~
就在這時,
一聲輕笑從門外傳了進來,
“咯咯,真是一處好戲啊?!?br/>
鮑二娘最先走進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佘心蘭和佘承澤兩人,
狗不理隨后走了進來,一進來,腦后瞬間佛光重重,將鼠魂族籠罩在其中,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看你還往哪里跑?!?br/>
這時,
宋小劍在跟著萬小二走了進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想到吧,我們這么快又找到你了?!?br/>
萬小二一進來,就嘲笑地看著鼠魂族,那神情,好像是他千辛萬苦之后找到的一樣,
鮑二娘翻了翻白眼,沒有理他,
宋小劍這次,看了看被佛光籠罩的鼠魂族,
再睜開元神之眼,確認(rèn)佘心蘭等人,都沒被魂族附體之后,
一揮手,將他們?nèi)妓土顺鋈ィ?br/>
“這里不是你們能參合的,速速離開。”
這次,
宋小劍也算是吃了一虧,長了一智,確定完沒被魂族附體之后,立即親自動手,將這些人送走,免得再被魂族利用。
其實,不等他說完,
那些驚魂未定的大臣和皇子們,出了天仙樓,已經(jīng)四散逃竄,那模樣,真是恨爹少生了幾條腿一般,
被佛光定住的鼠魂族這個時候心中后悔啊,
悔不該這么高調(diào),
它本以為,宋小劍幾人已經(jīng)走了,上次的假死瞞過了他們,就算沒有瞞過,他們肯定到處去找它去了,不會留在這里,
因為
在它看來,宋小劍他們發(fā)現(xiàn)它假死的可能性就很小,
因為魂族的fēnliè秘法,就算在魂族內(nèi)部,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學(xué)的,
就算發(fā)現(xiàn)了,也不會想到它就藏在這里,
可沒想到,沒瞞過不說,還再次被幾人堵到了,
被佛光籠罩,佛光對它非常克制,
別說現(xiàn)在它只是一個fēnliè下來的魂體,實力根本就沒有恢復(fù),就算是原來,被佛光克制之下,它也發(fā)揮不出什么實力,
“你還有什么遺言嗎?”
送走那些普通人,
宋小劍半瞇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只知道逃跑,貪生怕死的魂族,
怕死好啊,怕死才能問出有用的東西來啊,
宋小劍眼中琢磨著,如何從這家伙嘴里面,得到有用的情報……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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