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冬現(xiàn)在所站的地方,是玉宇門掌門的私人倉庫。自然的,那個在半個月之前攜帶宗門大半戰(zhàn)力外出尋寶的玉宇門掌門, 就是謝冬的親傳師父。
現(xiàn)在掌門令發(fā)光了。
掌門令以前之所以樸實無華,是因為以前它有主人,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而它現(xiàn)在發(fā)光了,這證明它需要尋找新的主人。
掌門令原本的主人不在了。
玉宇門的掌門隕落了。
謝冬六年之前剛拜的師父沒有了?
謝冬猛地抹掉額頭冷汗,一把操起桌上的掌門令,眼看著就要沖到倉庫外面去。
他要將這件事通知宗門其余人, 更要去大殿確認師父是不是真的隕落了。掌門令雖然發(fā)光, 謝冬此時卻還抱有一點僥幸心理。如果掌門真的隕落,大殿中名冊上的名字也會變暗, 他必須去確認清楚。他才剛剛?cè)腴T六年啊,只是一介筑基而已, 沒有什么情況比在這種時候突然失去師父更加糟糕了。
但是在剛剛將手放在倉庫大門上的那一刻,謝冬又猛地停頓下來。
謝冬此人, 十三四歲入門,如今修行六年, 年齡還不到二十, 閱歷也不足夠。所以在猛然遇到這種大事的時候, 他的第一反應還免不了有些年輕。然而在性格的本質(zhì)上, 他又是個習慣將思慮二字給刻在骨子里的人。
在得知師父很可能隕落的第三個剎那, 謝冬便開始了思考。
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情比突然失去師父更糟糕了?其實不是,遠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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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一趟外出尋寶,并不是一個人去的,他還帶走了門派大半的戰(zhàn)力。更準確的說,掌門帶走了玉宇門幾乎全部的凝元期長老,只留下一個凝元長老在宗門看家。
如果掌門遇到意外,真正最糟糕的情況,是那些和掌門同路的長老們也全部給折在了外面。
倘若事實果真如此,此時謝冬這么一出去,玉宇門的下一任掌門無疑就是那個唯一被留下的馮長老了。畢竟除了這僅剩的一個凝元獨苗之外,宗門剩下的就只是些煉氣和筑基的弟子而已。
至于金丹期?十分慚愧,玉宇門的規(guī)模十分之小,目前為止還不存在什么金丹期,凝元期就是最高的了。
不幸的是,那名很可能成為下任掌門的馮長老,看謝冬不順眼已久。
謝冬將手從倉庫的大門前移開,咬牙擰起了眉頭。
誠然,他對那個當掌門的師父是有感情的,當年是師父將他從凡塵中尋到,親自引入了道門,這份恩情謝冬一直十分感激。所以他才會在最開始那樣急于確認師父的生死存亡。但是在思考過后,對師父的感情還是遠遠及不上他對自身生存環(huán)境的憂慮。
馮長老之所以看謝冬不順眼,原因很多,其中之一便是當年馮長老從煉氣到筑基花費了七年,在規(guī)模十分之小的玉宇門中已經(jīng)是了不得的天賦,謝冬入門之后卻只花了三年就突破到筑基了。
這個矛盾是不可調(diào)和的,“有機會一定要將那姓謝的小少爺趕出宗門”這樣的話馮長老也曾直接說出口過。當然,是私下說的,只是被謝冬通過各種渠道探聽到了耳中。
謝冬松開了手,將掌門令放在桌上,指間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指望馮長老成為掌門后網(wǎng)開一面顯然是不可能的,哪怕謝冬主動服軟也不可能。其他的種種算計,在地位的差距面前,都只是個玩笑罷了。
那么干脆順勢而為,脫離玉宇門,轉(zhuǎn)而投去別的門派?很遺憾,這也是不可能的,如果能走他大概早就走了,想去更大的門派以他的天賦也不困難。只是由于一個十分私人的原因所導致的安全問題,謝冬絕對不會選擇去轉(zhuǎn)投別的門派。如果離開玉宇門,他的生存會變得十分麻煩。
如此,便只剩下一條路了——讓馮長老當不成掌門。
現(xiàn)在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