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石看了一眼，在潤滑油里面，分布著一些極小的顆粒狀物質。
不十分仔細看的話，會當成潤滑油忽視掉。
袁龍做了很多科研實驗，對各種潤滑油都十分熟悉。
包括戰(zhàn)甲使用的潤滑油，人類還是模仿的蟲族，直接反向研發(fā)出來的。
使用的潤滑油應該一樣，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了不同的東西。
這引起了他的警覺。
“把它們取出來，過濾之后研究�！�
他很快意識到了不對，不是所有的潤滑油都是這樣的。
九階戰(zhàn)甲的生產工藝，讓人類都要羨慕，這種物質也不可能是生產失誤造成的。
過濾掉潤滑油之后，這種顆粒狀聚集到一起，它們互相排斥，大部分懸浮著。
普通人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袁龍皺眉思考了半天，才想起來一件事情。
“這種東西是可編程控制器，我們研究過，但是沒有破譯出來，當時以為是假的�！�
“什么意思？”
袁龍看上去嚴肅了不少，不過龐石確實沒有聽懂。
“其實只是我們科研基地的猜想，不一定正確�！�
“因為直到1927號科研基地解散，也沒有人弄明白具體是什么。”
“不過它的特性還是被人類發(fā)現(xiàn)了。”
“當某種條件得到滿足之后，它們能夠聚合到一起，形成一種新的物質�！�
“這種物質極有可能被刷進了程序，可以改變控制器。”
胖虎此時已經嚇得滿頭大汗，“這么說我們刷機完成的戰(zhàn)甲，程序可以被恢復？”
“嗯，極有可能。”
“瑪?shù)�，蟲族果真陰狠啊，竟然還做了其他手腳�！�
聽著他們的解釋，龐石的臉上已經布滿寒霜。
在考慮要不要將戰(zhàn)甲退回去的問題。
最后想一想，這始終取決于人族的科技水平，能不能將所有漏洞都找出來。
“讓你們將所有漏洞都找出來，大概有幾分把握？”
“這個……”
袁龍開始的時候還信心滿滿，現(xiàn)在卻不敢打包票了。
蟲族太狡猾，它們的手段超過人類認知，在很多方面不受控制。
看見袁龍猶豫的樣子，龐石覺得接受九階戰(zhàn)甲的風險極大。
戰(zhàn)士們幸幸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不能在陰溝里翻船。
此時，秦老打來了電話。
“龐將軍，你那邊情況如何，我讓上百位專家連夜分解九階戰(zhàn)甲，務必要找出所有可疑的地方�！�
沒想到秦老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情況怎么樣？他們有把握發(fā)現(xiàn)所有漏洞嗎？”
“科研基地的專家很有信心，表示完全控制戰(zhàn)甲的幾率大于六成。他們會從原理分析，檢查所有部件的功能是否合理�！�
“我們這邊也在這樣做，到時候綜合討論一下，我認為我們需要考慮是否將九階戰(zhàn)甲退回去�！�
“嗯，這件事必須要毫無風險。”
這就是一場博弈，人族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先前的結果被推翻，科學家們再次忙碌起來。
龐石開始不想?yún)⑴c，他又怕胖虎掉以輕心。
袁龍作為老牌科學家，雖然不至于這樣，他的判斷又太過依賴于經驗。
這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龐石不厭其煩地詢問，儲能系統(tǒng)，傳感系統(tǒng)，輸出系統(tǒng)，每一個小部件的功能和作用。
他自己可能想不太明白，卻在提醒袁龍思考。
三天過后。
天格將軍發(fā)來了視頻請求。
“龐將軍，阿姆噶再次發(fā)動進攻，這次我們希望得到人族的幫助�！�
“如果你們能夠出手的話，一定能狠狠地打擊它們。”
他的語氣很柔和，沒有強調當初結盟時的承諾，讓人忍不住想要答應。
當然，這只是一般人。
龐石早就過了被情緒左右的年齡，他思考的是人族的利益。
現(xiàn)在出戰(zhàn)，人族就要面臨無法控制的風險。
“天格將軍再支撐一段時間，我們需要對所有的戰(zhàn)甲更換機油，并重新配置控制器�！�
龐石故意透露出相關信息。想要刺探出天格的口風。
“什么？你們在對戰(zhàn)甲進行改造？我們需要召開會議，重新商量結盟的事情。”
天格將軍的語氣嚴肅，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表現(xiàn)可以說滴水不漏。
“果然是個蟲精，讓人難以捉摸啊�！�
本來想看一看他的反應，佐證一下戰(zhàn)甲還有沒有其他的坑。
結果毫無參考意義，蟲族召開會議。如果強勢召回所有戰(zhàn)甲，才能判斷吧。
結果當天下午。
天格就發(fā)表了嚴正聲明，人族破壞九階戰(zhàn)甲結構，蟲族需要召回所有戰(zhàn)甲。
龐石不置可否，只回了一句：“要打就打，人族打了幾百年，什么時候怕過？”
天格將軍被揶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龐石對這件事情進行保密。
原因很簡單，他認為蟲族只是虛晃一槍，迷惑他。
為了不影響袁龍他們獨立判斷，他只是將事情和袁老進行了單獨匯報。
“這么多九階戰(zhàn)甲，對蟲族來說也是大手筆，它們現(xiàn)在絕不會雙向作戰(zhàn)。我認為這是計謀，想要麻痹我們�！�
秦老沉吟著說道。
“對，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們必須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認真檢查戰(zhàn)甲的所有細節(jié)，甚至不惜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