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的滴滴聲停止,許一涵閉上眼睛,緊緊的抱著夏宇等待著爆炸的到來。
可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了,她卻仍未感到有什么異常發(fā)生,不僅爆炸發(fā)生,反而先感受到了夏宇更加的抱緊了自己。
許一涵有點疑惑的抬起頭,撐起身子看向夏宇,卻見他臉上慌張之色褪去,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她有些不解,現(xiàn)在已經到地府了嗎?
許一涵轉過頭左右打量了一下,還是之前的那個房間,餐桌上擺放著的食物就是她之前吃飯時候的樣子。
然后她又轉過頭重新看向夏宇,接著抬起手在夏宇的臉上揪了一把。
觸覺有反應,痛覺也有反應。
自己……沒死?
許一涵有點懵,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腰間,炸彈仍在腰上掛著,上面的倒計時也早已經歸零,可想象的爆炸卻沒有來,歸零的鐘表上無燈亮,仿佛像電腦程序無反應一般,這個炸彈也無反應了。
許一涵猛的抬起頭,剛想張嘴詢問,夏宇卻搶先開口了:“沒事,已經安全了。”
“炸彈……沒炸?”許一涵支支吾吾的問道。
“嗯,炸彈已經被我拆除了,現(xiàn)在已經安全了?!毕挠蠲哪X袋重復了一遍。
“哦……”許一涵聞言乖乖的低下了頭,靠在他的懷里。
然后……臉色越來越紅。
她想到了,自己剛剛是不是對著夏宇說出了心里的所有話?還跟他表白了,完了完了完了,大出丑了,自己肯定要被他笑話的。
想到這,許一涵委屈的嘟起了嘴巴,她現(xiàn)在臉色緋紅,根本不敢抬起頭看夏宇。
夏宇也仿佛是知道現(xiàn)在躺在自己懷里的大小姐,臉色有多么羞怯。
所以他沒有去看她,而是雙手抱的更緊了。
在抱著許一涵的時候,夏宇慢慢的回想起了炸彈爆炸前的兩秒,那時他正懊悔的躲在識海,正欲怪罪自己的時候,白毛子卻突然從書案上走了下來,除開拜師的時候見過白毛子沒有在書案上之外,這是夏宇第一次見白毛子從書案上下來。
以前的時候,無論是教導還是回答他的問題,白毛子總是慵懶的躺在書案上,頂多就是用手撐著腦袋,除此之外,是絕對不會從書案上下來的。
但現(xiàn)在,白毛子走下來了。
她赤著腳,淡雅的白裙披在她的身上,猶如一層煙云晚霞,似霧非霧的籠罩著她。
臉上依舊是那副古波不驚的姿態(tài),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讓她動氣。
白毛子慢步的走進夏宇面前,對著他聳了聳肩沒好氣的道:“小夏宇啊,以前叫你勤奮點,你卻不聽,現(xiàn)在知道錯了吧?”
夏宇沒有回話,只是臉上的神情更加懊悔了。
看著自己徒弟臉上滿滿的后悔之意,白毛子嘆了口氣,伸出手慢慢的撫平了夏宇皺起的眉頭,然后哼了一聲道:“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偷懶?!?br/>
“唉,不過誰讓你是我的徒弟呢?!彼秩崧暤恼f了一句。
隨后白毛子退后幾步,她轉頭看向頭頂,纖細的手指緩緩抬起,兩指并攏的往某處一點。
隨后一道似霧白芒從她的指尖飛出。
徑直的飛向了識海某處。
然后白芒從夏宇的體內飛出,恰好就剛好在炸彈計數(shù)器歸零的瞬間,白芒涌入了炸彈之內。
隨后清脆的啪嗒聲響起。
炸彈內部所有零件瞬間浮起一層冰霜,然后整個崩碎。
至此,炸彈的計數(shù)屏就此暗了下去。
炸彈失效了。
毒刺說的只要啟動后,結果只有爆炸的定時炸彈,就這樣輕易的停止了。
別說是許一涵,就連夏宇都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愣著臉,呆呆的看著站在面前的師父,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可白毛子在做完這一切后,卻是伸手打了打哈欠,然后對著夏宇揮了揮手,轉身就重新的回到了書案上,繼續(xù)的睡起了覺。
仿佛剛才做的,只是一件微微動手的小事,她連結果都不想看,就直接轉頭走掉了。
至此,夏宇才是回過神來。
是?。∽约鹤霾坏?,不代表師父做不到嘛!
上次自己在醫(yī)院被暗殺的時候,不也是師父救了自己嗎?
怎么這次就將這么個大活人師父給忘記了呢!
夏宇抽了抽嘴角,恨不得錘一下自己。
不過這倒也不能怪夏宇,實在是白毛子太沒一個做師父的樣子了,除了那次在醫(yī)院和上次在街上她主動的找過夏宇外,其他的時間要么是在睡覺,在么就是睡累了,起來睜睜眼,然后又接著睡。
這就導致了白毛子的存在感實在弱得很,夏宇能遺忘掉這么一個大活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他在察覺到外界的定時炸彈已經停止了,也沒繼續(xù)在識海內待著,心神一動,便又將視線轉到了自己懷里的許一涵身上。
回到房間里。
躺在夏宇懷里的許一涵臉上的羞紅慢慢的變淡,之前的那一抹不好意思也隨著時間推移,開始逐漸的消失了。
畢竟說都已經說出來了,還能怎么辦嘛。
許一涵想過夏宇會不會笑自己,會不會拒絕自己,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騙她,這種種的原因她剛才都想過了。
嘲笑自己的話,照夏宇的性格應該不會,畢竟自己還是他的雇主嗎,以他那“稱職”的職業(yè)操守,絕不會作出笑話雇主舉動的。
那會不會拒絕自己呢?
許一涵覺得有可能,至于會不會相信自己,她則是認為大有可能。
但奇怪的是這些情況在這安靜的幾分鐘內,都沒有出現(xiàn),這讓她有些疑惑了起來。
于是許一涵撐著夏宇的胸膛,從他的懷里坐了起來。
夏宇見她起身,也沒有攔著,而是伸手摟住她的肩膀,穩(wěn)住了許一涵的身姿。
許一涵慢慢的看向夏宇的臉色,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這倒是讓她有點摸不清楚夏宇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
“你……在想什么?”于是她開口問道。
“在想你剛才說的話算不算數(shù)。”夏宇眨了眨眼睛,平靜的說道。
話音入耳,許一涵覺得自己應該是聽錯了,可幾秒后,她的臉色卻再次的不受控制迅速的躥紅了起來。
整個人都猶如一臺正在做工的蒸汽姬。
如果她的頭頂有煙囪的話,說不定會真的看到一縷縷濃厚的蒸汽從她的頭頂冒出。
“什么……什么算不算數(shù)……”許一涵紅著臉,低頭輕聲問道。
“就是你說要嫁給我的話啊?!毕挠顓s很鄭重的將許一涵的頭勾起,一臉真誠的問道。
“我……我沒有……”許一涵臉色越來越紅。
“???說話不算數(shù)嗎?”夏宇裝作很失望的問道。
“沒,沒有,我……”許一涵又反駁道。
“那就是真的嘍?要不等出去后咱倆就結婚吧,想想看,還挺美的誒。”夏宇點著頭說道。
“出去就……就結婚?太快了吧?”許一涵睜大著眼睛。
“不快啊,因為這樣我就是許家的女婿了嘛,以后在外面多威風啊,再也不用看你這個雇主的臉色了?!毕挠罾^續(xù)眨著眼睛。
頓時,房間里好像有一陣風吹過。
吹的房間內的聲音都安靜了幾分。
過了幾秒后,正在離城堡很遠的一臉傷心模樣的陳瑤,突然聽到城堡內傳來了一陣尖叫聲:
“夏—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