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些,我扶你去床上,給你擦藥?!?br/>
“嗯,好?!被干首魍纯嗟哪印?br/>
瑾歌架著桓生,慢慢的往里屋走去,愈走愈覺得桓生整個人的重量好像都壓在了她的肩上。這個桓生,看起來瘦,太重了!
好不容易走到的床邊,準備放桓生坐下,卻被他順勢按倒在了床上,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桓生!你壓到我了,好沉?。 ?br/>
“失禮失禮,可是我腿疼,站不起來。”
“……”瑾歌看著桓生近在遲尺的臉,浮現(xiàn)的神秘笑意,往他胸前給了一拳,罵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賴皮了?”
桓生笑了笑,低頭親了一下瑾歌的額頭,道:“跟你學(xué)的?!?br/>
“鬼才信呢!一定是沈彥詩!”
“啊切——”
沈府。
彥詩突然打了個噴嚏,抖了抖身子,心道:誰在背后說我壞話呢?!也許是有人想我了。
他嘴角輕勾一抹邪笑,放下手中的茶杯,拿過衣服披上,開門將頭探出去望了望,躡手躡腳的來到了溫素的房前,推門而入。
“姑爺……”小蓮剛要問話,就被彥詩制止,揮了揮手,示意她回房。
“可是……”
“你回房去休息吧,我留在這兒?!?br/>
小蓮躊躇再三,也只好點頭應(yīng)下走了。
此時溫素早已睡下,為了她夜里起來不出意外,內(nèi)屋夜里通宵留著一盞燈。
彥詩緩步走到床邊,看到溫素閉眼睡得正香,連呼吸都放弱了。
還說你想我呢,結(jié)果睡得這么香。
好像溫素能感覺到有人一直盯著她一般,她突然動了動身子,輕皺了一下眉頭,最后睜開了眼睛,看到有人站在床邊著實嚇了一跳,差點驚呼出聲。
“是我。”
彥詩湊過臉去,握著溫素的肩膀,安撫著她。
“大半夜你不睡覺,來這兒站著作何?”
彥詩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徑直坐到了床邊,還數(shù)落起溫素來:“瞧你那點兒膽量,我都能把你給嚇了?!?br/>
‘啪——’溫素抬手就給了他胸口一巴掌,回罵道:“你要是睜眼看見我站你床邊呢?你會什么反應(yīng)?!”
沒想到彥詩扯著一張無賴的笑容,湊到她的面前,都快觸到她的鼻尖,調(diào)笑道:“我會拽你下來跟我一起睡。”
“你……”溫素斂眉不看他,有些窘迫。
彥詩可不客氣,兀自開始脫鞋。
見彥詩脫鞋上床,溫素趕緊推著他,急道:“你做什么?又胡來!娘親說了不可以同房,你還偷偷跑來,還敢爬上我的床……”
彥詩反手過來將溫素輕輕推倒在床上,溫素正要制止他,就聽他說:“別緊張,我不會碰你的?!?br/>
隨后給她拉過被子蓋上,又自行躺好,如此溫素方才安下心來,這家伙真是不讓人省心。
“一個人睡著怪冷的。”
“以前不也是一樣的冷嗎?”
“那不一樣,以前冷,那是身子冷,可以多蓋被子,現(xiàn)在冷,那是心冷,需要別的才行?!?br/>
“……一天到晚不正經(jīng)?!?br/>
被子里,溫素感覺到彥詩的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著實溫暖。
“我不會亂動的,你放心睡吧?!?br/>
第二日,溫素早早起了床,想是最近操勞當(dāng)鋪的事兒,彥詩忙活得也累了,昨夜里同溫素睡得也好些,溫素也沒有叫他,任他多睡會兒。
沈娘正在花園澆花呢,見著小蓮從西邊的房間過來,心里疑惑,喚住了她。
“小蓮,你不是陪房嗎?怎么從這邊過來?”
“回夫人,昨晚上姑爺在房里過夜,奴婢便回了房間休息?!?br/>
“什么?!”沈娘一聲驚呼,嚇得小蓮瞬時花容失色。
房間內(nèi),溫素正坐在梳妝鏡前等候,隱隱聽到門口傳來急匆匆的腳步,不像是小蓮,倒像是氣勢洶洶而來,正欲起身,就聽到沈娘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沈彥詩!你這死小子!”沈娘幾步就走到了床邊,將彥詩蒙在頭上的被子抽了出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混小子,給我醒過來!”
“哎呀!娘,你一大早的干嘛呀這是?!”彥詩捂著耳朵,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了身,一雙眼睛艱難的睜著。
“還問我干嘛?你干嘛?!我問你,你這是干嘛?我就說你小子不靠譜吧,分房都防不了你!”
“我……”彥詩好容易清醒了過來,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兒,解釋道:“我什么都沒有做我怎么了我!我就躺床上睡了一晚上!”
沈娘聽他這么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向溫素,見溫素輕輕點了點頭,才信了他,轉(zhuǎn)身走到溫素面前,語重心長的樣子,說道:“素素呀,你可別縱容他,他要是敢動你,你就打他?!?br/>
“娘!”彥詩跳下床,掰著沈娘的肩膀就往門口推去:“別亂懷疑你兒子行不行,我有那么不靠譜嗎?!我像那種人嗎?!?。?!”
“像!”
聞言,彥詩只能以白眼兒回之。
“哎呀,娘!懶得同你理論,你快忙你的去吧,我再睡會兒,太累了?!?br/>
“你累什么?”
“忍耐也需要體力?!?br/>
“去你的!”
沈娘反手給了彥詩后腦勺一巴掌,走了。
柳府。
天還未亮,桓生就醒了過來,看了看懷里的人睡得正香,湊過去輕輕的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隨后輕手輕腳的起了床,穿好衣服出了門去。
身邊少了一份溫暖,瑾歌翻了一下身子,摸著一片空落落的,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桓生呢?
這么早,天色還未亮,怎么不見了?昨夜……
瑾歌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昨夜分明是兩人一起睡下的呀,奇怪了。
沒想到隨后幾日,桓生依舊是天色未亮就離開了,夜里很深了才回房。
“瑾歌,你早些歇息便是,不必等我回來?!?br/>
瑾歌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沒有搭理桓生,將身子面向墻面睡了下去。
雖然很早就想問桓生,到底在忙些什么,連聽竹都沒有跟著他,可是他自己不說,問了倒顯得自己有些管太多了,瑾歌如是想著,便輕輕的‘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瑾歌自從嫁進門以后,性子收斂了太多,桓生心里覺著奇怪擔(dān)憂卻也沒有說。但她為了他所作出的那些改變,他全部都看在眼里。
“你一個人在府上悶得慌,就出去走走吧,像以前一樣便是。”
像以前一樣……
瑾歌聽到這話,心突然緊了一下,難道自己真的成了驚弓之鳥,一直在杞人憂天嗎?想來也是,我薛瑾歌有什么智慧可言,倒不如專心練武。
就算廢了武功又如何,依舊可以再練。
“嗯,好的!”
瑾歌突然大聲的應(yīng)道,像是在鄭重其事的打氣一般。
“呵呵?!?br/>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瑾歌后背僵了僵,隨后轉(zhuǎn)頭過去瞪著他。
桓生立刻斂了笑意。
瑾歌轉(zhuǎn)頭回來,沉默了一會兒,想同桓生說心中的煩憂,思索著從那句話開始說起呢?
“桓生,我……”待她轉(zhuǎn)頭看向桓生時,卻見桓生已經(jīng)熟睡,怕是很累,睡著了也是滿臉倦容,醒著的時候還一副沒事兒人似的。
瑾歌輕輕挪過身子,替桓生蓋好被子,認真的看著他的睡顏。
桓生仰面躺著,屋內(nèi)昏黃的燭光勾勒出他的側(cè)臉線條,流暢精致如天公造物。
不自覺,瑾歌就看得有些癡了。
突然,桓生抬手將瑾歌攬入懷中,翻身抱住將她埋在自己的胸前,嘴角輕勾,氣息溫柔語調(diào)曖昧,緩緩道:“過了這段日子我就多陪陪你,睡吧,我今晚有些累了?!?br/>
聽著桓生均勻的呼吸,瑾歌滿腦子都是習(xí)武之事,就算她修煉不了內(nèi)力,腿腳功夫一樣可以多練練,現(xiàn)在的自己真是做什么都束手束腳的,十分不自在,更是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萬一發(fā)生點什么意外,自己都沒有反抗還手之力;就說最近的梨汐,她安靜這么幾日,怕是要有動作了……
第二日,瑾歌起床變換了一身干練的裝束,拿出了柳娘從薛府拿回來的那些兵器,逐個擦拭擺弄。
阿松圍著她團團轉(zhuǎn),還插不上手。
“小姐,你終于要練武了呀,我還以為你放棄了呢?!?br/>
“何出此言?”
阿松被這么說話的瑾歌搞得一愣神,嘟囔道:“小姐怎么變得這般文縐縐的了?”
瑾歌抬眼瞟了他一眼,一本正經(jīng)道:“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br/>
……
“看你多久沒有碰這些兵器了?對了,”阿松湊到瑾歌耳邊,小聲問道:“那日聽那個女子說小姐你的武功被廢了?真的假的?”
瑾歌扯了扯嘴角,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不會吧?!”阿松驚訝地大喊出聲,下巴都收不回去了。
‘唰——’
瑾歌猛地抽出一把長劍,劍光一閃,寒氣逼人,她勾唇一笑,挑眉道:“那又如何!我薛瑾歌這么容易認輸嗎?休想打倒我的斗志!”
阿松吸了一口氣,收回下巴,縮到瑾歌身前,一副很崇拜的模樣,“小姐,可好久沒有見到這樣的你了!”
“哼~”瑾歌伸出食指挑了挑額前飄落的一縷秀發(fā),笑得狂拽邪魅,道:“我薛瑾歌是誰?!”
阿松像是受了鼓舞,也挺直了胸脯,凜然道:“是我家威風(fēng)凜凜霸氣側(cè)漏的小姐!”
“啊……”瑾歌突然破功,長聲悠悠的低呼一聲,瞬間變得五官猙獰,彎腰縮成一團。
“小姐?!你怎么了?”
“肚子疼?!?br/>
“……這么快就被打倒了……”