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金光逐漸彌漫了整個空間,使得莫羽完全睜不開眼睛,只能躲在人像影子身后。
人像自顧往前移動,速度越來越快逼得他也只能小跑而去,全然不知身邊正在變化的空間。
一瞬之后,兩者去到了一片虛無之地,所見之處都泛著柔和的光。
無數(shù)塵埃漂浮于柔光之間,吸引了莫羽的注意,他上前觀察發(fā)現(xiàn)每顆塵埃之物,都有蠕動的跡象。
他欲將其接住,塵埃隨及飄散開來,引得人像開了口。
“別隨便碰,那些都是生命的起源?!?br/>
“前輩,這里是什么地方。”莫羽看著那些細小的塵埃顆粒問道。
“虛空。”人像回道。
“那是什么?”莫羽不解,他從未聽過這一說法。
“萬物起源的地方。”人像又說著他聽不明白的話。
人像見他不明白的樣子,隨及在他的元門之中注入了一股力量,然后眼前的一切就開始發(fā)生了巨變。
柔和的光瞬間锃亮而起,眼前的塵埃一下子變成了龐然大物,兩人進入其中。
這種感覺猶如當初老者,帶著他穿越虛海抵達云峰國的情境,眼前出現(xiàn)了許多著裝奇怪的人群。
他們身上穿著的服飾,是莫羽從未見過的,但看上去很舒服,每個人腳下都騎著冰冷的鐵皮工具,在四處游走著。
他正想開口詢問人像,對方就已經(jīng)回道了他的問題,“這里是與北俱世界,處于同一時空起源的區(qū)域?!?br/>
“同一時空?”莫羽對眼前顛覆認知的一切,產(chǎn)生了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是的,你看他們腳下工具里承載的東西,是不是很熟悉。”人像引著他靠近了其中一人,讓他仔細看著鐵皮工具里排出的東西。
“魂元!”莫羽對這股力量并不陌生。
“沒錯,這就是你們這一時空的能量來源?!比讼褚x開了那人,再往高處而去。
片刻后,在兩人腳底下,出現(xiàn)了十一根參天而起的巨型石柱。
“天柱?”莫羽看著其中一根巨柱,有著似曾相識的親切感,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他不知道這個感覺從何而來,只知曉在看到的瞬間,就像是某種記憶被喚醒了一般,左臂的紅紋隨之發(fā)生了細微的改變。
“看來你還記得?!比讼裥牢康目谖?,讓他更覺反常,然后又被帶回到柔光鋪滿的虛空之地。
“十一根都在!”莫羽內(nèi)心嘀咕著。
方才看見的每一根天柱,都煥發(fā)著生命的氣息,猶如一個活物一般,守護著那個時空,還給他一種極為親切的感覺。
人像立于塵埃之中,等到莫羽緩和過后,又帶著他往另一處塵埃而去。
同樣的經(jīng)歷出現(xiàn)后,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片廢墟覆蓋的區(qū)域。
掛在天邊的五輪即將落下的日光中,隱約能看見幾個巨大的石墩,一個信息在莫羽腦海中閃過,讓他知道那些也是天柱。
“這里也是與北俱世界,處于同一時空起源的區(qū)域?”莫羽看著眼前的景象,心生悲涼。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所以忍不住揉了揉雙眼,以確認自己所見的真實性。
“沒錯,只不過這是一個失敗的區(qū)域?!比讼裾f完又帶著他離去。
“前輩,你為何帶我看這些?!庇螝v過兩片顛覆認知的區(qū)域后,莫羽對自己所在的虛空也產(chǎn)生了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你不是要離開佛冢嗎?這里就是佛冢之外的世界,現(xiàn)在你可以隨便選?!比讼裢蝗换卮鹆怂诜疒?nèi)提及的問題。
“前輩,我的意思是離開佛冢,回到原來的時空區(qū)域。”莫羽嘗試著解釋道。
人像沉默了一會,莫羽就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對方,然后對其重新審視一番,才察覺到有一絲不妥。
看著那塊鮮艷的紅布,他有了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就連其中散出的光,他都沒有發(fā)覺。
然后一陣壓迫感襲來,讓他有了墜落深淵的感覺,眼前的人像越來越小,等他回過神時才知道自己在遠離對方。
而這一次,他清楚的感知到對方的氣息,與當初見到的人像氣息完全不同,確切的說對方是一個全新的存在。
就在他跌落出佛冢之際,位于月殤身邊的異瞳人,就鎖定其出現(xiàn)的位置。
在自己準確接下莫羽后,兩人都出現(xiàn)了詫異的眼光,那人迅速反應過后,再將其放在地面。
莫羽的詫異,來源于對方熟悉的氣息,對方亦是如此。
而且這種氣息,是從前在莫羽身上未出現(xiàn)過的,異瞳人沒有細究,而是轉身去請了蒼池等人過來。
“沒事就好?!鄙n池看見莫羽毫發(fā)無損的樣子,心里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府尊?云瀟妹妹?”莫羽在見到幾人后,方才那種不真實的感覺,才逐漸消失。
“回來就好?!蹦皆茷t臉上的喜悅,任何人都能看出來。
她上前與對方說了自己在離開佛冢后的事情,并表示司徒雷也沒有任何損傷,并安全離開了此地,才讓莫羽真正放心下來。
現(xiàn)在讓他介懷的,只有在佛冢里,與新出現(xiàn)人像之間的際遇。
思考之際,莫羽正想托腮緩和一下思路,就發(fā)現(xiàn)袖口中多了一個物件,他本想拿出來看一看。
就被新出現(xiàn)的幾位府尊打斷了,然后才昏迷的遲髯被幾人輪流救治著,兩人本要圍觀上去,就被眾府尊打發(fā)回去休息了。
“師兄,遲師弟還有得救嗎?”司淺看著陵陽探完對方的傷勢后,才問道。
“難!”陵陽搖了搖頭。
“先回宸山再說吧?!鄙n池做主道,然后在帶著眾人離開了此地。
宸山之中,所有的內(nèi)門府尊,都齊聚在聞思殿內(nèi),他們在想辦法救治昏迷的遲髯。
陵陽本有可用天賦救治遲髯,奈何對方的魂識屬性,與自己天生相克,在蒼池否定了這一方法后,其余府尊更是無計可施。
“師兄,不如且讓我的赤陽魂識先洗練一番,之后再清楚魂識的反噬如何?”陵陽主動道。
“不可,水火天生難容,以遲老目前的身體條件,他是受不住反噬的?!彼緶\首先反對道。
她清楚陵陽救治過程中,所產(chǎn)生的魂識反噬危害有多重,更何況是兩種相克魂識帶來的反噬。
相克魂識所帶來反噬,不亞于修煉禁術所產(chǎn)生的反噬,就算是一個壯年時期的靈師,也不一定就能承受得住。
“我贊同師妹所說的?!痹職懸渤雒孀柚沟?。
“婦人之見,此法雖兇險,卻還是能讓遲老保有一線生機的?!苯锹淅锏囊蝗苏驹诹肆觋栠@邊。
他是驍戾的師尊陸巨,同時也是內(nèi)門府尊中,唯二進入上密的人。
陸巨之所以贊成陵陽的方法,是想要知道救治的結果如何,若是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那對學府乃至整個靈師界來說,將是一個重大的突破。
“不可,此法太過兇險,稍有不慎將會讓遲老墮落為魔物,屆時對靈師界而言,將是一個巨大的威脅?!闭驹诮锹淠侨松磉叺哪查_了口。
“看來墨師兄是有別的辦法?!标懢掭p巧問道。
“目前還沒有?!蹦摽诙觯沟脤Ψ酱笮Σ灰?。
“我還以為你能求得密院,來解救遲老呢,到最后竟連師弟都不如?!标懢拮叩搅觋柹磉?,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爭了,把遲髯送到紫宸臺去,我來想辦法?!鄙n池厲聲間,讓爭執(zhí)的兩人都靜了下來。
“那里可是皇族禁地,就不怕國主怪罪嗎?”月殤擔心道。
“人命關天,事后我自會去請罪?!鄙n池走出了大殿,并示意月殤帶著遲髯一起離開。
“一個遲髯,竟能讓師兄不惜擅闖禁地,這樣做太不值了。”陸巨在三人離開后,又開始嘀咕道。
這話讓司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便開口道:“遲師弟自入內(nèi)門以來,也沒有得罪過你,何至于此。”
“師妹你又何至于此,他遲髯不過是一個外人,至于讓你這么對我嗎?”陸巨反問道。
“好了,都別說了,趕緊去紫宸臺護法吧!”陵陽示意那人不要再起爭執(zhí),隨后也動身往紫宸臺去了。
此時,正在少陽山休息的莫羽,突然接到了一個人影帶來的信件。
他打開信件后,才知道遲髯的真實傷勢,并附有救治的方法。
位于在天閣的慕云瀟,也在同一時間,收到了相同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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