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藝又在同一棟樓租了一個戶型比較大一點的房子,倒也不是很大,兩室一廳,精裝修,拎包入住。
因為李老司機到了,一家三口,董藝負責接待安排。
“董老師,這是我的女兒李豆豆,這是我的妻子張玲?!崩罾纤緳C大包小包還在車上,先下車與董藝介紹著。李老司機大名叫作李剛,很常見的名字。
“豆豆好,玲姐好?!倍嚧蛑泻?。
電視里的人出現(xiàn)在了面前,李豆豆早已激動得語無倫次:“董……董老師,好,您好?!?br/>
“豆豆不用這么緊張,咱們以后還是鄰居呢,經(jīng)常見得著。我先幫你們把行禮搬上去?!倍嚻鋵嵾€有點享受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其實就是當明星的感覺。
明星董藝,卻又極為接地氣,走到出租車尾箱,扛起一個大箱子,手中還提著兩個袋子,說道:“李哥,跟著我走,八棟十二樓?!?br/>
李剛立馬也扛起一個大箱子,提上幾個大小塑料袋。兩母女也是肩扛手提。
到得八棟十二樓,放下了行禮,李剛與妻子立馬就開始收拾起來。
一邊的李豆豆卻欲言又止幾番,忍不住開口問道:“董老師,怎么不見甘老師?”
“奇哥啊,他出門去了,去見一個什么總編,晚上會回來?!?br/>
“哦。”李豆豆有些失望,開始幫著父母收拾房子,董藝也閑著,也在幫手。
此時甘奇,沒有再違法了,而是打了一個出租車到了一間咖啡廳。
走進去之后,甘奇左右一看,雖然沒有見過面,甘奇似乎也知道哪幾個人正在等自己。一個六十歲左右戴金絲框眼鏡的男子,穿著西裝,氣場很大,這位應(yīng)該是比較大的領(lǐng)導。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襯衣,發(fā)行很講究,帶著文藝氣息,這個應(yīng)該是主編。
還有一個也是四十歲左右,西裝革履,身邊還放著一個公文包,眼前的黑框眼鏡,有瓶底那么厚,一看就是閱讀量驚人的人。這個應(yīng)該就是編輯孟朗了。
甘奇往那邊走過去,那邊三人也發(fā)現(xiàn)了甘奇,耳語幾句之后,都站起來了。
“三位領(lǐng)導好,我是甘奇?!备势嫔斐鍪?。
甘奇看人很準,戴著瓶底厚眼睛的人真就是孟朗,笑著與甘奇握手:“甘老師您好,我是孟朗,這位是詩刊的艾主編,這位是出版集團的蔣副總?!?br/>
“艾堯,幸會?!?br/>
“蔣青山,您好?!?br/>
“坐坐坐……”孟朗招呼著,場面很正式。
所以甘奇主動說話:“三位領(lǐng)導久等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主編艾堯笑著說:“沒有沒有,也才剛到不久?!?br/>
副總蔣青山也有了一個笑臉:“甘老師不用太客氣,我們可不是什么領(lǐng)導,這回來啊,主要是要與甘老師商量一些事情,一呢,自然就是詩刊那邊專欄的事情,這個事情由艾堯之后再與你說,我這邊呢,還是出版詩集的事,你的詩實在寫得太好了,隨便讀一首,仿佛時光回到了幾十年前一樣,那種感染力讓人陶醉不已,美感十足?!?br/>
艾堯在一邊接了一句:“甘老師,一般出版的事情,蔣總可不會親自出面的,這回是真的被您的文字給感染到了,非要親自來?!?br/>
艾堯這是抬自己的領(lǐng)導,也是對甘奇表現(xiàn)出一種誠意。
“謝謝蔣老師。”甘奇又客氣一句。
蔣青山擺著手:“誒,又客氣了不是?咱們不用這么客氣,詩壇難得再出你這樣的人才,就這三十多首詩,肯定要獨領(lǐng)風騷幾十年。我能來與甘老師談這件事情,也是我的榮幸?!?br/>
蔣青山說完,朝著孟朗揮了揮手。
孟朗連忙從公文包里取出一疊文件,說道:“甘老師,是這樣的,這是合同,簡要來說,集團的意思是想獨家出版您的詩集,版稅是百分之十五,不論再版多少次,都按照這個版稅來,不知甘老師您的意思是?”
出版書籍,一般而言,作者的版稅在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十之間,百分之十就已經(jīng)是很高的比例了,百分之十五這種是極其少見的。也就是說一本書定價二十,每賣出去一本,甘奇就會拿到三塊錢。
作家出版集團的渠道很廣,有市場渠道與非市場渠道,市場渠道就比較好理解了,比如全國的新華書店,可別小看了新華書店,一個作家的出版物,想進入新華書店里上架,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絕大多數(shù)作家的書籍,發(fā)售渠道都很窄,甚至有些作家只能自己想辦法賣書,如今這個時代,網(wǎng)絡(luò)媒體極為發(fā)達,一個普通作家能賣出去幾千一萬本實體書都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作家出版集團還有其他銷售渠道,那就是各大院校,各大圖書館,各級機關(guān)單位,乃至于各種團體協(xié)會,等等,這種屬于內(nèi)部推廣。
這種銷售的模式許多人不了解,其實銷售量也可以相當嚇人。
甘奇此來,其實對版稅什么的沒有想法,他就是想見一見這個圈子里的人,這個圈子可以說屬于高端圈子,當然也不是說別的圈子就屬于低端圈子。
但是在文學藝術(shù)這個領(lǐng)域,還是有主流這一說的。
甘奇本就不愿在娛樂圈里面摸爬滾打,所以他需要走進這種圈子里,在這種圈子里功成名就。
三個人都看著甘奇,大概也有點擔心甘奇拒絕了,接觸文學的人,都知道這一類人大多都比較奇怪,其實并不好打交道。
比如昨天約甘奇見面,甘奇在迷迷糊糊中,直接就給拒絕了,這也是一般人不會這么做的。一般人若是知道作家出版集團的領(lǐng)導以及詩刊的總編要見自己,哪里還有拒絕一說,巴不得下一秒鐘就能見到。
賺錢,只是順帶手的,所以甘奇說道:“行,都行,你們印你們的,我不管這些事。”
甘奇這個反應(yīng),也有些奇葩。關(guān)乎切身利益的東西,甘奇反倒完全無所謂的樣子。獨家出版這種事情,甚至連授權(quán)的年限都沒有問。
孟朗高興不已,直接從公文包拿出筆:“甘老師,那咱們就把合約簽了吧?在這里簽字,授權(quán)年限是十年,十年后咱們在續(xù)約?!?br/>
甘奇接過筆,大手一揮。
之后蔣青山接過了筆,口中笑道:“甘老師真是個有趣的人,我就喜歡您這樣的文人,沒有酸氣,有大家風范。您放心,我們會幫你運作好的,先推薦到人民日報開一個短暫的欄目,再給您申報一下魯迅文學獎?!?br/>
艾堯在一邊也道:“甘老師,下一節(jié)魯迅文學獎,您的這個詩集若是不獲獎,別人都不好意思上臺領(lǐng)獎?!?br/>
甘奇笑道:“艾總編,您可不能再這么夸了……”
“甘老師放心,我可不是亂說,您等著就是?!卑瑘蛐赜谐芍?,因為他就是魯迅文學獎的評委會成員之一,雖然獎項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但是他知道別人的作品差甘奇太遠了。
魯迅文學獎,光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個獎項的地位,這已經(jīng)就是全國最高的文學榮譽獎項了。
甘奇在詩歌這一道上,是出道既巔峰的節(jié)奏。
甘奇自己倒還沒有多想。
蔣青山簽名完畢,已經(jīng)站起身來:“甘老師,咱們吃完去?”
甘奇起身,卻又笑道:“今天不宜飲酒,三位老師見諒?!?br/>
蔣青山抬起大手,揮在甘奇手臂之上,笑道:“什么年代了,哪里有那么多酒要喝?都不想喝,就吃個便飯?!?br/>
“挺好?!?br/>
“說起來,我昨天還聽了甘老師的歌,那一首平凡之路文學水平相當高,不是甘老師這樣的文才,還真填不出那樣的詞?!笔Y青山開始閑聊起來,幾人也在往外面走。
“蔣老師還能聽進去這樣的歌?”甘奇笑問一句。
“你可別看我年紀大,雖然我六十歲了,但是你寫的歌,我可還是聽得進去的,我年輕著呢,心中熱血難涼,否則豈能被你的詩感動到?”蔣青山自己說得也是大笑不已。
“我下次專門寫點蔣老師這個年代的人聽的歌?!备势婧苡悬c想法。
“那感情好,甘老師當真是才高八斗,文學修養(yǎng)這么高,還能通音律,頗有古代高雅之士的風范!”蔣青山顯然也是一個很有素養(yǎng)的人。
甘奇謙虛道:“什么風范啊,自己瞎鼓搗而已?!?br/>
……
幾人閑聊著,也到了不遠的一座飯店。
明天,甘奇還得參加《華夏好歌》新一期的錄制,這是個頭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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