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微露,秦辰策馬奔騰于天地間。突破了開元境四重,他已經(jīng)不是同齡者中墊底的存在。
一眼望去都可見這策馬揚鞭的少年,臉上的那份自信與喜悅。此刻的他,可是能使出相當于開元境五重修者的純力量。
可最讓他喜悅的莫過于,自己又能如兩年前般修煉了。曾經(jīng)他所說的:“即使我的血脈不穩(wěn)定,我也不會比你們差,不會永遠是廢物,我要讓家族乃至全世界的人都認可我?!?br/>
這樣的話語,不在只是能說說罷了,而是可以實現(xiàn)的。
武道一途雖說越往上越不易修練,可只要擁有堅韌的恒心使修為不斷突破,提升自我,就可見質(zhì)的變化。
當修為達到武道第二境界脫凡境,就意味著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疇,丹田內(nèi)能夠凝練出武道內(nèi)勁,隨著武道內(nèi)勁外放,即能護住己身,又能隔山打牛,隔空傷人,爆發(fā)出強勁之力。
站在武道第二境界,就能擁有這般不可思議的力量,可想而知,能夠登臨武道之巔的人,該有多么地強大。
秦辰相信在這個強者為尊,崇尚武道的世界里,現(xiàn)在只要自己夠努力,登臨武道之巔,得到更多人的認可。
這樣長遠的理想,不會再只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是有朝一日能夠做到的。
不過目前,他首要面對的是不久后的宗門測試。
秦辰識海內(nèi)灰之書上的功法,臨界引氣訣,浮現(xiàn)出了前三重的內(nèi)容后,就一時沒了動靜。他猜想是現(xiàn)在自己還沒有達到,修煉后續(xù)功法的修為,才會出現(xiàn)此等現(xiàn)象。
顯然,那灰之書雖然厲害但對于目前的秦辰來說,還存在太多的詭異與未知,少年并不打算只依賴于它修煉。
云晗回陵霄宗了,秦辰當然也要回去。那里擁有比家族更深厚的底蘊,更充足的修煉資源,是一個能夠讓他認識更多人,走出這座不大的天陵城,通往外面那浩瀚武者世界的必徑之路。
他剛到宗門入口處一下馬就見幾個外門核心弟子,加快腳步趾高氣揚地朝這邊走來。一看穿著就知道這批人是今年被選中,得以上山歷煉的。
外門核心弟子是由外門執(zhí)事重點陪養(yǎng)的,曾經(jīng)秦辰也是期中的一員。
可在血脈開始覺醒后,修為的倒退,初期血脈的不穩(wěn)定表現(xiàn),讓他很快脫離了重點培養(yǎng)的對象,輪為了在練丹房吹火的雜役弟子。
在這批核心弟子中,此刻正有人惡狠狠地瞪著他,此人便是秦坤。
一旁的外門核心弟子滿臉奇怪地看著這場面,心說這樣的雜役弟子,不該直接被忽視的嗎?
秦坤也搞不明白,眼前這家伙本是他和弟弟秦浩,能夠像玩物一樣羞辱的人,現(xiàn)在怎么好像突然翻身了似的。
不僅識得連他都沒多少機會,認識的內(nèi)門弟子云晗,還打了他的臉,擊敗了秦浩。
得知秦浩竟然在大庭廣眾下被這個廢物擊敗,秦坤簡直氣地怒火叢生。
冷靜下來后,他知道想對付這小子,已不能如原本般,只是想在三個月后等他出丑,被宗門與家族拋棄時,再狠狠地欺辱他一翻,讓他徹地絕望。
秦坤心理清楚,因為秦辰的父母不在身邊,族長爺爺總是有意無意地多給了他一份關(guān)注。
要是等爺爺外出歸來,知道他現(xiàn)在是個能擊敗秦浩,確實值得培養(yǎng)的人,勢必動搖自己和秦浩在家族的地位,所以打算先下手為強。
“連我們都得怕秦坤,他可是我們當中,被認為武修血脈最純正,修為達到開元境七重的存在?!庇袔兹溯p聲道。
“這小子身為雜役弟子還敢得罪他,不是自尋死路嗎?”
面對眼前似想把自己剝皮的秦坤,此刻秦辰卻一臉坦然,沒有絲毫害怕。
他很清楚按照宗門的規(guī)定,通常情況下,同門子弟就算要切磋也得在比武臺上,不然是要受重罰的。
忽然,一個刻著宗門圖案的令牌被扔了過來,秦辰下意識地接住,因為那上面印有他的名字。
秦坤詭異地笑笑:“這個東西對于不少外門核心弟子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它可是你能踏入十峰峽的標志。表現(xiàn)地好沒準還會被宗門長老重點關(guān)注。”
他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暗想,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不然把我惹火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去死。
秦辰手上的令牌即是枚許可令,也是枚考核令,考核他對于宗門核心功法的運用,而且地點還是在十峰峽這樣險峻之處。
這般考核,原本是今年宗門測試的一部份,但一般情況下在外門核心弟子里,只有那些擁有覺悟的優(yōu)異者,才被允許參加,因為即便是他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正是不想讓被重點培養(yǎng)的外門核心弟子輕易喪命,所以他們是不易拿到這個令牌的。
可雜役弟子就不同了,沒有證明自己的潛力前,在有的宗門長老眼中,他們的命無足輕重。
既然有其他弟子用積分點,為其換一枚考核令,被應(yīng)允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有這樣一枚令牌,秦辰近期所要面對的就不只是三個月后的修為測試,還得拿命去賭。
可此刻秦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拿著令牌就直接朝宗門內(nèi)走去。
“就這樣放棄了嗎?做為雜役弟子,要是不接受考核,可是會被宗門踢除的。哼,廢物果然是廢物。”秦坤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
“放心,我不會逃的。會按照規(guī)定,在考核時間內(nèi)去十峰峽,倒是這樣一枚令牌,我想堂兄自己都沒有吧??赡阆脒^沒有,要是我沒如你的愿,死在十峰峽里,那你豈不是吃虧了?!?br/>
“不僅浪費了自己的積分點,讓我獲得了這枚令牌,還可能使我得到宗門長老的重視。倒時候你要是氣地不行,那我們就比武臺上見,我隨時奉陪。”秦辰頭也不回地道。
“他當自己誰啊,不就一個雜役弟子而已。竟敢跟外門核心弟子這般言語,也太狂妄了吧”。
“秦坤兄等我們歷練回來,要是他沒死成,即便宗門規(guī)定,同門子弟比試不得傷及性命,那也要在比武場上,把他揍地遍體鱗傷,一無是處,才叫痛快?!币煌忾T核心弟氣忿道。
“你腦袋壞了吧,他這是逞口舌之利罷了。十峰峽可不是他這種人,想去就去,想回就回的地方,既然他不想做茍且偷生的廢物,那就必定會去,而且必死無疑?!?br/>
秦坤滿臉不屑地道了幾句,就離開宗門,朝歷煉之地去了。
“雖然秦坤,沖動的時候會犯傻但只要他冷靜下來處理的事物,就不是我們能比的?!币姞钔忾T核心弟子小聲低語起來了。
“先不說,他的實力遠高于我們,同齡弟子中大多在他手下都過不了一招,再者思考的計策也不是我們能輕易想到的。”
“得罪了他簡直自找苦頭,可能最后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們還是別跟他這樣的人做對了?!?br/>
當這些外門核心弟子低語著,向歷練之地而去后。秦辰停下了腳步環(huán)顧四周,道:“人都走遠了,你還要躲多久?”
話音剛落,一個背著柴火的清秀少年,從不遠處的假山后面走了出來。這少年名為楚痕,是與秦辰一同在煉丹房吹火的雜役弟子。
“看到你毫發(fā)無傷地回來,就知道接下來不會有什么好事,話說我們是弱者,是廢物你懂嗎?我想你堂兄原本只會欺辱你一番,可你不肯忍惹怒了他,就該知道接下來不會有好果子吃?!?br/>
這清秀少年楚痕嘴里隨意說著不怎么好聽的話,那雙灰褐色眸子里卻隱隱透著對于近前兄弟的擔(dān)憂。
“你就放心好了,我沒那么容易死?!鼻爻降溃骸坝貌涣硕嗑茫視压Ψň毜乇饶切┧^的外門核心弟子,都具有神韻,威力更顯,讓那個想輕易要我命的家伙后悔?!?br/>
秦辰說完看向十峰峽所在的方向,那里可是不少宗門子弟,都夢寐以求能夠來去自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