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蘇清瑤與水魅兒又聊了許久,姬明歌很識趣的捧著飯碗出去吃了。
這兩人在一處,他沒辦法打擾,也插不進話,干脆去忙自己的事情,免得再被蘇大姑娘吆五喝六的。
夜深前,打算離開銀羽齋的蘇清瑤看見姬明歌一臉苦瓜樣的站在柜臺前擺弄著算盤,她走了過去,抬起手臂放在桌面上,朝他笑道:“怎么?這個月店里的生意不好?”
姬明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輕輕一哼,“就目前來說,比上個月少了兩萬兩的利潤?!?br/>
蘇清瑤挑了挑眉,“別著急,還沒到月底呢,說不準這筆錢過兩天就來了?!?br/>
“難啊……”姬明歌嘆了口氣,“最近也不知怎么地,來咱們銀羽齋買衣裳的人愈漸少了,尤其是京城里的那些個達官顯貴,我都有好多天沒見過她們登門了。”
“最近京中的情勢比較詭譎,她們應(yīng)是沒什么心情出來為自己添置衣裳,況且就算這個月比上個月少掙些你也不必著急,我又沒給你設(shè)定限額,你何苦給自己這么大壓力?”
姬明歌薅著自己的頭發(fā)說:“老板,你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歡錢啊,一看見錢,我就什么病痛都沒了。只要想到這個月少賺了那么多銀子,我不僅心疼,身上哪哪都疼?!?br/>
蘇清瑤癟嘴,姬明歌就是這么愛財如命的性子,一提起到錢,他那雙眼睛時刻處于放光的狀態(tài)。
“哪疼揉哪兒,想來水姐姐特別愿意親自動手,今兒個你倆的事情既能傳到我耳中,也能傳到古府。怎么著,你打算何時娶水姐姐過門?”
“沒想好?!奔鞲桧?,“你可知道,今日我是被她壓上床的?!?br/>
“那是水姐姐能耐,若是換個人,你會心甘情愿的被她壓上床?”
姬明歌冷嗤,“換個人自然不會讓她如愿,而且老爺子那天拉著我的手心心念念著我的婚事,我這不也是正巧就順手推舟了?”
“哼,什么順手推舟?你就在心里偷著笑吧!江湖上有多少人想要搏得水姐姐青睞,你也不是不清楚。我勸你早點把人娶進門,別再拖了,水姐姐可不是好惹的。再說古沐塵和留香的婚期也定下了,你若不想讓古老太爺心留遺憾,最好是早點成親?!?br/>
姬明歌癟嘴,點了下頭,“我知道了,大不了我去翻翻黃歷,看看哪天適宜嫁娶?!?br/>
蘇清瑤彎唇一笑,“那我先回王府了,這個點,玉如嵐應(yīng)該回來了。”
“哼,玉如嵐……”姬明歌小聲嘟囔,“瞧你提起他眉飛鳳舞的,自從你嫁給他,他算是徹徹底底把你的魂兒給勾走了?!?br/>
蘇清瑤往前走了兩步,眉頭一皺,轉(zhuǎn)過頭,“姬明歌,你自個兒在那嘟囔什么呢?”
姬明歌咧唇一笑,拖長了音調(diào),“沒什么,老板您慢走,有空再來?!?br/>
蘇清瑤甩甩頭,大步離開了銀羽齋。
天色漸黑,她回到王府,問過葉管家后,得知玉如嵐還沒有回來,她頓時覺得奇怪了。
“輕樓?!?br/>
跟隨在側(cè)的輕樓閃身而出。
“玉如嵐去見什么人了?”
這個時間還不回來,太不正常了!
輕樓抿了抿唇,“就是見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見這么久?”蘇清瑤眼底閃過一抹懷疑之色。
“真是一個男人?!陛p樓緊張的額角開始流汗了。
“你沒騙我?”
“沒有。”輕樓搖頭。
蘇清瑤嘀咕了下,“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接著,她又問:“王爺現(xiàn)在在哪座酒樓?”
輕樓心里一咯噔,王妃這意思是想親自去找王爺?
他……得怎么做才能攔住她?
“不說?”蘇清瑤見他半天沒有回答,就更覺得可疑了。
輕樓撓了下后腦,干笑了兩聲,“王爺人在春香樓?!?br/>
蘇清瑤揚袖跨出門檻,輕樓趕緊追了上來。
“王妃,王爺讓您在府中等他回來。”
蘇清瑤腳步一停,臉色晦暗一瞬,“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去見他?”
“屬下沒這么說……”
“那就讓開?!彼龍?zhí)意要去看個究竟,誰也不得阻攔她。
輕樓心里一顫,趕緊讓開身子,眼睜睜看著蘇清瑤走出了王府。
半柱香后,蘇清瑤到了春香樓門口,然而在春香樓門前,她碰見了正要回府的玉如嵐。
玉如嵐瞧見她來了,臉上的神色有些訝異,對她溫柔一笑,“瑤兒,你怎么來了?”
蘇清瑤笑吟吟的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歪頭一笑,“怎么,我不能來?”
玉如嵐在她臉上摸了摸,“我可沒這意思,你別多想。對了,你用膳了嗎?”
蘇清瑤往春香樓里瞅了一眼,搖頭,“還沒?!?br/>
“我也沒有,我們回去用膳?!?br/>
“慢?!碧K清瑤拖住他,將他往樓里面帶,“春香樓的飯菜一向不錯,不如咱倆今晚在這里吃吧。”
“在這里?”玉如嵐驚訝的挑眉。
蘇清瑤笑著點頭。
“那好,就在這里?!?br/>
玉如嵐勾唇一笑,抬眸睞了跟在她身后的輕樓一眼,輕樓會意,趕緊進去吩咐小二擺上好酒好菜,送到王爺平常慣用的那間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