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哪能感覺不到殺意,心里犯怒,這幾個垃圾一個都別想逃!本尊怎么會放過你們這些螻蟻!
“嗤~!”
就在這時一個嘲笑聲從旁邊的建筑陰影里傳來。
“誰?!”
幾個人紛紛看過去,警惕的盯著那個方向。
“我說賴頭,你不知道案板街現(xiàn)在歸我們兄弟管了么?昨天才收了他們的保護費,今天你就要弄死我的人,我答應(yīng)了么?”
這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同時又懶懶的含一絲陰沉和嘲笑。
一個大概12、3歲的少年從陰影里慢慢走了出來。
一身黑色緊身裝,利落的寸頭,皮膚微黑,健康而富有朝氣,兩條道劍眉下是雙帶著嘲弄深窩眼。
黑紫色的眼瞳,深紅色的頭發(fā),是變異人種。
“沈頌,你要多管閑事?!我賴頭也不是好欺負的!”
賴頭叫的大聲,卻顯得外強中干,顯然是忌諱這個叫沈頌的少年。
“聽不懂人話?要我教你么?”
沈頌靠在一邊的墻上,嘴角不屑的撇著。
看著懶懶散散,可誰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的陰沉兇狠,猶如一匹兇獸,隨時會狠狠的撕碎獵物的脖子。
白天在一邊沒有說話,卻趁著他們說話的時候,悄悄用神魂控制了那個叫王峰的小子,無限放大他心里的陰暗,給他種下心魔,只要適合的時機,就會滋生最可怕的狠毒。
經(jīng)常羞辱他的這幾個,都不會逃掉。
“算這幾個垃圾走運,我們走?!?br/>
賴頭到底沒有膽子挑釁沈頌,拉上幾個人走了。
“謝謝你救了我們。有機會,我會報答你的?!?br/>
就算這沈頌看起來也不是什么好人,但畢竟救了自己。
盡管就算他不伸手,自己也能滅了這幾個人,但在自己還沒有自保能力之前,能減少麻煩還是需要感激的。
“走吧?!?br/>
沈頌過去拎起兩個小子,跟拎著連根菜似的,大步走向巷子的另一端。
白天滿臉黑線,這倆小包子受傷不輕,這么拎著真的沒問題么?
但也沒好意思要求,畢竟自己的小身板是弄不回去他們倆。
跟著沈頌從巷子里拐來拐去竟然也到他們住的居民樓。
沒人看見他倆,進門后,沈頌把兩個小家伙丟到沙發(fā)上,一聲沒吭就走了。
盡管沈頌看著很粗魯?shù)膩G著這兩個小家伙,白天卻知道他用了巧勁,并不會讓他們倆受到二次傷害,就這一點,白天還是真的感激對方。
白天急著處理阿楠和小東的傷勢,也沒空招待沈頌,反正住在隔壁,感謝的機會有的是。
沈頌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手救了他們姐弟幾個。
今天是老哥沈燁讓自己去找瘋子,說是有批貨物要做,他去送材料。
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好像是自己的鄰居,面對幾個比她強壯那么多的人,竟然沒有像以前那樣害怕的發(fā)抖。
看到了不遠處躺著的兩個小身影,是因為他們么?
那憤怒而冰冷的眼神勾起了他剛到這貧民窟時的記憶。
沈頌早半年前就知道他們隔壁的鄰居的姐弟兩個被欺負,但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沒有人有義務(wù)去救助誰,在這里軟弱的人沒有資格活著,所以他們自己不站起來,不兇殘起來,那么死了也是活該。
來到這里8年,自己和老哥是用拳頭和鮮血才拼出了現(xiàn)在的生活。
他從來不是善良的人,那些在他4歲的時候就丟棄的東西他不會撿起來。
女孩憤怒中帶著狠厲的眼神,讓他覺得也許有個機會,他們還能活著,然后他就開口了。
既然開了口,他就不會后悔。
雖然看到兩個小的傷勢不輕,但也沒有理會,自己是出手救了他們,能不能活著還是要靠他們自己。
沈頌住在他們隔壁,算是鄰居,白天沒想到隔壁還住著一頭小狼崽。
沈頌實力不低,體能不知道多少,但精神力卻不低。
沒時間想他到底為什么會救自己,但救了他們那就是恩,生因還果,自己記住就好。
現(xiàn)在要趕緊救治這兩個倒霉蛋兒,沒時間給她想那么多。
先一人給他們喂了一滴靈液,不多,但足夠恢復(fù)傷勢了。
去放了一浴池的熱水,再次滴了兩滴靈液。
然后脫了兩個小家伙的衣服,白嫩的肌膚上都是青青紫紫,不少地方還滲著血,臉上是擦傷還有腳印,還好骨頭都沒有事,只要是血肉之傷靈液都可以恢復(fù)。
衣服破損的也不能用了,只能丟了。
把兩個孩子一個一個放進浴缸,輕輕洗著他們身上的傷口,等洗干凈了,水也臟的不行,只能再放一缸,然后重新滴了靈液。
兩個小家伙身上的傷口,還有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著。
大約半個時辰,他們就恢復(fù)到了剛出門時的干干凈凈,隱隱比那時還多了一些紅潤。
尤其是阿楠,大概靈液他吸收的比較多,氣色好看了不少。
倆孩子中間的時候就醒了,看見姐姐就委屈的吧嗒吧嗒掉金豆子。
白天抱著他們可是哄了好一會兒。
后來小家伙們的情緒穩(wěn)定了,她才問出緣由。
令她驚愕的是,僅僅是因為他們倆今天穿得整潔,手臉干凈,讓那幾個看不順眼了,這就招來了一場禍事!
這讓她不能理解,在修士的眼中,很多行為有因才能有果,因果關(guān)系遵循天道,不然心境就會有破綻,突破境界時滋生心魔。
這是她從不曾經(jīng)歷的體驗,在她看來,在這個貧民窟,活著已經(jīng)不容易,弱肉強食也沒有什么不對,可在這種生存壓力下,還有我看你不順眼就殺了你的做法還是讓她愕然。
白天想,她或許對這個世界的人還不了解,對自己現(xiàn)在的生存環(huán)境還沒有仔細的認識,對于自己隱約的猜想,白天的心有些沉重。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