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瑩站在那里,望著簡亦非的背影微微的笑,他那白色的衣裳在這月夜里顯得格外的飄逸,讓彥瑩心中也如同春風(fēng)里的樹葉一般在輕輕的搖曳。簡亦非竟然夜闖知州府,是因為他心中有自己嗎?她十指交握,站在那里,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蜜。
林勤勛才回到林夫人身邊,便大聲喊了起來:“快,快去給我抓住那兩個人!”
長隨們剛剛想動手,就聽清脆的一聲響,林勤勛捂著臉站在那里,望向了林知州,耷拉著眉毛顯得很是委屈:“爹,你干嘛打我?”
“我不打你,還任由你胡來?”林知州氣得全身發(fā)抖,青衣衛(wèi)的本領(lǐng)非比尋常,這位白衣少年是怎么進府來的,林知州這時還有些心驚膽戰(zhàn),若是他真想取自己性命,恐怕也是易如反掌。
林知州干凈利落的打了林勤勛一巴掌,這邊林夫人不干了,將林勤勛拖著藏到自己身后,朝林知州瞪大了眼睛:“老爺,你可不能這樣打勛兒!”
彥瑩與簡亦非瞧著兩人面面相覷,就如斗雞一般,相視一笑。彥瑩揚聲道:“林大人,你可莫要忘記答應(yīng)我的事情,若是做不到,你自己先去想想后果會是怎樣。”
林知州轉(zhuǎn)過臉來,就見著兩人已經(jīng)拔地而起,身子飄飄,飛著上了屋頂,不由得張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夫人也停住的叫囂,臉上俱是驚恐的神色:“老爺,他們、他們……”
“皇上手下的青衣衛(wèi),功夫如何會弱?”林知州瞧著林勤勛垂頭喪氣的模樣,心中有氣,有力踢了他一腳:“丟臉的東西,快些去換了衣褲!”
眾人這才注意到,走廊的磨石地面上,有一條黑色的印記,蜿蜒的一直延伸到林勤勛站著的地方。見著水痕,大家猛然醒悟,原來大公子尿褲子了。
“今晚就將那兩房姨娘給遣出府去,以后勤勛哪里也不許去,就在書房里潛心讀書,想要出府,必須由他媳婦同意,來請示了我的意見!”林知州將林夫人的手扒拉到一旁:“你千萬不要再來插手這事情,勤勛就是被你慣壞了,才惹出今日的禍?zhǔn)聛恚 ?br/>
林大奶奶站在假山旁邊,望著林知州怒氣沖沖走開的身影,眼中全是驚喜,沒想到那肖姑娘說話算話,她抓緊了青灰色的山石,一點小小的苔蘚嵌入了她的指甲里頭,濕漉漉的,帶著一點點新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